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說:「那天我去那個臥室看了。」
「看見什麼了?」徐波忙問。
「一個骨灰盒,上面貼著劉雪的照片。」翠翠小聲說完這句話,就把被子蒙在腦袋上。
徐波愣了下,自言自語道:不可能啊,曉霞已經把骨灰撒進河裡,怎麼可能還在那屋?…
隨後徐波轉身來到對面的那間臥室,打開了燈。
屋子裡只有靠牆根的一張木桌,木桌上什麼都沒有。
但當徐波抬頭時,頓時嚇了一跳,只見窗戶右邊的牆角頂端,有一個托架,托架上放著一個骨灰盒。
徐波心裡頓時湧出一陣毛骨悚然的感覺,心想,曉霞什麼時候把骨灰盒弄上去的?
關了燈閉上門,徐波迅速返回了自己睡房。
躺在床上的翠翠聽到房門響動,立即掀開被子露出腦袋說了句:「徐大哥看到了嗎?」
徐波反鎖門爬上床,對翠翠說:「沒事,睡吧,明天我把它弄走。」
說完這句話,徐波關掉床頭燈躺下來,屋子瞬間陷入黑暗,翠翠立即說:「徐大哥我害怕,我想挨著你。」
她的話讓徐波想起昨天晚上翠翠也是睡在臥室門外的地板上,便明白翠翠是睡在客廳害怕,又不敢敲門,徐波苦笑,真是個傻丫頭。
徐波對她說:「那行,那你得老實點。」
翠翠立即開心起來,激動的說:「謝謝徐大哥。」
說著,翠翠將身子小心的挪過去,肌膚觸碰到徐波時,小聲問:「這樣可以嗎?」
「行了,睡吧。」徐波說道。
翠翠不再說話,心中竊喜,等你睡著了肯定察覺不到我的得寸進尺。
徐波閉著眼睛,腦子裡想著些亂糟糟的事,不大會兒就迷糊起來。
剛要進入睡眠狀態時,徐波感覺翠翠的腿搭在了自己身上,一隻嫩熱的胳膊摟住自己脖子。
徐波頓時清醒了許多,同時聞到了翠翠身上的氣息,徐波突然發現,翠翠和曉霞,兩個人身上的氣息有著很大的區別,卻無法用語言表述。
徐波想要推開她,抬起手,想了想又放了下來。
逐漸的,徐波的心跳快了起來,那種欲望自然而然的升騰而起。
此時的徐波腦海中再次想起曉霞,而這次想起她,腦子裡畫面是曉霞那些晚上的瘋狂,那些層出不窮的招數,還有她對那事的渴求。
徐波用手指頭輕輕捏了捏翠翠的鼻子,不知她睡著了還是裝睡,翠翠此時老實的很。
只要自己一個翻身,那麼翠翠就會從女孩變成女人,但同時也意味著,翠翠以後徹底代替了曉霞。
想到這兒時,徐波又想起曉霞坐上長途汽車之後給自己發的簡訊,讓自己等她一年。
等麼?……
…………
窗外的黑夜固守著黑夜的姿態,光陰無聲,在黑夜裡風一樣穿行。
黎明撕碎黑夜,東方泛起了白。
……
徐波醒來時候是被壓醒的,睜眼一看,翠翠趴在自己身上,她閉著眼睛張著嘴巴,嘴角流著口水。
徐波一把將她推下去,擦了擦脖子上的口水。
翠翠被徐波一把推下了床,只穿著內衣褲的翠翠摔在地板上,發出啪的一聲,翠翠瞬間被疼醒,睜開眼一臉懵。
翠翠揉了揉腦袋,然後趴在床沿,看著醒過來的徐波,疑惑的問:「徐大哥,我剛掉下去的嗎?」
徐波點點頭問:「摔疼沒?」
翠翠搖搖頭,然後咧嘴笑著說:「徐大哥,我昨晚做了個夢,夢到我在啃炸雞脖,可香了。」
徐波看了眼牆上鐘錶對她說:「翠,你想睡就再睡會,不想睡就起床。」
「我跟徐大哥一塊。」翠翠說著,從地上站起來。
「那就起床吧,去客廳穿上你衣服。」徐波說了句。
「哎,我聽話。」翠翠嘻嘻笑著說,赤腳跑了出去。
徐波穿上衣服疊被子,剛疊好被子,翠翠又跑了進來,拉開衣櫥的門,發現裡面有個內褲,便拿出來,轉身對徐波說:「徐大哥,這是曉霞姐留下的吧?我能穿不?」
「你再買新的吧,那個曉霞已經穿過了。」徐波說道。
翠翠哦了一聲,然後跑到徐波跟前,踮起腳小聲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然後紅著臉跑出了臥室。
望著翠翠跑出去的背影,徐波吸了口氣,自語道:總把她當小孩,看來她熟透了。
二人洗漱完畢騎摩托車去廠,在廠對麵包子鋪吃了包子,然後進廠。
進入廠門口,左側是廠警衛室,徐波發現以前看大門的那個張老頭不見了,換成了一個年輕一點的。
進入車間,翠翠去了她自己那個小辦公室,徐波進了自己辦公室。
坐在辦公椅上的馬盈見徐波走進來,立即從辦公桌底下拿起一個布袋,對徐波說:「徐波,今晚去你家練拳,這裡面是你的拳套。」
馬盈接著又說:「哎對了,你家地下室收拾了沒?」
徐波笑了下回答:「我把收拾地下室的事給忘了。」
「沒事,到時候咱一塊收拾。」馬盈乾脆的說道。
就在此時,手機鈴音突兀響起來,徐波掏出手機,見是周娜娜打來的,趕緊接了起來。
「一會來找我。」周娜娜說完這幾個字就掛了電話。
馬盈此時對徐波說:「一會你出去開會吧,安排一下車間的生產任務。」
「哎行行。」徐波答應著,坐在椅子上開始整理生產進度表。
七點二十分時,徐波召集車間工人開會,安排完任務之後,散了會,徐波就去了辦公樓找周娜娜。
敲了一下她辦公室房門,徐波推開門走進去。
周娜娜此時剛換好衣服,一邊系紐扣一邊對走進來的徐波說:「昨晚翠翠喊疼了麼?」
她這句話把徐波問的愣住了,說:「周廠長,啥意思啊?」
周娜娜呵呵笑了笑:「那會小翠給我發簡訊,說昨晚跟你睡了,你沒把她吃掉?」
問完這句話,周娜娜盯著徐波,等著答案。
「沒有沒有,周廠長,我倆啥也沒做,昨晚她睡客廳害怕,我就讓她進臥室睡了。」徐波回答說道。
徐波的話讓周娜娜在心裡舒出一口氣,竟然湧起一絲莫名的慶幸,這種感覺讓周娜娜有了一絲害怕,自己怎麼了?
徐波發覺周娜娜有些發呆,便問:「周廠長,還有事麼?」
周娜娜回過神,指了指旁邊的一個椅子,說:「坐吧,談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