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輛嶄新的白色跑車駛入廠區,而且門衛也沒攔截,徐波就猜測來的人是馬煜雯。
徐波下了樓,恰巧馬煜雯從車上下來,她穿著一件白色裙子,跟這輛跑車顏色倒是挺配。
馬煜雯神色得意的挑了挑眉毛說:「徐哥,這車咋樣?」
徐波伸出拇指做了個牛逼的手勢,「這車是你弟弟送你的吧?」
馬煜雯回答:「當然了,小靜有一輛,我怎麼也得擁有一輛啊。」
說著,他指了指副駕位置說:「走吧,帶我去看看周毅雄,然後再去看郭耀堂那個痴傻女兒,藥我帶著了。」
徐波坐著她這輛跑車去了醫院,走進住院部來到了周毅雄的病房。
屋裡有護工還有一個剛給周毅雄掛上吊瓶的護士。
周毅雄雖然已經醒過來,但他身體其他地方還有幾處骨折的傷,加上他做過開顱手術,此時的他臉上沒有了以前那種自負神態,髮型也從潤發的油亮大背頭,變成了茅草堆。
馬煜雯看見他這副樣子,心中是一陣暢快與得意。
她毫不掩飾自己,歪著腦袋對周毅雄說:「哎喲,周總,你經歷了什麼呀?弄成這樣?」
周毅雄扭頭瞥了眼她,說了句:「被狗攆的。」
徐波指了指坐在病床旁邊的護工,說:「你先出去吧。」
護工點了下頭,起身走出了病房,那個護士也跟著走了出去。
她倆離開後,馬煜雯從包里拿出一個黑色瓷罐朝著他晃了晃,說:「周總,我給你帶藥來了,看在你是徐波大舅哥的面子上,我就算給自己積德了。」
說著,她把瓷罐放在床頭柜上,接著又說:「周總,我這藥可珍貴的很呢,你拿十棟別墅我都不換。」
周毅雄看了眼這個瓷罐,說:「謝謝了。」
馬煜雯說:「不過這種藥雖然藥效奇特,但服用方法不對,那就跟吃了塊糖沒啥區別。」
周毅雄問:「什麼方法?」
馬煜雯露出狡黠的笑說:「一天服用一粒,服用之前,要在童子尿裡面浸泡半小時,不然沒用,童子尿可是輪迴酒,還魂湯呢。」
隨後她看向徐波,說:「哎對了徐哥,小棟材不到兩歲,他的尿最合適了,嘿嘿。」
徐波嘖了一聲,「別瞎鬧了。」
隨後徐波從瓷罐里拿出一粒藥丸,端著水杯給周毅雄服下去,說:「哥你休息吧,你自己沒法服藥,這個藥罐我先拿著,接下來我要和小雯去找郭耀堂的女兒。」
周毅雄嗯了一聲說:「你們去的時候,買一把鏟子。」
徐波不解的問:「買鏟子做什麼?」
周毅雄回答:「那個房子的鑰匙在那個民房院牆外,埋在土裡。」
徐波哦了一聲,跟他告辭,和馬煜雯離開病房下樓。
下樓時,馬煜雯說:「徐哥,咱就得趁這機會懲罰一下周毅雄,以前他可沒少欺負你啊。」
徐波說:「都是過去的事了,再說我來臨縣開廠子,他也沒少支持。」
下樓走出住院部,馬煜雯把車鑰匙丟給徐波,「徐哥,跑車你沒開過吧?感受一下。」
徐波沒拒絕,坐進了駕駛位置,調整好了座椅,發動了車子,輕踩油門,車子便發出動力十足的轟轟聲。
馬煜雯說:「徐哥,車子就跟女人一樣,不同的車子,感覺和味道可是大有不同的,對吧徐波?」
徐波呵呵笑了笑,把車子開出醫院,沿著街道一路向南。
經過一家五金店時,徐波進去買了把工鏟。
在縣城正南方三十里外,有一個並不是很大的村子,按照周毅雄給的祥址,在村子最後一排房子,找到了關著郭耀堂女兒的那個民房。
院牆外有四棵楊樹,其中有一棵楊樹下端位置沒有了樹皮,徐波知道這是以前拴過牛的緣故,他拿著工鏟蹲下身,在樹旁挖了起來。
就在此時,一個身穿灰色褂子的中年男子朝這邊走,一邊走一邊說:「你們幹什麼?」
徐波和馬煜雯同時扭頭看過去,徐波說:「哦,我們來玩的,看這村子挺不錯,就進來隨便逛逛。」
中年男子走過來,看著徐波和馬煜雯,就問了句:「你們是周總派來的吧?」
徐波一聽,頓時明白,這個人應該是周毅雄安排在這村里看著郭耀堂女兒的人,就說:「對對,我們就是。」
中年男子點點頭說:「鑰匙沒在地下,我拿著呢。」
徐波愣了下,看了看自己手裡拿著的鏟子,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男子掏出鑰匙敞開木門,馬煜雯拉著徐波走進去,男子把木門閉上,守在了外面。
院子不大,西牆根摞放著一摞木板,日曬雨淋,木板已變成灰黑色,有腐爛的痕跡。
徐波走在前面,推開堂屋的門,看到了裡面的場景。
堂屋有個落滿塵土的灶台,在灶台左邊是一個陳舊木桌,其中一根木桌腿栓著一根繩子,繩子的另一頭是一個繩套,繩套套在一個瘦弱女子的脖子上。
這個女子頭髮散亂,雙腿跪著,趴著身子,兩隻手正玩著面前一小堆沙子,她嘴巴里時不時發出一聲嘿嘿的笑。
馬煜雯看著這個女子,氣哼哼說:「你看看周毅雄那個壞蛋,把人家女孩折磨成啥樣子了。」
徐波說:「不是,琴姐說郭耀堂的女兒本來就是個痴傻。」
說著,徐波繞到女子前面,蹲下身子問她:「哎,知道你家住哪兒麼?」
女子抬起頭,露出傻笑說:「我愛吃烤地瓜。」
徐波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女子說:「我沒穿褲衩。」
徐波再問:「你多少歲了?」
女子此時直起腰,扭頭看著站在旁邊的馬煜雯,癟癟嘴說:「她的腚比我大。」
馬煜雯笑了,她對徐波說:「徐哥你別問了,既然剛開始你說她是傻子幹嘛還問這麼多問題。」
接著馬煜雯又說:「這女人年紀不大,我猜不會超過二十五。」
徐波看著女子的臉,女子頭髮蓬亂著,顯得臉挺小,臉也很髒,兩隻眼睛卻明亮,是一雙杏眼。
徐波問馬煜雯:「小雯,她這情況,你的藥有把握治好麼?」
馬煜雯搖搖頭回答:「不管能不能治好,咱得把她帶走。」
徐波一怔:「帶走,帶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