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煜雯繞到病床的另一邊,把旁邊的椅子拉到病床近前,雙手托腮,看著周毅雄,說:「我希望等你出院之後,把你所有掙錢的本事教給徐波。」
她話說完,周毅雄一下子愣住,她的要求出乎自己的意料。
沉默了會,周毅雄笑了笑,「說說你的目的。」
馬煜雯想了想說:「我沒有目的,但我想徐波好,因為沒有徐波……」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下,接著又說:「假如沒有徐波,就沒有今天的我,你也研究玄學,因果關係你懂。」
周毅雄眉頭微皺的點點頭,隨後說:「好,等我出院,我手把手教徐波,但他能不能成事,能不能領悟,得看他自己,其實我也希望他好,畢竟他是我妹夫。」
他說完這段話,馬煜雯就站起身:「好啦,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拜拜。」
說著,她起身走出了病房。
周毅雄望著她背影走出去,表情浮現出一抹疑惑。
到了中午時,馬煜雯開車拉著翠翠和王麗香,跟著徐波去看那個新房子。
新房子在縣城東北位置,是個半新不舊的小。
租的房子是二樓,面積接近一百平方,兩室一廳很寬敞,家具廚具都很齊全,還有一台時下流行的彩色電視機。
不過臥室里有床,但沒被褥,還有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還要買,徐波就對馬煜雯說:「小雯,下午你帶翠去買點需要的東西。」
馬煜雯答應,徐波又對母親說:「娘,你來城裡住了,咱老家那頭牛安排了麼?」
王麗香說:「咱家的牛給鄰居先養著,給他錢還不好意思要,我把兔子都給他了。」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嘆了口氣說:「小芽去了省城也不來玩了,真是外人留不住啊。」
徐波說:「娘,別瞎說,小芽找到了自己親生父母,而且她跟著父母去了京城,來回太麻煩。」
隨後徐波看向翠翠,聲音低了一些問:「翠,這房子還滿意麼?」
翠翠趕忙點頭說:「徐大哥,謝謝你。」
徐波嗯了一聲,走出房門開車去了廠。
他到了廠之後,先去各個車間溜了一圈,隨後去辦公樓,在經過宋禹城辦公室時,他停住腳步推門走了進去。
宋禹城坐在辦公桌旁,身子倚在椅背抽著煙,他見徐波進來,就笑著讓他坐在對面椅子上。
徐波剛坐下,宋禹城就抬手指向徐波的後邊,說:「小波,你看看那邊。」
徐波轉身看過去,看牆根有個很小的木桌,上面有個香爐,香爐里插著三根正在燃燒的香。
徐波看到三根煙從左到右呈現斜著往上的姿勢燃燒著,就詫異的問:「宋老,怎麼了?」
宋禹城說:「小波,剛才我給你燃了香,你看這,以後你會越來越順。」
徐波哦了一聲,又問:「那其他人呢?」
宋禹城沒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小波,最近你有沒有做什麼事?」
徐波想了想,「之前跟周毅雄有過節的那個郭耀堂,他女兒被我和小雯接去醫院了,正給她治療,但能不能治好她,不一定。」
宋禹城表情怔了怔,說了句:「小波,你做的對。」
聽到他這樣說,徐波心情舒適了些,他說:「剛才我給翠翠安排了住的地方,還有我娘。」
宋禹城點點頭,「小波啊,關於小翠,就順其自然吧,別強求。」
