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掉隊的南大王
如果說憑藉澤恩的絕殺從「德甲小強」身上奪回3分已讓多特球迷覺得沙拉盤在望,那麼同一天晚場比賽中發生的事,則足以讓他們提前高唱「我們是冠軍」。
因為拜仁慕尼黑又又輸了。
在安聯球場,德甲霸主被門興格拉德巴赫徹底擊潰。
開場僅僅16分鐘,普萊亞和施廷德爾就各進一球,讓南大王陷入了兩球落後。
而當終場哨聲響起時,他們一個球也沒能挽回,而是乾脆利落地輸了個0—3!
於是在一夜間,德甲的積分榜形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當然,這和多特蒙德沒什麼關係。
黃黑軍團以七輪不敗之姿,積19分強勢領跑,已經穩坐榜首。
身後的追兵集團亂成了一鍋粥。
RB萊比錫、門興格拉德巴赫、雲達不萊梅、柏林赫塔,四支球隊同積14分,彼此之間僅靠淨勝球分出座次。
而南大王已經排到了聯賽第六!
他們7輪只斬獲了13分,落後榜首6分,這是德甲霸主近十年來的最差開局!
而周中的歐冠小組賽他們同樣沒能取勝,而是被阿賈克斯1—1逼平,並將小組頭名的位置拱手讓出。
短短10天時間,科瓦奇的球隊2平2負,各項賽事遭遇了連續4場不勝。
災難。
毫無疑問的災難。
《圖片報》便是如此形容拜仁的這兩周。
而馬特烏斯,更是沒給老東家留半分情面。
「我從沒見過這樣差的拜仁。
這位拜仁名宿在解說比賽時便毫不客氣地評價道,「場上11個人沒有跑動、沒有配合、沒有鬥志。科瓦奇的戰術體系至今沒有
成型,我不記得拜仁上次表現這樣糟糕是什麼時候了。
他們在場上的表現完全跟現代足球不沾邊,沒有對比賽的熱情,也沒有肢體語言,不參與對抗。拜仁這樣的球隊,我是期待他們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但是他們沒有。」
馬大嘴所說的解決問題,指的是希望拜仁能像多特在與藥廠的比賽時那樣實現驚天逆轉。
然而除了開場階段控制了局面之外,科瓦奇的拜仁在整個進攻中都沒有顯示出太多章法,反而是門興的反擊整場比賽都打得有聲有色。
賽後,本地報紙《慕尼黑晚報》同樣攻擊力拉滿,他們將矛頭直指科瓦奇:「一年前的9月,安切洛蒂正是因為客場0比3輸給巴黎聖日耳曼而下課。那麼今天,主場0比3輸給門興格拉德巴赫,完全應當成為科瓦奇離開拜仁的理由!」
不過,拜仁高層卻出面表示對科瓦奇的支持。
在比賽結束後不久,拜仁兩位實權大佬赫內斯和魯梅尼格便一同走進了更衣室。
他們沒有對垂頭喪氣的球員們說一句重話,也沒有對主教練發表任何批評。
而作為監事會主席的赫內斯隨後在接受《南德意志報》採訪時,將態度擺得十分明確:「無論未來幾周發生什麼,我們都會在背後支持科瓦奇。」
實際上這並非是拜仁高層對於科瓦奇有多麼信任、看好,而是他們沒招了。
一年前解僱安切洛蒂時,拜仁還有退路。
他們能請來72歲的海因克斯出山救火,而海帥也不負眾望,四進宮率隊拿下德甲冠軍,將南大王從泥潭裡拽了出來。
但這次不同了。
海因克斯已經明確表示不會再「五進宮」,而市面上賦閒的名帥要麼已有下家,要麼根本不符合拜仁高層的選帥標準。
沒有B方案、沒有退路。
所以哪怕科瓦奇的球隊踢出了近十年最差開局,赫內斯和魯梅尼格也只能選擇信任他。
至少在找到合適的接替者之前。
