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意外收穫
很多人其實並不對自己的人生具有掌控權,他們因為多種原因讓自己的人生陷入困境,迷茫地庸庸碌碌。
如果他們能因此感到幸福,遠離痛苦,那麼澤洛並不會反對,但現在他們讓自己陷入了茫然的痛苦,同時,在名義上,他們又歸屬於澤洛的軍團。
「接下來人口清查是個不小的麻煩事。」
澤洛放下手中一沓又一沓的資料,他身旁,波琳娜誇張地笑了聲,「大人,您想要弄清楚整個艦船的每一個人?這有點難度,曙光軍還好,軍團都有檔案,但其他沒有戶口沒有登記的流浪人口查起來會很困難,他們的人數太多了。」
「這件事可以等到我們抵達了斯托爾星域後再看。」
澤洛說,他想起自己的人民,那些向他宣布效忠的斯托爾人,他們熱情而單純,並且堅定地選擇澤洛,他們將會成為他控制其他人群的關鍵樞紐。
感受到那邊的戰鬥即將結束,澤洛放下手中的文件,「波琳娜,我希望在這趟旅行結束前,你能夠對曙光軍里再做一次人口普查,每一個人都要登記在冊,我不希望有任何遺漏。」
「這沒有問題!」
「那麼我先走了,波琳娜,或許過一陣斯捷潘會來聯絡你,不過現在得先等等—斯捷潘最近有點忙,我給了他不少工作。」
「給您這樣的大人幹活是他的榮耀!這死懶鬼應得的!大人—您不再留一會兒?」
波琳娜站在澤洛身旁想要勸他再多待會兒,她一手端著玻璃茶壺,另一隻手甚至伸出來想要抓原體的衣服,「不了,不了。」
澤洛擺擺手,他看向門外正在站崗的禁軍幸瑞斯如果禁軍想要抵達甲板之下的最下層,那麼至少得有二十分鐘。
這個時間間隙足夠他完成對賤狗幫的整合。
「下次見一希望你能好好管理曙光軍,指揮官,或許下次正式改編後,你們會換個新名字。」
「我這裡還有蜂巢蠟!帶點走吧小伙子!」
波琳娜伸出手挽留,但原體周身開始暈起某種閃爍的靈能光芒,下一刻,原體消失在房間裡,波琳娜上去抓的手撲了個空。
「哦————真遺憾,多英俊負責的小伙子,十一軍團那幫孩子是夠幸運的————我敢說這位大人是我見過最平易近人的了。」
賤狗幫的秘密基地內,其他人都急忙出去迎戰雷霆戰士,只留幫派內養病的二把手弗拉基米爾。
弗拉基米爾是個老戰士,他看起來比大部分星際戰士都要老,滿臉皺紋,他那雙深邃的眼藏在耷拉下來的眼皮里,雖然滿身紋身,面相卻像是個慈祥的傢伙。
此刻他身著一身布衣,坐在房間內二把手的交椅上,似乎在閉目養神。
比起外邊的喧鬧,這間屋子裡此刻很安靜,只有熏松香靜靜地在精金做的鏤空小香爐里緩緩燃燒,如水般的白煙流淌至厚實的華美地毯上。
這間房屋內忽然響起不諧的噼啪聲。
弗拉基米爾抬起眼,他平靜地看著空間撕裂,一名身高體型遠超星際戰士的巨人緩步走出來。
那人身著一席軍裝,雙瞳間那點藍色炯炯有神。
弗拉基米爾深深地長嘆了一口氣,他平靜地站起來,「我見過您。」
他說,用手將自己的上衣衣擺自膝旁撩開,十分平和地直接朝著朝他走來的原體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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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自己的戰士在外面還在同雷霆戰士搏鬥,幫派里的話事人卻先跪了,毫無猶豫與抗爭地跪在澤洛面前。
「你看得見祂。」
澤洛饒有興致地說,又話鋒一轉,「放任自己的手下去送死,為什麼?」
「格列布才是賤狗幫的老大,原體大人。」
「我不傻,弗洛堅卡。」
跪在地上的星際戰士面上的皺紋動了動,弗拉基米爾一直低著頭,不敢直視原體。
賤狗幫明面上是格列布統治的幫派,但澤洛一眼就看出真正的核心是誰。
弗拉基米爾再度嘆了口氣,他的呼吸就像是病人那樣又淺又輕,他攤開手,毫無保留地開口,「大人,您要知道,想活命,想過得好一大部分人都是這樣想的,世界上像您與您兄弟這樣的聖人很少,我只是想要活下去,過得好一點。」
「若換一個人,到我這樣的境地,有我這樣的能力,也會做類似的事情,說不定比我
做的更過分。」
「這便是你不臣服,試著反抗,讓我給你們好點待遇的緣由?」
「大人—雖然您說賤狗幫的話事人是我,但我也在被其他人的態度所裹挾,他們並不服您,就連我收服他們時,也是一個個打服,又或者讓他們畏懼我,格列布也尤為叛逆,這孩子已經不在像往常那麼尊敬我了。」
「如果您想要一條瘋狗為您效力,那麼您需要的拳頭而不是擁抱。」
「我會的,我想他們馬上就會跪在地上向我效忠了那麼你是什麼情況,弗洛堅卡?抬起頭來。」
弗拉基米爾沉默了片刻,隨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他才抬起頭來,睜開眼。
他看見一個怪物祂渾身赤裸,毫無皮膚,但他所看見的跟其他人有所差異,他看見這怪物的口中刺出宛如活著的長獠牙,如荊棘叢般扭曲,祂頭戴潔白的,像是由牙齒深長變形般的白色荊棘冠。
?!
