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波沒有回答劉志山的問題,而是反問道:「劉哥,徐洪斌沒對小韻做什麼吧?」
「沒有沒有,小韻只說徐洪斌那個人挺熱情的,沒別的事了,我掛了哈。」
電話那頭的劉志山說完這些,就結束了通話。
徐波呼出一口氣,小韻沒事,就放了心。
隨後徐波又苦笑一下,苦笑自己多想了,徐洪彬那個傢伙那麼精明,他知道小韻的爸爸是廠領導,怎麼可能欺負小韻呢?
重新坐回到病床邊的椅子上,望著躺在病床上安靜的翠翠,心沉了下來。
徐波抓起翠翠的手,揉搓著她的手指頭,而在此刻,徐波突然冒出一個念頭,我刺激一下她,她會不會醒呢?
有了這個念頭,徐波跑到病房門口,將門反鎖,返回到病床邊,手伸進了被子裡面。
試了一陣,結果失敗了,翠翠依舊像一具木乃伊一樣沒有絲毫反應。
在以前的夜晚,自己這樣試探翠翠的時候,翠翠就會尖叫著身子發抖。
徐波嘆了口氣,心情瞬間沮喪,忽然想到假如以後自己的生命里沒有了翠翠,會怎樣?
想到這,徐波鼻子一酸,眼睛裡熱了起來,徐波這才意識到,自己真的是愛著翠翠的。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中午,徐波把昨晚和周娜娜吃剩的菜吃光。
在吃飯時,腦子裡浮現出昨晚周娜娜醉酒後解衣服扣子的畫面,便暗想,假如以後她再喝醉了脫衣服,自己一定不攔著。
這樣的想法讓徐波感覺自己有點無恥。
徐波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的世界是初冬的明媚,依然是眾生皆苦的轟鳴。
就在此時,病房房門傳來敲門聲,徐波趕緊走過去開門,門外站著一個中年婦女,30歲左右,圓臉個頭不高,扎辮子。
她笑了笑遞出一張名片說:「你叫徐波吧,我是周老闆請的護工,來照顧吳翠翠。」
徐波接過名片,低頭看了眼,是周娜娜的名片。
「哦哦,進來進來。」徐波笑著讓她進來,閉上房門。
徐波問了她的名字,然後給周娜娜打去電話確認,周娜娜說:「對,那個婦女就是我請的護工,你回廠上班吧。」
掛了電話,徐波叮囑了這個護工一番,然後走出病房下樓。
徐波騎著摩托車穿過一個個路口,喧鬧的大街,臨近廠門口時,放緩了車速。
廠門口的街道旁,一個破衣爛衫的老頭背著個破麻袋,彎著腰撿地面的一個塑料瓶。
沒等他把塑料瓶撿起來,旁邊走過來一個瘦高的長頭髮青年,他一腳踢飛那個塑料瓶,哈哈哈笑了幾聲,手插兜,繼續往前走。
而就在此時,一身白色長裙的馬煜雯從廠里走出來,她手裡拎著一個汽水瓶。
馬煜雯徑直走向那個長頭髮青年,走到他跟前時,馬煜雯揚起手裡的汽水瓶,砸在青年的腦袋上。
砰的一聲,汽水瓶瞬間破碎,碎片還沒等落到地面,馬煜雯的腳就踹在了長頭髮青年的肚子上。
那個青年嗷嗚一聲痛叫,仰面倒在地上。
「草尼瑪敢打老子?」青年罵著站起身,朝著馬煜雯就走過去。
徐波看到這一幕,將摩托車一扔,大喊一聲:「你幹什麼!」
那個青年停住腳步扭頭看,發現跑過來的是一個身型高大的俊郎青年。
徐波跑過去將馬煜雯擋在身後,然後指著長頭髮青年:「滾!」
長毛青年抬手摸了摸自己腦袋,沒流血,只是鼓了一個包,便哼了一聲,轉身跑了。
徐波轉過身,看著馬煜雯,問:「咋回事啊?」
馬煜雯此時胸口起伏,很明顯她是生氣了。
她看了眼那個長毛青年跑去的方向,說:「我最看不慣那些混蛋欺負老實人。」
余怒未消的馬煜雯蹙著眉,下午的陽光映在她嫩白的臉上。
徐波沒想到像林黛玉一樣柔弱的馬煜雯竟有這樣大的火氣。
不過,林黛玉生氣了只會哭,馬煜雯生氣了會打人。
就在此時,那個撿垃圾的老頭佝僂著身子走過來,朝著馬煜雯點著頭說:「謝謝你謝謝你…」
馬煜雯看向老頭,笑容和酒窩同時露出來,說:「大叔,不用謝的。」
老頭離開後,馬煜雯蹲下身子撿地上玻璃瓶的碎片。
徐波將她拉起來,指了指門衛室,說:「我讓保安過來打掃就行。」
說著,徐波走過去,推開門朝著裡面說了句:「去,把門口周邊的衛生打掃一遍。」
屋裡有三個保安,聽到徐波的吩咐,他們趕緊拿著笤帚走出去打掃衛生。
徐波回到馬煜雯身邊,疑惑的問:「小雯,那會我看你手裡拿著汽水瓶,怎麼,你喜歡喝汽水啊?」
馬煜雯搖搖頭說:「我是喜歡喝,不過這次我是幫科室的同事出來買汽水。」
說著,他抬手指了指廠斜對面那個商店。
「哦行,那你快去吧。」徐波笑著說。
她點點頭轉身剛要走,徐波喊住她,又說:「哎小雯,你在財務科工作,那個科長朱鋼堯,你小心點。」
馬煜雯抿嘴笑了下,「謝謝徐哥,我要是被朱科長欺負,那我書白讀了。」
這句話說完,她轉身往對面商店走,裙擺搖曳著穿過了馬路。
徐波將摩托車扶起來推進車子棚,然後進廠去了車間,直接去下料組找徐洪彬。
穿著工作服戴著手套的徐洪彬此時正蹲在地上整理著地上散落的一些下角料。
徐波走過去拍了拍他肩膀,指了指車間大門口。
徐洪彬站起身摘掉手套跟著徐波走了出去。
走到車間門口徐波對他說:「小彬,上午劉部長給我打電話了,他說昨晚你送小韻回家?小彬,你可別打小韻的主意,她年紀小,還是一張白紙。」
聽到徐波的話,徐洪彬哈哈一笑,說:「徐哥我跟你說哈,我第一眼看到小韻,就喜歡上她了,她不漂亮但很清純,而且我覺得要是跟她結了婚,她肯定是個旺夫的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