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鋼堯立即彎了一下腰，尷尬的笑了笑，指了指躺在茶几上的於曉霞，對周娜娜說：「周廠長，你別誤會，曉霞來我家玩，她非要玩點刺激的，都是她自願的，她收了我一萬塊錢。」
隨後他緊接著繼續說：「周廠長，我知道您也對曉霞看不順眼，您不會因為這事生氣吧？」
聽完他的話，周娜娜的細長的鳳眼眯起來，臉冷的結了霜，厲聲道：「打狗看主人，就算我看曉霞不對眼，那她也是我的狗，輪不到你來教訓她！」
說著，周娜娜扭頭對身旁的周毅雄說：「哥，借你的拳頭使使。」
周毅雄臉色平淡的笑了一下，說了一句：「小娜，你還跟小時候一樣瘋。」
說著，周毅雄五指握拳，朝著那個長毛青年走了過去。
長毛青年看著人高馬大的周毅雄朝自己走過來，看了一眼朱鋼堯，朱鋼堯立即對他說：「你老實點挨打，他是我領導。」
長毛青年嘴角抽了一下，說：「他是你領導，又不是我領導。」
話剛說完，周毅雄的拳頭就掄在了長毛青年的腦袋上，僅過了幾秒鐘，長毛青年捂著流血的鼻子坐在地上，嘴巴里喊著：「大爺饒命啊……」
周娜娜也沒閒著，上前一步到了朱鋼堯跟前，啪啪甩了他兩巴掌，高聲說：「王八蛋，別的規矩我不管，在我手下幹活，就得守我的規矩！」
朱鋼堯一動不動的站著，陪著笑臉任憑周娜娜打，心裡罵，周娜娜這個浪貨怎麼突然帶她哥哥來我家？又為什麼為一個小職員發這麼大火？
朱鋼堯想不明白。
就在此時，躺在茶几上的曉霞醒了過來，看到了周娜娜的一瞬間，鼻子一酸，眼角溢出了淚。
幾分鐘後，周娜娜給曉霞穿上衣服，問：「曉霞，要不要報警？我幫你報。」
曉霞搖搖頭，「不了，謝謝你，周廠長。」
周娜娜深吸一口氣，心情複雜的點了點頭，沉默了幾秒後，扭頭對朱鋼堯說：「今晚這事就算了，但曉霞的損失你得付出點代價。」
「周廠長，我沒把曉霞怎樣啊…」朱鋼堯語氣有點冤枉。
「假如今晚我不來呢！」周娜娜回了句。
朱鋼堯自認倒霉的點點頭，進屋又拿了五千，加上之前的一萬，一共一萬五，交給了曉霞。
周娜娜將錢裝進曉霞的包里，問：「這樣滿意麼？」
周娜娜猜測，曉霞今晚來他家，估計就是來要錢。
果然，曉霞嗯了一聲，又說了句謝謝。
隨後，周娜娜拉著曉霞，三人一起下樓。
剛走出樓道口，曉霞轉身就給周娜娜下跪。
周娜娜嚇了一跳，一把將曉霞攙扶住，想了想說：「曉霞，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以後……你要好好生活。」
她的這幾句話，只有曉霞能聽得懂，但曉霞朝她下跪，是單純的因為周娜娜保住了自己的貞操，沒能讓朱鋼堯給糟蹋了。
而周娜娜此刻心裡想的，是曉霞以後的命運，將會改變了。
隨後周娜娜指了指摩托車，問：「曉霞，你還能自己回家麼？」
曉霞點了點頭，從那棵樹的樹杈上取下車鑰匙，然後發動了摩托車，跟周娜娜還有她哥哥告辭，揚長而去。
城市的夜，萬家燈火，街道旁商鋪裡面的霓虹里，閃爍著男人們的快樂和女人的嬉笑。
曉霞騎著摩托車往自己出租房行駛，深秋的風有些冷了，曉霞的心，像風一樣。
回到家，曉霞脫掉衣服進入浴室，打開花灑。
熱水滑過身體的肌膚，傳來一陣陣的疼，這一刻，曉霞想起了小時候……
