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羅初一的問話,徐波回過神,鎮定的笑了下說:「羅隊長,我真不知道,今晚小雯她對我說等到國慶節去石門坊看楓葉,我猜她畫的這個山,就是這個意思,不信你可以看看她的小說,她就喜歡爬山。」
羅初一哦了一聲說:「看來,你真的很了解她啊,但作為她的朋友,我怎麼看不出來你傷心呢。」
接著他手指著地面的血液,又說:「單單看馬煜雯受傷之後的流血量,她是有生命危險的。」
徐波點點頭嘆了口氣說:「我總不能在這裡哭吧,我和小雯認識了三年,是她教我去讀書看書,在她身上,我學會了對生命生死的看淡和敬畏。」
羅初一說:「我要對這個房子進行徹底的清查,包括地下室。」
徐波說:「行,但我沒有地下室的鑰匙。」
羅初一指了指茶几,「鑰匙在上面。」
隨後,羅初一和那個年輕民警檢查了這房子的臥室和衛生間,然後又去了地下室。
打開地下室的房門走進去,三人頓時聞到一股怪味,羅初一看到在里側牆根有個籠子,裡面有幾隻兔子,其中有一隻已經死了。
在右側牆根有個貨架,貨架上有個箱子,羅初一就走過去要打開箱子,徐波將他攔住:「羅隊長,這個箱子是小雯師父留給她的遺物,沒必要看了吧。」
羅初一說:「那更得看了,說不定裡面寫著害馬煜雯兇手的名字呢。」
說著,他拿著鑰匙開鎖,但沒能打開,一旁的徐波又說:「當時周娜娜和小雯一起去的西安,這裡面有什麼東西娜娜也知道,不過就是幾本書和幾瓶藥。」
聽徐波這樣說,羅初一就作罷,離開了地下室。
走出地下室徐波就問他:「樓上我可以打掃了麼?」
羅初一點頭,隨後領著那個年輕民警走了。
徐波上樓把地板上的血跡清洗乾淨,隨後開車去了醫院。
謝瑞福還坐在手術室外走廊長凳上,徐波邊朝那邊走邊問:「手術還沒做完麼?」
謝瑞福淡淡地說:「手術做完的話,我還在這等麼。」
隨後接著又說:「醫生說手術時間差不多得六七個小時。」
徐波哦了一聲:「瑞福,你回去休息吧,我在這守著。」
謝瑞福說:「不用,你還是離我姐遠點。」
徐波點了下頭,沒再說話,往外邊走去。
上了車,他發動車子降下車窗,點燃一根煙,將車子駛出醫院外,初秋的夜,風很涼了,將街道兩旁的樹葉搖的沙沙響。
有了這樣的念頭,他又感覺自己這樣想,有些無情了。
回到小區進入別墅客廳,像往常一樣,客廳里亮著一盞小燈。
徐波在換鞋子時,樓上娜娜的臥室門敞開,穿著睡衣的娜娜走出來,她問了句:「怎麼回來這麼晚啊?」
徐波往二樓看去,「娜,今晚陸喜福請客。」
娜娜哦了一聲,閉上房門繼續睡覺去了。
徐波去了自己臥室,脫衣躺下後卻怎麼也睡不著,心裡不由得總是牽掛著小雯。
光陰緩緩,夜風颯颯,風停時,黎明到來。
昨晚睡得晚,徐波醒來時有些頭疼,起床他先去了娜娜睡房,看到娜娜也醒了,正側躺著看手機。
徐波走過去問:「娜,想吃什麼?我出去買。」
娜娜說:「不太餓,下點麵條吧。」
徐波嗯了一聲,下樓進入廚房,從冰箱裡拿出幾個雞蛋,剛要打,此時手機響了鈴音。
他趕緊拿出手機,是謝瑞福打來的,立即接起電話:「瑞福,你姐她怎樣?」
謝瑞福在電話里說:「我姐沒事了,不過醫生說我姐的子宮被刀子扎破,可能會影響生育。」
聽到這個消息,徐波渾身一陣寒冷,他停頓了幾秒,剛要說話,那頭卻把電話掛斷。
把手機塞回褲兜,徐波站在灶台前怔怔的發呆。
此時房門被推開,娜娜對徐波說:「徐波,煮麵條別放雞蛋了,我聞著腥味噁心。」
徐波轉過頭朝她笑笑:「我把雞蛋多煮會就沒腥味了。」
娜娜擺擺手:「別了,還是煮清湯麵吧。」
不多會,兩碗麵條端上桌,徐波遞過去筷子,說:「娜你先吃,我去洗漱一下。」
娜娜說:「徐波,我咋覺得你有心事。」
「回來跟你說。」徐波回道。
洗漱完返回餐廳坐下,徐波對娜娜說:「昨晚發生了件事,小雯受傷住院了。」
娜娜嗤的笑了一下,「哎…這丫頭不出事我都覺得不正常。」
吃完飯後,徐波先去了工廠把姚懷忠叫到自己辦公室,問他收購工廠的事。
姚懷忠掩飾不住的激動,他說:「徐總,不負重託,我已經拿下兩家廠子,一家生意還行,另一家快倒閉了,等晚上我叫上那兩家工廠的廠長一塊談談吧,收購價格什麼的。」
徐波微笑了下拍拍他肩膀:「老姚,辛苦你了。」
接著,他掏出煙遞給他,繼續說:「老姚,收購廠的事,你就全包全攬了吧,至於價格,你自己看著辦,錢由廠里出,遇到解決不了的困難再給我打電話就行。」
姚懷忠一聽,臉上就浮現出受寵若驚的表情,「徐總,這…你叫我說啥好啊,感謝…感謝你對我老姚的信任。」
見他這樣激動,徐波就拿出火機給他點上煙,說:「以後咱廠子做大了,競爭會更厲害,事雜也多,你就多辛苦辛苦。」
其實徐波把這樣的大事全權交給他,其中有一點,就是通過這個事,來考驗一下他。
姚懷忠樂呵呵的走了,他剛走,技術科科長扈廣軍抱著一沓材料匆匆走進來,說:「徐總,上次你安排說把咱廠產品按質量價格細分類,我重新做了設計圖紙,你過過目。」
徐波拿過圖紙看著,扈廣軍繼續說:「徐總,這樣一來,咱廠以後採購防盜門窗的材料,可就多出很多的開支了,原材料厚度多出一毫米,一年下來一種產品就是上百萬啊。」
徐波點點頭,看著這個臉型消瘦,穿著灰色襯衫的扈廣軍的說:「扈科長,這事也不用太急,你找採購科碰碰頭,等鋼材價格合適時,咱就多存點庫存。」
扈廣軍答應著,轉身走出辦公室。
他走後,徐波看了眼辦公桌對面,沒見呂雪霞,旁邊的衣架也空著,就自語道:霞姐沒來上班?
有了疑惑,他就拿起手機撥通呂雪霞家的座機電話,卻無人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