時間到了下午四點半,馬煜雯打來電話說:「徐哥,東西我都給翠翠買全了,晚上我們去你家吃飯哈。」
徐波嗯了一聲:「行,那我提前去買點菜。」
馬煜雯立即說:「不用了,我去的路上買點就行。」
她話雖這樣說,但徐波還是提前要回家。
他下樓走到二樓時,恰巧高儷娟從財務科辦公室里走出來,她見到徐波,笑著小跑過來,說:「徐老闆,這幾天忙啥啊?怎麼天天見不到你人?」
徐波說:「當然是忙該忙的事,你工作怎樣?適應了麼?」
高儷娟點頭笑著說:「挺好的,科室里的人都很好相處,我沒想到財務科還有大領導的女兒啊,真是神奇。」
徐波說:「不管是誰,跟他們搞好關係就行。」
高儷娟說:「鄭科長昨晚請我吃飯,我沒去。」
徐波說:「領導請你吃飯,你拒絕就對了。」
高儷娟嗯了一聲:「徐老闆,那我回宿舍了哈。」
說著,她轉身下樓,腦後馬尾辮一翹一翹的,蕩漾著青春蓬勃。
徐波下樓坐進車裡,給娜娜打去電話:「娜,今晚我娘和翠去咱家,菜不用準備,小雯說她準備。」
電話那頭娜娜說:「剛才小雯給我打電話通知了。」
掛了電話,徐波開車回家,進入別墅客廳,發現翠翠她們已經來了。
茶几上擺著些菜,廚房裡有油煙機的嗡嗡聲,小棟材坐在電視跟前地板上玩玩具,沙發上,周娜娜和翠翠坐在一起正聊天。
徐波在鞋櫥櫃那兒換鞋子,同時他笑著朝那邊說了句:「我回來了。」
娜娜和翠翠沒理會徐波,依舊在那兒聊著天,徐波不知道她倆在聊什麼,但這一幕卻是挺和諧的。
徐波走進廚房,母親和馬煜雯正在忙活著做菜,馬煜雯見徐波進來,就說:「徐哥,買瓶醋去。」
他去小區外頭的商店買回來醋,菜都已經做好了,眾人已經圍坐在了茶几周圍。
徐波看向馬煜雯,無語道:「還用不用醋了?」
馬煜雯說:「當然用啊,辣根里得加這東西。」
徐波把醋拿過去,坐在了娜娜身邊。
小棟材坐在翠翠身邊的小凳子上,他左手握著根雞腿,右手拿著匙子喝面前的紫菜湯。
王麗香看著小棟材的樣子,呵呵笑著說:「你看看小棟材這樣子,跟他爸小時候吃相一模一樣。」
說完這句話,她又看向周娜娜,說:「哎小娜,你啥時候能生啊?」
娜娜回答說:「差不多得年底了吧。」
王麗香說:「小娜你這年紀生孩子真是難為你了,你瞧瞧翠翠,年輕生孩子就是順溜。」
徐波聽到母親這樣說,就趕緊岔開話題:「娘,你啥時候想回家就提前說,我開車送你。」
王麗香說:「你這麼忙就別送了,小翠不是會開車麼?你給她買輛車不就行了。」
翠翠趕緊對她說:「阿姨,我沒駕照,等以後再說吧。」
他們在談話時,小棟材此時已經吃飽,跑到了陽台那兒玩耍去了。
小棟材發現了在洗衣機旁那個置物盒,裡面有幾袋洗衣粉,還有其他一些亂的東西。
他伸出小手去扒拉,從裡面扒拉出一個黑色像火柴盒一樣大的東西,上面還有按鈕,他好奇起來,指頭在上面一通亂按。
結果突然這個東西發出了聲音,嚇得他趕緊丟掉,轉身跑出來,跑向翠翠。
翠翠將他抱住,說:「咋了啊?」
小棟材指向陽台那兒,說:「害怕…」
而此時陽台那兒的那個東西,裡面還在響著:宋老,那個平安扣小棟材隨身戴著,怎麼要回來啊?
接著,又傳出宋禹城的聲音:以前有沒有送過小棟材東西?
接著,又傳出:沒有送過。
接著,繼續傳出:這樣吧,我家裡有點東西,明天我帶去廠里,你拿著去給他……
聲音繼續往外傳著,而周娜娜此時臉色已經變了,她知道那個東西是那天自己放在置物盒裡的錄音筆,沒想到錄音筆竟然沒有壞。
同時,臉色變了的,還有徐波,他看向娜娜,表情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