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波低頭看娜娜隆起的肚子,伸手摸了摸說:「娜,你最近身體怎樣?」
娜娜露出微笑說:「我猜等不到臘月估計就生出來了,這段時間孩子老在肚子裡踢蹬呢。」
隨即她又說:「我天天在屋裡放音樂十面埋伏給他聽,為的是讓咱兒子在娘胎里就有霸氣和殺氣。」
聽了娜娜的話,徐波說:「娜,還是給孩子放點舒緩的音樂聽,不然孩子出生後把你山頭咬破了可咋辦。」
娜娜無語的說:「不會說話就閉嘴。」
接著她又指了指北屋,說:「去跟你娘說說話吧,免得我在她心裡真成了惡媳婦。」
徐波走進堂屋,母親抱著小棟材坐在沙發上,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她見兒子進來,就把孩子遞過去,「小波,你要是不帶娜娜回城,就帶小棟材回城吧,你瞧瞧小棟材多可憐,他媽不管,你也不管。」
徐波接過孩子抱在懷裡,小棟材一雙眼看著徐波,叫了聲媽媽,徐波就笑了捏捏他鼻子說:「你媽媽很快就回來了。」
他話剛說完,就聽到院門口傳來腳步聲,抬眼看過去,看到了有兩個民警走進了院子。
徐波一愣,立即出了堂屋快步走過去,疑惑問他們:「民警同志,有什麼事麼?」
其中的一個民警指了指周娜娜,說:「我們來找她詢問一下關於呂近富那個案子。」
他身旁另一個民警對娜娜說:「案子有了新的進展,呂近富來你家偷竊之後的第二天,她的女朋友就被殺害,經過調查,呂近富交代了是他殺了他女朋友。」
聽到民警的話,徐波和娜娜同時驚了一下,徐波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就扭頭看娜娜。
娜娜心裡驚訝,臉上表情沒什麼變化,她對民警說:「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麼?」
民警說:「據呂近富交代,他那天晚上去了一家茶鋪地下場所賭錢,輸了七萬多,老闆要求他見他女朋友來,之後他女朋友遭遇那些人的侵害,他女朋友要報警,呂近富在情急之下就殺害了他女友。」
他說完,娜娜表情依然平淡,說:「你們來找我,是要還給我那被搶的三千塊錢麼?」
民警搖搖頭說:「相關的責任人都被拘留了,那家茶鋪老闆也認了罪,不過茶鋪老闆說是有人給了他錢,讓他設局教訓呂近富,經過調查,我們得知那個指使茶鋪老闆教訓呂近富的人,是安市一家承建公司的主管,而那家承建公司的總負責人叫周毅雄,是你的親哥吧。」
他這些話說完,娜娜心裡就咯噔一下,她吸了口氣,極力鎮定的說:「你們是懷疑我報複姓呂的那個賊嗎?那晚上他蒙著臉,而且只跟我要了三千塊錢,我隨便買件衣服都差不多三千,我會在乎那點錢麼?我更不會為了那點錢去報復他。」
民警笑了下說:「可呂近富一口咬定是你派人報復他,我們是講究證據的,謝謝您的配合,那我們就告辭了。」
此時王麗香從堂屋走出來,她來到兩個民警跟前,看向娜娜,皺眉問:「娜娜,出了啥事?」
娜娜說:「那晚你去了大姑家,家裡就進賊了,拿走了幾千塊錢,沒啥事的。」
王麗香一陣自責不該離家走親戚,接著她指了指牛圈,對兩個民警說:「我們家可都是良民啊,牛也是良牛,兔子也是良兔子,可從沒做過壞事。」
民警對王麗香說:「大嬸,我們就是來了解一下情況,打攪了。」
他們走後,王麗香對徐波說:「小波啊,快帶娜娜回城吧,村里太危險了。」
徐波心裡犯嘀咕,娜娜對他說:「進屋說吧。」
回了屋,娜娜把實情告訴了徐波,徐波眉頭緊皺,心裡就擔心起來,隨後娜娜給哥哥發去電話,結果周毅雄恰巧在來的路上。
娜娜趕緊說:「哥,這時候你先別過來。」
周毅雄在電話里說:「沒事,事情我都知道了。」
娜娜跟哥哥通完電話,徐波就被母親叫了出去。
王麗香小聲對他說:「兒子,娜娜雖然是你媳婦,我相信她,但我不信她那個哥哥,萬一他們犯了事,你可別傻乎乎跟著摻和,對咱來說,他們都是外人。」
聽母親這樣說,徐波心裡湧起一些悲哀,他說:「娘,不會有事的,再說娜娜和她哥都沒做犯法的事。」
王麗香說:「行了,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心裡有數就行,我做飯去了。」
過了約摸二十分鐘,周毅雄就開車來了。
他進門先跟娜娜了解了一下情況,又說:「小娜你別擔心,這事過去了,我已經處理完了。」
娜娜問:「你咋處理的?」
周毅雄說:「別問了,你安安心心養胎,別為這事影響了情緒。」
接著他又對徐波說:「走,和我回臨縣找宋禹城。」
倆人沒吃午飯就開車往臨縣趕。
其實在呂近富被抓之前,周毅雄就知道了他害死了他女友,周毅雄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就立即給安市分公司經理打去電話,讓那個經理給了王主管二百萬,意思是讓他把罪責擔下來,等出獄後,他在生活上起碼有物質保障。
之所以這樣做,他是怕連累到自己妹妹。
要是在以前,周毅雄處理這事,會用各種手段讓那個王主管百分百把罪責承擔下來,但這次他只給王主管錢,讓他自己做決定。
周毅雄去臨縣找宋禹城,就是想知道這個事的結果。
到了臨縣紅潭村,徐波領著他進了宋禹城家。
宋禹城見徐波領著周毅雄來了,就倒茶讓座,並詢問什麼事,周毅雄就把這事簡述了一遍。
宋禹城眼睛不眨的看著周毅雄的臉,周毅雄此刻心裡就忐忑起來。
周毅雄呼了口氣搖搖頭,露出一抹無表情的笑,給宋禹城倒了杯茶,問:「宋老,看出結果了呢?」
宋禹城緩緩說:「蒼龍嶺下徒步客,稱王之虎不可惡,尊卑不過人心念,舉頭不見是規則。」
宋老的話說完,周毅雄愣著神安靜了一會,隨後他點點頭拱手說:「宋老,我懂了,感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