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144周老師的酒量
齊遠回到宴會廳里的時候，就看到三個女孩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就連寧千羽，好像都吃不動美食了。
可當他回到視野里，女孩們馬上就恢復了精神。
齊遠剛一坐下，就見丘夢雪好奇問道：「你們剛才在談什麼啊？天華的老闆，是個什麼樣的人？」
「就一大叔，跟我聊了些後續發展的事情。」
話音剛落，寧千羽卻長嘆道：「果然是最無聊的那種嗎————」
齊遠：「？」
丘夢雪擺了擺手：「不用管千羽，你繼續說。後續發展，是說咱們樂隊的嗎？」
齊遠點了點頭：「對，咱們不是要繼續上學嗎，他就說可以只上到高二，不去參加高考了，直接去參加華夏音樂學院的考試。這樣，明年我們就可以上大學了，然後就會有更多的時間做音樂、上台賺錢。」
姜伊問道：「可是選秀剛剛結束，不正是我們熱度最高的時候嗎？這個時候他們不急嗎？」
這時，經紀人劉薇婷走了過來，正好聽到姜伊的問題，便扶著桌子笑道：「現在有演出機會當然不能全推掉。只不過，我們沒必要計劃什麼全國巡演，只要參加少數幾個音樂
節就好了。齊遠，剛才你已經跟沈總聊過啦？」
齊遠點了點頭：「聊過了，第一年少點工作，第二年再加班打工。不過第一年最好把專輯做出來。」
劉薇婷笑道：「公司會在你們高中附近租個錄音棚，讓你們儘可能方便點。第一張專輯，把你們在節目裡唱到的十首歌都放進去，也就夠了。」
丘夢雪：「這個工作量確實不大啊。」
劉薇婷：「沈總都說了，第一年要輕鬆點嘛。不過齊遠，現在有件事，你可能得上點心。」
齊遠：「什麼事？」
劉薇婷指了指他斜後方的一張餐桌。
不只是齊遠，三個女孩也伸長脖子看過去，只見周泰山跟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舉起酒杯，碰杯後，雙雙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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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薇婷小聲說：「剛才一直有人給周泰山老師敬酒，周老師也是來者不拒，好像喝的有點多了。齊遠你跟周老師的關係不錯，對吧？」
「我去看看。」
說著，齊遠站起身，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跟周泰山喝酒的，是一家二線娛樂公司的高管。見春日影的主唱過來，他當即給自己滿上一杯，又拿了個空酒杯倒上，遞過來說：「這不是咱們的冠軍嗎！」
齊遠微笑道：「叔叔，我是未成年人。」
那位高管這才反應過來，眼裡的酒意散了點，搖著頭：「怪我怪我，居然忘了，哈哈哈————」
齊遠又說：「我想跟周老師聊聊，可以麼？」
「好，你們聊，我不打擾了哈。」高管起身走了。儘管臉上不乏酒意，但這位仁兄的步子還是邁得很穩。
齊遠低頭看了一眼酒杯。裡面的液體是透明的，再聞一聞那酒味，他就知道了，這是白酒。
周泰山好不容易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笑道：「齊遠來了啊，坐，咱們聊聊！」
齊遠在他對面坐下，說：「周老師不是酒量很好嗎，怎麼臉都紅了？」
周泰山雙手扶著桌子，搖了搖頭：「誰告訴你我酒量好？要是真有酒量，我跟你吃飯怎麼會喝啤酒？」
齊遠心說，原來是人菜癮大。
周泰山又道：「你是冠軍，我是冠軍的導師，節目組的獎金不算什麼，關鍵是，你可是讓我好好出了一把風頭啊————」
齊遠笑道：「也是多虧了周老師。要是沒你幫忙編曲，這冠軍哪有這麼容易。」
周泰山又搖搖頭：「會編曲的多了去了，能寫出那些歌的，嗝兒，只有你。你還年輕，以後大有可為啊！」
這位老炮雖然一臉笑容，但是那雙酒意朦朧的老眼裡，卻含著一絲落寞。
齊遠心頭一動，問道：「那周老師你呢？」
「我怎麼啦？」
「趁著這股東風，你不發點新歌，或者做點別的什麼事情？」
周泰山自嘲道：「我這個人，就像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照著老路子去寫歌，我會，但我真不想。我想寫的歌，大家又不樂意聽。那能怎麼辦？就卡在這兒了唄！」
齊遠沉默了幾秒鐘，低聲問道：「那如果我寫歌，您唱不唱？」
「從你小子手裡拿歌？我豈是這種不爭氣的————」
周泰山帶著醉意，一副豪氣干雲的樣子。可是話說到一半，卻停了下來。
然後他收斂了表情，小聲問：「你認真的？」
齊遠忍著笑點了點頭：「對，我最近看了些您的生平，然後有了點靈感。我覺得這首歌寫出來會很適合您。」
周泰山抬起手，手指卻有些顫抖：「你自己不唱？」
齊遠：「因為是跟您的經歷有關，所以比較滄桑，不適合我這個高中生。」
周泰山：「我的什麼經歷？」
齊遠：「您不是為了做音樂，跟家人鬧翻，然後離婚了嗎？我看媒體報導說，兒子都跟著前妻走了。」
聽到這，周泰山不只是手指，連嘴巴鬍鬚都在發抖：「這種事你能寫成歌？」
齊遠鄭重道：「越是沉重的事情，寫成了歌，那感覺才越是厚重。」
周泰山沉默了。
漸漸的，他不再顫抖了，眼神也愈發清明。
忽然，周泰山問道：「你想賣我多少錢？」
齊遠笑了笑：「說什麼賣不賣的，送您一首啊。我之所以想要給您寫首歌，就是為了感謝您的幫助。」
「一碼歸一碼！」周泰山使勁搖了搖頭，把額前的亂發搖得更亂了，「我幫你，是因為我是你的導師，你在節目裡能走多遠，跟我是有干係的。我不可能白白貪你一首歌。必須買！」
「那我就不開價了，您看著給就是。這樣，我先唱一小段。」
齊遠之所以這麼說，當然不是純粹的大方。他發現，無論是自己還是丘夢雪，編曲的功力都太稚嫩。自己在《明日樂隊》里最受歡迎的那些歌，周泰山的編曲都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不管以後是要自己學編曲，還是要繼續拉導師幫忙，那當然要繼續搞好關係，不能拿完冠軍就不管導師了。
然後齊遠輕聲唱：「越過山丘，雖然已白了頭」
「喋喋不休，時不我予的哀愁」
周泰山頓時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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