沙發上。
陸辭閉著眼,感受著陸清寒恰到好處的指腹按壓。
火候差不多了。
「清寒,好了。」
陸辭懶洋洋地抬起手,覆在了陸清寒正在為他按揉的手背上。
這突如其來的發聲,讓面壁思過的兩人一怔。
「她們膽子本來就小,別真的嚇壞了。」
陸辭隨口說著,指尖在陸清寒的手背上輕輕點了一下。
「站了這麼久,規矩也該懂了。」
這句輕飄飄的「赦免」,落在雙胞胎的耳朵里。
簡直不亞於九天之上的神明,在絕境中降下的救世福音!
女孩們的心理防線,瞬間決堤。
她們本來以為,這一切,都是得到了他的授意。
是真的討厭,要拋棄了。
可現在……
陸辭,居然在替她們說話!
他覺得陸清寒過分了!
這證明了什麼?
證明他雖然覺得越界不好。
但心裡依然是有她的,依然是心疼她的!
而陸清寒呢?
是壞女人!
仗著自己來得早,拿雞毛當令箭!
只有陸辭,才是唯一的救贖!
斯德哥爾摩式的感恩。
在兩人心底瘋狂滋生。
剛才的屈辱早就煙消雲散,只剩下滿腔的依賴。
「轉過來。」
陸辭緩緩睜開眼。
精緻的小臉,眼眶卻都是紅紅的,可憐又誘人。
陸辭靠在椅背上,沖她們招了招手。
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言語,雙子便如蒙大赦般,湊到了沙發前。
礙於陸清寒那仿佛要殺人的目光。
沒敢直接撲進陸辭懷裡。
而是極其乖順地,在他的身邊站定。
陸辭伸出雙手,再次放在了她們的頭頂。
乾燥、溫暖的掌心,還有著那股讓人靈魂顫慄的冷香。
他順著柔軟的髮絲,輕緩地揉了兩下。
「今天很晚了,回去休息。」
「以後要來,記得遵守規矩,嗯?」
一個不輕不重的「嗯」字,加上頭頂那溫柔得要命的觸感。
抽乾了雙子的最後一點力氣。
「嗯……小晞知豆了。」
「未央……記住了……」
兩人有些哽咽,貪婪地感受著頭頂的溫度。
卻又不敢有半分逾矩的停留和糾纏。
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破壞了這來之不易的溫柔。
帶著這份滿足,雙胞胎轉過身,順著衣櫃的密道。
像兩隻被訓乖的倉鼠,乖巧地爬了回去。
直到密道的暗門被重新合上。
衣帽間再次陷入了只有兩人的安靜。
陸清寒站在後面,卻有些緊張。
她慌了。
陸辭剛才打斷她,替那兩個丫頭說話,還給了她們摸頭。
這是不是意味著……
覺得她太過了?
覺得她這個女僕做得太過分、太刻薄了?
還是,沒把控好度嗎?
職場上殺伐果斷的陸氏總裁。
此刻卻因為揣測陸辭的心思,而感到一陣恐慌的窒息。
她害怕自己確立的優勢,因為用力過猛而付諸東流。
「主人……」
陸清寒的聲音有些乾澀。
「是我剛才……過了嗎?」
陸辭聽出了她語氣里的忐忑,忽然輕笑了一聲。
他一把攥住了陸清寒的手腕,順著一拽。
「啊!」
陸清寒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失去重心。
直接越過沙發的扶手。
跌坐在了陸辭的懷裡。
黑白相間的女僕裝裙擺散落,她下意識地想要起身。
但腰間,卻橫過了一條強有力的手臂。
「緊張什麼?」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
近到陸清寒,甚至能看清陸辭瞳孔里的戲謔。
「你剛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演得很好。」
「家裡的規矩,你教得也很好。」
陸清寒的大腦,炸開了一朵絢爛的煙花。
他是在誇我!
沒有在怪她,反而認可了她的懲罰!
陸辭太懂得如何讓一個女人死心塌地了。
他就是要通過這種方式,告訴陸清寒。
你不是外人,你是我親手塑造的惡人。
我們才是同謀,她們不過是被我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這種「共犯」的特殊身份認同。
對於一直渴望得到陸辭偏愛的陸清寒來說,簡直是世間最烈性的藥。
陸辭端起旁邊柜子上的那杯冰水,仰起頭,喝下一大口。
隨後,在陸清寒的注視中。
他低下頭,捏開了她的嘴唇,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唔——!」
冰冷的水流,順著陸辭的唇齒,極其強勢地渡進了陸清寒的口中。
極致的冰冷,與口腔里滾燙的溫度混合在一起。
形成了一種無法言喻的風暴。
陸清寒的瞳孔驟然放大,雙手本能地攥緊了陸辭的浴袍衣襟。
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些許冰涼的水漬,順著兩人的唇角溢出,滑過她的脖頸。
最終,滴落在那件略顯羞恥的女僕裝上。
這是獎賞的吻。
幾秒後,陸辭退開。
他看著癱軟在自己懷裡、大口喘息、眼神已經徹底迷離的陸清寒。
伸出拇指,拭去她唇角的水漬。
「這是給女僕的獎勵。」
他的聲音恢復了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以後這裡,還要交給你盯著了。」
陸清寒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慄。
她徹底融化在了這種被當做「唯一心腹」的極致快感中。
雙胞胎算什麼?
她們只能乞求摸頭,而自己,卻能坐在主人的懷裡!
「清寒……明白了。」
她將臉深深地埋進陸辭的頸窩,聲音里滿是病態的痴狂與臣服。
……
與此同時。
後排別墅的某間臥室里。
屏幕的螢光,照亮了陸傾城隱藏在黑暗中的臉。
就在雙胞胎順著密道爬過去的時候。
陸辭設定的信號屏蔽器定時,就已經結束了。
網絡重新連接,攝像頭將剛才發生的一切,清晰無比地傳了回來。
陸傾城盯著屏幕,目睹了雙胞胎被大姐罰站面壁。
目睹了陸辭的紅白臉打壓。
更目睹了最後那場讓人血脈僨張的「冰水渡吻」。
「呼——」
陸傾城拍著胸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好險!幸虧我剛才忍住沒過去。」
她心有餘悸地喃喃自語。
如果剛才自己也腦子一熱,被大姐按在牆角罰站的,肯定也有她一份!
想到平日裡毒舌的妹妹,在大姐面前連個屁都不敢放的窩囊樣。
陸傾城的心底,湧起一陣強烈的鄙夷。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但隨即,當她的視線落到屏幕里的陸清寒時。
她不得不承認,大姐的血脈壓制,確實存在。
「可是……」
陸傾城回想起大姐剛才立下的規矩——
「沒有我的批准,不許私自過來」。
她忽然露出了一抹狡黠的冷笑。
「規矩?那是給她們定的規矩。」
陸傾城看著陸辭的側臉,眼神越來越狂熱。
「哈基米從來不講規矩!」
「大姐那是針對雙胞胎的禁令,又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