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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吳爽,你能不能消停點?

2026-08-03 14:49:28 作者: 五月五發發

  吳爽這才意識到,什麼才叫貴婦人?

  這恐怕才是真的貴婦人啊。

  她人遠在北平,卻能清楚地知道這邊正在發生的事情——或者說,正在醞釀的事情,這太離譜了吧?

  照這麼看,肯定是白玲這個死丫頭匯報給了遠在北平的師娘,她怎麼會這麼無聊呢?

  大姐這是給她找一個靠山,她倒好,好心當成驢肝肺!

  就在她納悶的時候,白玲走了進來,手裡端著個搪瓷缸子,熱氣裊裊地往上冒,在冷白的燈光下像一小團活物。

  「吳大姐,還沒休息啊?」

  吳爽原本還在琢磨,抬頭仔細打量著白玲,沒好氣地開口,語氣裡帶著那種被人背刺之後才有的惱火:

  「我們有些同志啊,身在中南,卻惦記著華北,這種行為未免有些過於自信了吧?」

  白玲滿臉詫異,端著搪瓷缸子的手頓了一下,她想了大半下午,尋思著吳爽是左部長的心腹,跟著左部長的時間是最長的一個,

  她特別想了解左向東的經歷,但左部長的檔案屬於絕密,僅有的一些資料,也只是寥寥數筆的概括,

  作為情報出身的她自然是知道的,這是軍委和情報部門對左部長的一種非常全面的保護。

  她毫不懷疑,就左部長的信息、檔案、履歷,恐怕也只有李部長那個級別才有,要麼就是高層的同志,或者是一起共事的同僚。

  要想拿下左部長,那吳爽這裡肯定繞不過去。

  但是,自己剛剛進來,這個吳爽怎麼就用這種陰陽怪氣的語氣對自己說話?

  這.........合理嗎?

  白玲也不是那種隨便來就能拿捏的主兒,她拉了把椅子坐下來,目光平視著吳爽,

  「吳大姐,您這話說的,好像我做了什麼對不起您的事情一樣。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吳爽聞言怔了一下,嘶,這丫頭牙尖嘴利的,搞情報工作的就是會偽裝。

  她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臂,語氣裡帶著那種「你別裝了」的審視:

  「白天的時候,我跟你說的話,你是不是跟北平的人匯報了?」

  白玲滿臉詫異,自己講了什麼話?

  匯報了什麼?

  她今天白天一共就做了三件事——抄電文、整理檔案、聽吳爽絮叨了一通「老師這人怎麼怎麼好」「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找個對象了」之類的話。

  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壓根沒想起來自己跟北平匯報過什麼跟吳爽相關的內容。

  「沒有啊!」白玲皺起眉頭,「我只是把日常的行程向李部長匯報而已,沒別的啊!」

  「再說了,這也是日常工作啊,以便於情報部掌握行程,布置暗線的安保工作,這很正常吧?」

  「你也是知道的,我們的部長,那可是國寶級的國醫!!」

  吳爽聞言,打量著白玲,從對方的語氣還有神色來看,確實是不知情,她喃喃道:

  「那就奇怪了!」

  她有些細思極恐。

  那就更加可怕了。

  畢竟師娘遠在北平,卻對她的想法掌握的那麼清楚,這才是真可怕!

  吳爽說:「你不會不知道,老師已經結婚了吧?」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砸進了白玲心裡,她端著搪瓷缸子的手微微僵了一下,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白。

  她當然不知道。

  她離開北平南下的時候,左部長還是單身。

  她以為這次南下是朝夕相處的機會,她以為時間長了總會有可能。

  可現在吳爽告訴她——左部長結婚了?

  白玲低下頭,看著搪瓷缸子裡浮動的茶葉,沉默了好幾秒,然後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那副搞情報的人特有的從容,只是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原來是這樣。那......師娘是誰?」

  「徐松芝。總參徐司令的女兒,在後方醫院.......」

  吳爽見她這副表情,心裡頭那點惱火忽然散了大半,


  她嘆了口氣,語氣緩了緩,「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要刺激你。是讓你知道,有些事情,想了也是白想。老師那個人,你不是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在這些事情上松過口?

  我呢,起初就是一片好心,想讓你這丫頭片子找個可靠的靠山,結果好心辦壞事咯.....」

  白玲沒接話,只是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茶葉在嘴裡含了一會兒,又咽下去。

  她把搪瓷缸子放下,站起身來,語氣恢復了那種淡淡的從容:

  「吳大姐,我知道了。您早點休息吧。」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吳爽在身後喊了一聲:「白玲。」

  白玲停下來,沒回頭。

  「老師他.......反正你不要對我老師有什麼不好的想法,這些都是我個人的意思,他太辛苦了,這南下時間那麼長,我師娘又不在.......」

  白玲沒回答,推門出去了。

  走廊里的燈昏黃,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里迴響......

  吳爽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那扇被帶上的門,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剛想嘆口氣,桌上的電話又響了。

  她接起來,還沒開口,電話那頭就傳來趙海鵬劈頭蓋臉的怒罵,聲音大得聽筒都在震:

  「吳爽!你他媽的這個瘋婆娘!你在中南軍區,又捅了什麼簍子?」

  吳爽的臉色唰地就白了。

  她剛被師娘訓了一頓,剛送走一個失魂落魄的白玲,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自家男人又打電話來罵娘,這他媽到底是什麼日子?

  她攥著聽筒的手指關節都泛白了,聲音裡帶著那種被冤枉之後才有的委屈和惱火:

  「我捅什麼簍子了?我什麼都沒幹!我就是靈機一動........」

  「你他媽的不要靈機一動了,行不行?」

  「我.........」

  吳爽如實相告........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趙海鵬的聲音又炸開了,比剛才還響:

  「你他媽的!你是不是忘了革命的初衷?你啊你,真的沒腦子,那是你能想的事情。你根本不知道,徐......」

  吳爽被罵得整個人都懵了。她攥著聽筒,嘴唇哆嗦著,想說「我不是那個意思」,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趙海鵬罵完了,喘了幾口粗氣,聲音低了幾分,但那低裡頭帶著的疲憊比罵人還讓人難受:

  「吳爽,你能不能消停點?咱們倆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能不能別再給我惹事了?我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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