弗拉基米爾難以遏制地顫抖起來,在他的視角里,原體便是這樣一幅面貌,現在這怪物朝他伸出手,扼住他的下顎,叫他死死地盯著他。
祂口中蔓延的白色長條硬質狀物體撫摸過弗拉基米爾的臉龐,掛出細碎的血痕,弗拉基米爾想要尖叫著昏倒,但他卻什麼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
那怪物望向他——在那雙瞳間,整個銀河倒映在那其間。
澤洛快速翻看著記憶,從泰拉極北監獄中被選走,隨後進入軍團。
十一軍團混亂不堪,弗拉基米爾同樣厭倦於為帝國無休止地征戰,他本是罪犯,並不認同帝國榮光。
因此他聯合其他來自監獄的人成立幫派,最初只是為了在戰場上能夠活下來,他們這些認同同一套文化信仰的傢伙比其他人更加堅強,更加有紀律。
比起其他人,他們靠著他人的尊敬,兄弟間的忠義,幫派內的高壓管理,以及物質上的充裕錨定自身,因此精神狀態反倒比軍團里其他人健康。
他們開始走私,在軍團所戰鬥的世界裡翻找寶物,隨後交給凡人小弟,帶出去找到相熟的商人進行銷贓。
弗拉基米爾原本認為自己會是賤狗幫的老大直到那一天降臨。
賤狗幫此前從來沒有人有過十一軍團的那種「致死症」,那個怪物從沒來找過他們,弗拉基米爾以為他們是倖存者,是特殊的。
但那一天,他睜開眼時,祂也盯著他——就在他的面前。
那一天弗拉基米爾恐慌、瘋癲到了極限,他終於理解了為什麼十一軍團破碎、虛弱至此,沒有體會過的人永遠不會明白。
他自認為堅強,無堅不摧,但在祂的注視面前,一切都消去了,只剩下尖叫。
但緊接著,五天之後,之前同他們走私異族寶物的商人忽然派人過來,說他受人委託,要將一樣東西交給弗拉基米爾—
澤洛伸出手,他的手指觸碰到正瘋狂顫抖的弗拉基米爾脖頸,精準地挑起那根黑繩,將星際戰士所佩戴的項鍊挑起來。
那個藏在布衣間的小玩意兒終於露出全貌,這是一個極其小巧的,用透明晶石做成的小壺。
一些複雜的符咒刻在那之上,澤洛能夠感到這是異族的一種限制類陣法,將壺內東西的氣息全部掩蓋住了。
而在這個透明的小壺之中,此刻,某種像是活著的、濃稠黑紅色液體正在翻滾。
澤洛挑起眉,這個液體在外觀與形狀上,跟他的第二種靈能很像。
但又不太一樣,這種存在更加具有活力,更加劇烈與痛苦。
澤洛毫不猶豫地伸手拿起這個小壺,弗拉基米爾的項鍊繩直接應聲而斷,原體站起身,仔細打量著這個小壺跟裡面的液體。
他面前,弗拉基米爾終於能動了,他痛苦地趴在地上咳嗽起來,澤洛並沒有搭理他,而是仍在辨認,馬卡多曾經教過他,這個風格是——————
「據說這是黑暗靈族的寶物。」
在澤洛辨認出來的同時,弗拉基米爾也討好般地開口說道,他聲音沙啞,但在接受了澤洛的靈能烙印後,他感到自己渾身一輕。
當他再看向原體時,已經不再是那副怪物的模樣,而是原體正常的樣子。
「繼續。」
澤洛說,心中思忖,靈族,又是靈族—在他的母星上,大父所使用的祭祀類符文也是靈族的文字變體,而這一次則是黑暗靈族的東西。
「那個交給我的商人說這玩意兒來自————來自什麼最深沉的黑暗,是難得的東西,委託他的人說要他把這東西交給十一軍團他就把這個東西交給了賤狗幫,但特意囑咐我千萬不要打開,打開會招致無法想像的災禍。」
「我發現只要這個東西在我周圍十米內,我就不會特別痛苦,那個傢伙也消失了只不過有時祂還會遠遠地窺視我,但只有那麼一小會兒。」
「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大人,絕無半分隱瞞與虛言,我曾派人偷過藥劑師米沙伊爾的手冊,他的手冊中也完全沒有對類似液體的記錄。」
這液體是什麼?為什麼會跟澤洛的靈能類似?又為什麼可以幫他的子嗣規避祂的注視?
以及,是誰委託商人交給賤狗幫的?又為什麼要讓這東西在十一軍團?
靈族————黑暗靈族————
澤洛正在試著解開封印打開的手一頓,不是因為他不想打開,而是外面的爭鬥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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