………
與此同時，首都一家旅店的一間客房裡，已經是深夜，客房裡黑乎乎。
窗外清涼皎潔的月光照進來，被沒有拉嚴的窗簾割成一道光束，在客房裡拉長。
客房裡兩張床，靠窗的床上躺著徐波，另一張床上躺著馬煜雯和翠翠。
翠翠睡覺不老實，翻了幾個身就將被子卷在自己身上，成了筒。
旁邊的馬煜雯不大會就被凍醒了，扭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被子筒，苦笑一下。
隨後突然感覺肚子一陣的疼。
今晚翠翠很開心，吃完了飯又吃雪糕，馬煜雯沒能倖免，被翠翠硬塞了一根包裹著快樂的雪糕進了肚裡，結果現在報應來了。
過了幾分鐘，肚子更疼了，馬煜雯哎呀咧嘴下了床，貓著腰往衛生間走，怕吵醒那倆貨，沒開燈。
摸索著走到衛生間門口，抬腳邁進去，結果被腳底一隻鞋子絆了一下，馬煜雯哎喲一聲，身子往前一趴，摔了個嘴啃泥。
馬煜雯半天沒爬起來，卻感覺此時想拉史的衝動從沒這樣強烈過。
馬煜雯心想壞了，假如自己拉了褲子，那該是多丟人的一件事啊！特別是被翠翠知道了，她至少要笑話自己兩天。
就在此時，燈亮了，伴隨著腳步聲走過來，一雙手伸到馬煜雯腋下，將馬煜雯扶了起來。
「上廁所怎麼不開燈啊？」徐波問了句。
徐波這句話剛說完，馬煜雯突然推了徐波一把，然後衝到馬桶跟前，也顧不得徐波站在門口了，褪下褲子就坐在了馬桶上。
徐波眼睛裡閃過一個畫面，就趕緊轉身走了出去。
……
第二天一大早，徐波和馬煜雯合力將賴床不起的翠翠弄起來，然後退房，匆匆吃早飯，去了車站買了票。
坐上回省城的火車，徐波感覺有點遺憾，這一趟來，沒逛京城，也沒去長城當一回好漢。
好在耳邊有翠翠這隻嘰嘰喳喳的鳥，一路上倒也不寂寞。
但沒撐多久，翠翠就打著哈欠依在徐波肩膀睡著了。
徐波看向馬煜雯，問了句：「還鬧肚子不？」
他這句話，將昨晚自己在徐波面前脫褲子的囧象又在腦子裡亮了個像，馬煜雯臉紅了一下，搖了搖頭。
到了濟南站，三人下了火車，天空有些陰沉，仿佛要下雨。
翠翠脫下外套舉在徐波頭頂，傻傻笑著說：「到我地盤了，我罩著你。」
看到這一幕，馬煜雯心裡湧起一絲羨慕，沒來由的。
攔了輛計程車，先是去了周娜娜小區，將翠翠和馬煜雯放下，然後趕往自己的出租房。
到了幸福小區，徐波付了車費下車，進入小區上樓，掏出鑰匙開了門。
客廳好像是被收拾了一遍，很整潔，地板像是也被擦了一遍。
「曉霞！」徐波喊了一聲。
徐波將背包摘下來，走到沙發坐下，看到茶几上放著一張紙，紙的旁邊，放著一摞錢，這摞錢上面，放著一個黑色的蝴蝶髮夾。
這個蝴蝶髮夾徐波認得，是自己和曉霞第一次逛夜市的時候，花了五毛錢給曉霞買的。
徐波拿起茶几上的紙，發現上面是用鉛筆畫了一座山嶺，山嶺上的一棵樹旁，一個女孩背著包，面向天邊的夕陽。
畫的下面有幾行字，：徐哥，認識你，我從沒後悔過，謝謝你，這段時間我回老家散散心，你別找我，這些錢，留給叔和嬸蓋房子用。
這張紙上面，有許多地方有些皺痕，像是水滴滴在上面，幹了之後的樣子。
看著這些字，徐波打了個冷顫，自言自語：曉霞，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