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看著周毅雄抱著小棟材,同時,她也發覺了周毅雄眼睛裡神色的變化,突然心裡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要是在以前,翠翠見了周毅雄會有親切感,畢竟他是周娜娜的親哥,但如今自己生了徐波的孩子,在無形中,自己無心破壞了周娜娜的婚姻,成了周毅雄兄妹倆的死對頭。
那麼周毅雄以後會不會為難自己的孩子呢?翠翠沒敢多想。
王麗香此時開口問周毅雄:「周老闆,我和翠翠正準備去臨縣看小娜呢,哎她咋樣了最近?」
周毅雄把小棟材舉起來,來了一個往上拋的動作,然後用手接住,把小棟材嚇得哇哇哭。
翠翠嚇得心臟砰砰跳,她露著不自然的笑容對周毅雄說:「叔還是把孩子給我吧,別弄髒你衣服。」
周毅雄把小棟材還給翠翠,嘆了口說:「唉,果然是徐波的孩子啊,膽子比徐波還小,這樣長大了能有什麼大出息。」
隨後他對王麗香說:「你也不用去臨縣看小娜了,她好著呢,再過幾個月就生了,說不準是雙胞胎呢。」
說完這句話,周毅雄上了車,重新發動車子後,他從車窗伸出腦袋對翠翠說:「小翠啊,有沒有去省城的打算?你從小在那兒長大,想去的話我現在帶你走,那兒可是你從小長大的地方。」
接著他抬手指了指小棟材,繼續說:「你讓你孩子在村里長大,長大了也是個土包子。」
翠翠搖搖頭後退一步,「叔謝謝你了,小棟材還小,暫時我哪兒也不去了。」
周毅雄擠出一個無表情的笑,腳踩油門,車子轟的一聲往前竄去。
原本周毅雄是打算直接從臨縣去自己老家蒙陰,但他剛出縣城就接到安市原本徐波那個機械廠廠長的電話,說是廠里出了事,讓他去工廠處理,所以他才從這兒經過,沒想到恰巧遇到徐波的母親和翠翠。
周毅雄開車離開後,翠翠就有點不想去臨縣了,再加上徐波也不希望自己沒緣由的去找他。
王麗香說:「去,怎麼不去,別怕,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二人在路旁等客車,卻遲遲不來一輛去濰市的車,王麗香看著翠翠被太陽曬紅的臉頰,就說:「小翠,咱直接找輛計程車去臨縣,反正咱有錢。」
隨後,她問翠翠:「前一陣子你爸爸不是給你一張銀行卡麼?錢呢?」
翠翠說:「阿姨,以前跟你說過那張銀行卡給了徐大哥啊,他開廠子要用,我現在身上沒錢。」
王麗香嗯了一聲說:「算了,那咱還是做公共客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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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同一時間,臨縣縣城往西三十公里的一個鎮子,一家茶店裡,兩個老人正對坐飲茶,二人皆是面帶笑容。
這兩個老人其中一個是宋禹城,他根本沒有去山西五台山,而是騙了徐波和周毅雄,來到這個鎮子,找了個自己交往多年的老友,打算在這住幾天再回去。
就在幾個小時前,周毅雄去宋禹城離家找他幫忙時,宋禹城就從周毅雄的面相上,看出來他雙親其中一個,半月之內必有一劫。
宋禹城索性就把周毅雄父母這一劫提前幾天。
宋禹城讓周毅雄回老家取三樣東西,一種是墳前草,一種是碑上石粉,一種是屋頂煙筒裡面的灰。
他說是能挽救周娜娜肚子裡的孩子,那根本就是胡扯蛋,祖墳的墳碑豈是隨便能動的?
宋禹城之所以這樣做,是他已經料定,周毅雄肯定是打電話給他父親,讓他爬上屋頂去取煙筒灰,假如卜算不錯,他父親八九不離十會從屋頂掉下來摔斷腿。
他並不想害人,只是把周毅雄父親的劫難提前,從而讓周毅雄百分百相信他作惡害人,會把惡報報應到他親人身上。
這樣的話,從這之後,周毅雄會乖乖聽宋禹城的話,同時,也是拯救他自己的後半生,以及徐波周邊人的安危。
坐在宋禹城對面的老人姓劉,年紀有七十多,臉型消瘦腦袋上沒毛,鬍子卻挺長。
他給宋禹城添了些茶水,說:「老宋啊,有沒有再次雲遊四海的打算?」
宋禹城搖頭擺手:「一把年紀了,不遊了,最關鍵的是,我尋找到了一個身上有大氣運的人。」
他對面姓劉的老頭面色一變,說:「哦?大氣運?」
宋禹城呵呵一笑:「我只是觀察,到底有沒有大氣運,要看九年之後,他能不能過那道情劫。」
劉老頭咂巴咂巴嘴,說:「小心泄露天機太多,說不準哪天被雷劈死。」
宋禹城拿出煙包,把煙鍋里填滿菸絲點燃,抽了一口煙,呵呵笑了幾聲:「咱這把年紀了,活到一百歲又如何呢?」
就在此時,二樓的木質樓梯響起噠噠噠的聲響,一個馬尾辮女孩拎著一個茶桶正低頭看著腳下樓梯一邊往下走。
宋禹城抬眼看過去,只見女孩上身白色體恤衫,下身是遮蓋到膝蓋的百褶裙。
女孩走過來帶著吟吟的笑,把紅色茶桶放在茶桌上,對劉老頭說:「爺爺,這是您要的茶葉。」
劉老頭嗯了一聲,他指了指宋禹城,對女孩說:「他是爺爺的朋友,你叫宋爺爺就好。」
女孩立即朝著宋禹城笑著說:「宋爺爺好。」
說著,她轉身剛要走,宋禹城此時說:「哎你等等。」
女孩停步轉身,一雙杏眼望著宋禹城,腦袋微微歪了歪,說:「宋爺爺,叫我啥事啊?」
宋禹城看著她,問:「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說:「宋爺爺,我叫劉雅熠,二十一歲了,上大學二年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