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於曉霞哈哈一笑，隨後又嘆了口氣說：「唉…徐哥啊，我雖然有了自己的廠子，但我現在又想做太陽能，太難了，根本不是我想的那麼簡單。」
聽到她這樣說，徐波就問：「怎麼了？遇到什麼困難了？」
於曉霞說：「廠地的選擇，建廠建築商的競標，資金，還有對太陽能市場局限的了解，感覺真的挺難。」
徐波思索幾秒，就說：「曉霞，有空我去找你，咱面談。」
「好啊好啊，那我等你，可別太久啊。」電話那頭的於曉霞語氣有了一絲興奮。
跟她通完電話，徐波加大油門，往那家公司駛去。
周毅雄給的名片上的公司，是他集團旗下的臨縣分公司，公司經理叫曹峰林。
徐波剛到這家公司門口，周毅雄此時打來電話，在電話里他只說了三個字：「謹慎點。」
徐波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但他感覺，會不會這是周毅雄對自己的考驗？
徐波把車子開進廠區，停在六層樓的辦公樓下，進入辦公樓大廳，在一側的平面圖找到了總經理的辦公室位置，然後他抬腳上樓。
找到了經理辦公室，辦公室的門開著一條縫，一絲絲煙霧從縫隙里漫溢出來。
徐波抬手敲門，接著裡面傳出來：「請進。」
徐波下意識整理了一下領帶，推門走進去，偌大的辦公室里只有一張對著房門的棗紅色辦公桌，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約摸五十歲的中年人，他腦袋上毛髮不多，脖子上掛著的金鍊子卻挺粗。
徐波走過去，笑著遞上名片，說：「曹經理你好。」
曹峰林嘴巴上叼著煙，他接過名片看了眼，問道：「你是誰？」
徐波說：「我是洪波防盜門窗的負責人，徐波。」
曹峰林哦了一聲，指了指一側的沙發，「坐吧。」
徐波坐下，說：「周總有沒有跟你說我來的目的？」
曹峰林呵呵笑了笑：「說了，但周總說讓我以個人的名義借給你五百萬，那麼我怎麼才能讓我借出去的這五百萬，能夠讓我有所收益呢？」
聽他這樣說，徐波就想起周毅雄說的那三個字「謹慎點」
思索幾秒，徐波說：「曹經理，我借你的這五百萬，利息按目前市場算，而且我承諾兩年之內，還清你的錢。」
曹峰林笑了笑說：「不行，我要你半年之內還清我的錢，而且借錢要用你的工廠做抵押，利息按你說的，再加0.1。」
徐波一聽，在心裡盤算了會，說：「我不會用我的工廠做抵押，我用我的人格擔保，你借不借，隨你。」
說著，徐波掏出一根煙點上，身子倚在沙發背，神色淡然。
曹峰林呵呵笑了笑說：「既然這樣，那我不會借給你一分錢，你走吧。」
見他拒絕，徐波心裡有點驚訝，他想了會，就說：「好，那我就用我工廠做抵押，跟你借錢，但不是五百萬，是一千萬。」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心臟咚咚咚狂跳起來，莫名的。
曹峰林皺起眉頭，他吸了口煙，厚厚的嘴唇里吐出一股煙霧，說：「好，我答應借你一千萬，但我有個附加條件，你要給我這個公司一個建議，能讓我這個公司在你償還你的欠款時間內，利潤提高一成。」
他的話讓徐波心裡一驚，心想：媽的，這個傢伙實在是太會算計了！
徐波說：「好，我答應，但你借給我的這一千萬，利息你就別要了，不答應的話，咱就不談了。」
這句話說完，徐波站起身，手指夾著半支煙，大步往門外走去。
他剛走到門口，曹峰林喊住他：「好，成交，那咱就簽個協議吧。」
徐波和他簽完協議時，已經是傍晚，窗外的世界已經有了暮色。
協議簽完了，徐波開車駛出這家公司後，心裡有些忐忑，還有就是疑惑。
徐波打算去醫院問問周毅雄，但快到醫院的時候，他改道返回了柒月小區，他打算找宋禹城。
在途中他買了些熟食小菜，在商店買了兩瓶茅台，拎著去了宋禹城的家。
宋禹城見徐波拎著酒菜來了，他一拍腦門笑著說：「小波，又遇到麻煩了吧？」
徐波訕笑一下：「宋老，有點疑惑，來請教請教。」
酒菜擺上飯桌，徐波給他倒了酒，一邊喝酒，徐波一邊說了這次跟曹峰林的這次交易。
聽完徐波的講述，宋禹城沉默著喝了兩杯酒，隨後他說：「小波，我有個法子，我說了之後，你去跟周毅雄商量。」
徐波點頭：「宋老你說。」
宋禹城說：「小波，你工廠造的是防盜門窗，目前跟周毅雄的地產合作，也就是說你產品的銷量大部分取決於周毅雄樓盤的銷售情況，對吧？」
徐波嗯了一聲，宋禹城繼續說：「那我就用我的方法，給你增加點業務量。」
徐波看著他，等他下文，宋禹城此時表情嚴肅起來，說：「小波，你把一部分你廠生產的防盜門，在房門的上下左右打四個孔，我在裡面嵌入硃砂桃木粉等七種東西，作用是辟邪，然後讓周毅雄做輿論宣傳，咱們這兒的人啊，很多都信這個東西，可以試試，我猜，會有效果。」
聽了他的建議，徐波詫異的問：「宋老，你的這個建議，有欺騙的意思啊，萬一他們買樓安裝了這樣的門，萬一沒有達到他們想要的效果怎麼辦？」
宋禹城呵呵笑笑說：「但凡信這個的，那麼就算他家遇到了事，也不會把事怪罪到房門上的，況且那些防盜門算是買樓贈送的。」
徐波恍然大悟，說：「行，宋老，明天一早我就去找周毅雄，跟他商量。」
宋禹城點點頭說：「小波啊，人的一生每一天都是在學習的，但學習到最後你知道學習什麼麼？」
徐波問：「學習什麼？」
宋禹城意味深長的說：「學習做人，你看看周毅雄，現在的她，是不是變了？」
徐波聽完他這句話，瞬間愣住，過了十多秒，他才舉起酒杯，「宋老，我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