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臨縣,他把車子送去一家汽修店,對老闆說把玻璃全換新的,老闆看著這輛寶馬車,說:「你這車玻璃我店裡沒有,你要是不著急,就得等著。」
徐波說:「行,等吧。」
說著,他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店老闆,老闆接過名片一看,頓時眼睛一亮說:「你就是順波防盜門窗的老闆啊,哎呀,真是幸會幸會。」
他興奮的說著,伸出手跟徐波握手,又說:「我剛買的樓房,配套就是你廠子生產的防盜門窗,質量真沒的說!」
徐波還是第一次通過這種方式,來得到自己生產的產品反饋,他露出一絲笑容:「您先忙,我得先回家了。」
老闆將他攔住,「徐老闆,你沒車回家吧,先開我的,您別嫌棄我的車子破舊就好。」
老闆的話讓徐波心裡湧出一陣感動,這個老闆也是一輛新車,是合資的豐田。
徐波沒跟他客氣,開著老闆的豐田車回了柒月小區。
進入客廳,他就聞到了一陣菜香味,娜娜從餐廳出來,笑著說:「徐波,快洗手吃飯。」
徐波嗯了一聲走進洗手間,洗了把臉,拿毛巾擦乾淨臉上水漬,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腦子裡浮現著馬煜雯跳下懸崖,還有那個木箱跌落山谷的聲音。
他感覺發生的這些事就像做夢一樣,小棟材就這樣消逝了麼?馬煜雯就這樣殞命了麼?
他站在鏡子前呆呆的站了很久,直到周娜娜走進來喊了他一聲,他才回過神。
娜娜詫異的看著徐波,抬手摸了摸徐波的臉,問:「徐波,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徐波哦了一聲,擠出一抹笑容:「沒事沒事,最近這些天忙著收購廠子,有點累。」
他一邊說一邊走出了洗手間,娜娜跟著走出來,說:「要不喝點酒解解乏吧?」
徐波沒說話,坐在了餐廳餐桌旁的椅子上。
娜娜拿出一瓶茅台給徐波倒了一杯,隨後說:「徐波,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啊?」
徐波看向她,「娜,真的沒事,吃飯吧。」
他話音剛落,翠翠在此時打來電話,徐波接起來就說:「我跟你說了孩子不會有事,你一遍一遍打電話幹什麼?」
電話那頭的翠翠聽到徐波語氣冰冷,就沒敢說話,掛了電話。
娜娜聽了,眉頭皺起來,「徐波,是不是小棟材出事了?」
徐波點了點頭,端起酒一飲而盡,隨後就把這件事跟娜娜講了一遍。
聽完他講述,娜娜半天沒說出話,她說:「徐波,報警沒?」
徐波搖頭:「沒有,最早的時候,小雯惹了譚金輝,譚金輝給小雯了教訓,小雯直接做局給譚金輝潑了硫酸,譚金輝氣急敗壞才預謀了這次的報復,假如報警……」
說到這裡,他無奈的嘆口氣,又說:「現在說這些沒用了,不該發生的也都發生了,小雯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去,估計是沒命了。」
娜娜垂下腦袋,也嘆息一聲:「徐波,假如小雯的媽媽來找她,你怎麼說?」
徐波說:「在她跳崖前,她給她媽媽打了電話,說要去外國旅遊,說是去因特拉肯,說很久才回來。」
娜娜又問:「那個木箱裡,小棟材真在裡面麼?」
徐波再搖頭,「不知道,我已經通知宋禹城了,估計他明天就回來了。」
娜娜說:「既然這樣,那趕緊報警吧,讓他們幫著去山下搜尋。」
徐波拿起酒瓶倒滿酒,說:「等宋老回來再說吧。」
隨後他對娜娜說:「娜,這件事你別多想,別讓情緒影響了肚子裡的孩子,懂麼?」
