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煜雯接著又說:「我師父留下的藥和醫書,我都帶去了安市臨縣。」
宋禹城環視著這個屋子,他目光停在牆根那個衣櫥,說:「小雯,我需要兩樣東西,你師父穿過的舊衣服,還有他的頭髮。」
馬煜雯一聽,立即有了警覺,說:「宋老,你要這東西幹什麼?」
宋禹城說:「我要通過那種方式來找到你師父藏的藥草。」
馬煜雯說:「我師父穿過的舊衣服是有,但他頭髮可沒有,而且這屋子隔段時間就打掃。」
宋禹城說:「能找到就找吧,實在找不到就算了。」
馬煜雯嗯了一聲,就找起來,果然在床下床腿位置看到了一根半白頭髮,馬煜雯撿起來,遞給宋禹城。
宋禹城拿著這根頭髮看著,剛要說話,此時馬煜雯手機響了鈴音,她拿出手機一看,是周毅雄打來的,接起電話問:「周總,啥事啊?」
電話那頭周毅雄問:「小雯,你在臨縣麼?」
馬煜雯回答:「我來老家了,剛到這兒。」
周毅雄一聽,就說:「你也來陝西了?你帶著藥麼?」
馬煜雯詫異問:「帶著一點,怎麼了?」
周毅雄說:「別提了,我帶著柒月爬華山,她爬山時摔了一跤,額頭開了口子,我怕留了疤,就想著跟你要點藥塗抹一下。」
馬煜雯想了想說:「那你來我師父家吧,我在這等你。」
隨後告訴了周毅雄這兒的地址,就掛了電。
馬煜雯突然想起宋禹城在火車上說的巧合,表情立即浮現驚訝,就對宋禹城說:「宋老,你在火車上說的巧合,是他會來找我?」
宋禹城搖了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可能就是這樣吧。」
接著他又說:「小雯,咱先下樓吧,等周毅雄。」
二人下樓,恰好小杏拎著暖壺從廚房走出來,馬煜雯說:「宋老你瞧,小杏可懂事了,從小就勤快。」
宋禹城問:「小杏怎麼沒上學?」
小杏把暖壺放在茶几旁,說:「我上初中了都,今天我沒去,我爺爺說上學不用天天去學校。」
宋禹城哦了一聲隨即笑起來,到中午時,馬煜雯去廚房做了菜。
午後時分,周毅雄打過來電話,馬煜雯就出門去了巷子口接了他。
周毅雄背著旅行包,身穿西服,身邊跟著穿著牛仔褲的許柒月,許柒月額頭纏了紗布,看得出傷口已經做了處理。
馬煜雯對周毅雄說:「周總,你爬山還穿西服啊?」
周毅雄不答反問:「小雯,你回來做什麼?」
馬煜雯說:「家裡發生了火災,翠翠燒傷住了院,我那些藥膏不多了,就想著再弄一些,能不能弄到還說不準。」
聽到翠翠被燒傷,周毅雄表情沒怎麼變化,而是問:「翠翠怎麼住在你家?」
馬煜雯搖頭說:「趕巧了,我沒刻意帶著她。」
馬煜雯領著他倆回了家,周毅雄看到宋禹城也跟著來了,有些意外,他笑著跟宋禹城打招呼,「宋老,上次你跟我說西行,我真的來了,想不到柒月受了點傷。」
宋禹城說:「小災免大災,你得對柒月好一些啊。」
周毅雄把他這話理解成說柒月替自己擋了災,就拉了柒月手坐在了沙發上。
周毅雄待了十多分鐘就告辭要走,說還要帶柒月去古城看看,馬煜雯就送他出了院門。
出了院門後,周毅雄見宋禹城沒跟著出來,就對馬煜雯說:「小雯,宋老對咱們都不錯,但有的時候,還是得防著點。」
馬煜雯問:「防?防什麼?」
周毅雄笑笑說:「也可能是我想多了,有事給我打電話,等回臨縣再說。」
他領著柒月走後,馬煜雯返回堂屋,宋禹城就對她說:「小雯,去你師父墳上吧。」
馬煜雯點點頭,帶了紙錢還有酒就去了墳場。
到了師父墳前,馬煜雯心情悲傷起來,回憶著師父生前對自己種種好。
宋禹城對她說:「等會你再祭拜。」
說著,他繞到墳的西南位置,捧了把土回來,在墳前用這些土撒成一個圓圈,隨後把帶來那件衣服還有那根頭髮放在圈裡,點了三根香之後,又把衣服點燃。
馬煜雯站在一旁看著,她心裡疑惑:這個方法能找到藥草?
就在衣服快要燒完時,周圍起了一陣風,而馬煜雯驚奇的發現,墳周圍的草都齊齊往墳中間傾斜,幅度不大,時間很短,仿佛是在形成一個保護。
馬煜雯看著這一幕,頭髮一陣發麻,打了個冷顫。
過了會,馬煜雯看到宋禹城一屁股坐在地上,抬手擦臉上的汗水,她趕緊上前攙扶,問:「宋老你咋了?」
宋禹城擺擺手,喘了口氣說:「沒…沒事,我歇會…」
說著,他站起身,走到幾米外,坐在一棵松樹下點了煙抽起來。
馬煜雯把燒紙放在墳前點燃,隨後她跪下喃喃自語道:師父,小雯來看您了,想跟您要點藥材救翠翠,翠翠是我害的,我不能不管…您在那邊要吃飽睡好,想我了就託夢…
祭拜完,二人回了家,西天邊掛了夕陽晚霞,杏杏的媽媽回來了,見到馬煜雯,自然是親熱寒暄一番。
吃完晚飯後,馬煜雯對宋禹城說:「宋老,咱找個旅店住下吧。」
宋禹城說:「小雯,今晚我要在你師父屋裡睡一晚。」
馬煜雯一聽,心裡不太樂意,但她感覺宋禹城是為了找到藥草,就詢問杏杏媽媽,杏杏媽媽說:「隨便吧,你師父對你那麼好,沒事的。」
聽她答應,馬煜雯就上了二樓,伸開被褥,又喃喃自語:師父,宋老要在你床上睡,你別見怪啊,就睡一晚,你可別欺負他。
她的話被站在門口的宋禹城聽到,露出微笑,心說:小雯這姑娘到底是善良啊…
這晚,宋禹城睡在范雲柏生前這睡房裡,馬煜雯睡在一樓和杏杏一個屋。
杏杏摟著馬煜雯,纏著要講故事聽,馬煜雯就講鬼故事哄她睡覺。
………
第二天一早,馬煜雯醒過來就穿了衣服來到二樓,輕輕敲門,屋裡傳出來宋禹城聲音:「我醒了,進來吧。」
馬煜雯推門進去,她目光看向床那兒,頓時就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