而無論拜仁的更衣室里醞釀著怎樣的風暴,對於多特蒙德而言,這顯然是又一個令人愉快的比賽日。
南大王連續翻車的消息,將整座城市本就高漲的足球熱情徹底點燃。
本土喉舌《魯爾新聞報》在頭版毫不吝嗇地用「沙拉盤在望」作為標題,配圖是澤恩絕殺奧格斯堡後滑跪的照片。
在外界看來,這支至今未嘗敗績、進攻如行雲流水的黃黑軍團已經將爭冠的主動權牢牢握在了自己手中。
拜仁的頹勢與媒體的讚譽像兩股交織的熱浪,讓年輕的多特蒙德沉浸在一片樂觀之中。
第二天進行恢復性訓練時,討論到積分榜的形勢時,年輕球員們臉上的笑容就沒消失過。
體育總監佐爾克也特地來了一趟訓練基地,準備在訓練結束後好好激勵一下
這群小子們,也稍微給他們降降溫,畢竟賽季還長。
爭冠對手的翻車算是意外之喜,保持球隊的表現才是最佳選擇。
作為這家俱樂部的功勳球員和現任管理者,佐爾克比任何人都渴望看到沙拉盤重新回到威斯伐倫。
不過佐爾克也沒有發表長篇大論,只是在集合時簡單地讓球員們繼續下去,保持專注,保持飢餓。
球員們紛紛點頭回應,但真正把話聽進去的人並不多。
即便是隊長羅伊斯也難掩內心的豪邁與期待。
2012年小火箭從門興回歸時,多特蒙德剛剛完成德甲兩連冠。
彼時的威斯伐倫沉浸在榮光里,但他卻恰好完美地錯過了克洛普時代的巔峰。
此後便趕上拜仁慕尼黑對德甲冠軍開啟「壟斷模式」。
而隊友萊萬、格策、京多安、胡梅爾斯也相繼出走,唯有羅伊斯一次次在續約合同上簽字。
他當然也不止一次被更大豪門所邀請,但深愛多特的他,在屢次衝冠失利後依舊選擇堅守,並獨自承擔了球隊動盪的後果。
如今已經七年過去,羅伊斯在多特已經收穫了3次聯賽亞軍,終於再次等來了一支有冠軍相的球隊。
佐爾克當然理解隊長各個層面上對沙拉盤的渴望,他主動走過來拍了拍羅伊斯的肩膀,與羅伊斯簡單聊了幾句。
隨後佐爾克卻發現興奮的人群中有一個格格不入的身影。
那個剛剛用一腳絕殺點燃整座城市,率隊拿下關鍵三分的金髮小子。
那張年輕的面孔上,只有平靜。
佐爾克不禁多看了兩眼。
澤恩的平靜並非刻意,他是真的沒有隊友們那般興奮。
他清楚地記得,這支拜仁會在經歷賽季初的動盪後逐漸找回節奏,而多特卻是高開低走,在賽季末遭遇崩盤。
最終在正面交鋒中南大王以一場5—0的慘案徹底碾碎多特蒙德的冠軍夢,奪回沙拉盤。
此刻的領先優勢,還不足以鎖定冠軍。
現在可還沒到高興的時候。
佐爾克自然不可能知道澤恩腦子裡裝著什麼。
但他再次被這個少年的心性所震撼。
在德國的舊普魯士文化里,對「鎮定」與「冷靜」是極為推崇的,這被視為領袖最珍貴的品質。
即便佐爾克此前已經多次拉高自己心裡對澤恩的期待,但此刻他只覺得,這小子的上限恐怕還是遠超了他的想像。
早上的恢復性訓練結束後,澤恩與桑喬便搭上了返回英格蘭的航班。
桑喬這一路上話就沒停過。
俱樂部與國家隊兩條線雙豐收,讓這個十八歲的黑人小伙渾身上下都透著興奮。
他翻來覆去地跟澤恩聊著可能到來的國家隊首秀,猜測自己會不會有機會出場。
澤恩敷衍地應著。
對於歐國聯的比賽他並不怎麼感興趣。
在他心裡,歐國聯得經歷後來幾年的連續改革與投入後,才算是有些許含金量。這第一屆完全就是友誼賽罷了。
相比於這個,他更在意趁這次回去,該怎麼抽時間去把駕照考了。
因為澤恩答應過達莎·塔蘭,等她來了,要載她兜兜風。
當然,他也答應了另外兩個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