娜娜點點頭說:「我知道。」
這頓晚飯徐波喝光了一瓶酒,喝的很急,他有些醉了。
娜娜是理解他的心情的,主動去弄了熱水給徐波洗腳,徐波說:「娜,你先睡吧,我去外面透透氣。」
娜娜說:「等會,我陪你。」
徐波按住她肩膀:「外邊風涼,別去了。」
娜娜點點頭不再說話,徐波換了鞋子,走出別墅的門。
他剛走出去,手機就響起鈴音,徐波掏出手機一看,是那個銀行行長孫燕香打來的,就按下接聽鍵:「孫行長,有事麼?」
孫燕香在電話里說:「徐總,吃飯了麼?咱倆見見面吧,你帶著那位馬小姐。」
徐波知道她打電話的意圖就是為了馬煜雯的藥,心裡頓時湧起一抹反感,說:「馬煜雯她旅遊去了,我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回來。」
孫燕香在電話那頭笑了下:「我是要跟你見面,談談貸款的事。」
徐波說:「明天吧,現在都九點了。」
孫燕香又笑了笑說:「我現在的位置,距離你家還有三公里,你不會拒絕吧。」
徐波無奈的說:「好吧,我在我小區門口等著。」
十多分鐘後,一輛紅色跑車緩緩駛過來,車子停住,車門敞開,一頭波浪髮型的孫燕香從車上下來,兩手插在風衣的口袋,帶著笑容朝徐波走過來。
徐波抬腳迎上去,跟她握了握手,看了眼那輛紅色跑車,說:「孫行長,你挺高調啊,開這麼漂亮的車。」
孫燕香笑起來說:「我也就晚上沒人的時候開開這個車過過癮,平時我都開桑塔納。」
隨後她目光看向小區裡面,「徐總,不請我去你家坐坐麼?」
徐波說:「不如去你車裡坐坐吧。」
孫燕香噗嗤笑出聲,說:「徐總,你還真是個挺特別的人。」
倆人坐進車裡,孫燕香從包里拿出一盒煙,抽出兩根給了徐波一根,點燃後,她對徐波說:「你那個貸款我已經上報給總行了,這是兩千萬,不是小錢,不過你放心,我有把握讓你拿到這個貸款。」
徐波說:「需要打點送禮,就吱個聲哈,我不是摳門的人。」
孫燕香說:「我不要錢,我只想嘗試一下你那位馬小姐的神藥。」
徐波扭頭看著她:「你現在什麼都不缺,為何還要藥呢?」
孫燕香呵呵笑了笑:「我要拿回我失去的東西,徐總,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我相信我這句話,你能懂。」
徐波點點頭:「我懂,但我不確定馬煜雯什麼時候回來。」
孫燕香說:「不急,半年我等得起。」
倆人在車裡聊了半小時,孫燕香就開車離開了。
徐波返回小區,這一夜,他整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徐波開車去了廠,隨後他吩咐呂雪霞把這輛豐田車給修車店老闆送過去。
呂雪霞剛走,宋禹城從門外走進來,後面跟著高儷娟。
徐波見宋禹城回來了,眼睛頓時一亮,起身迎上去,「宋老,你可回來了。」
宋禹城問:「小波,誰出事了?」
徐波看了眼站在旁邊的高儷娟:「小娟,你先回科里工作。」
高儷娟點著頭走出去,徐波閉上門,把昨天的事跟宋禹城講述了一遍。
聽完他講述,宋禹城沉思幾秒,說:「走,去我家。」
徐波立即下樓,開著廠里的一輛麵包車開著宋禹城回家。
到了宋禹城家,宋禹城走進那個小屋,點燃三根香插進香爐,隨後他對徐波說:「小波,你現在說一個字。」
徐波說:「我要說的字是,尋。」
宋禹城嗯了一聲,眼睛盯著供桌上的三顆香,過了會,他從供桌下邊的抽屜里拿出毛筆和紙,在紙上寫下兩行字:尋字為寸山,步履不曾遠。
徐波看著這兩行字,問:「宋老,這是啥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