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傲慢真言，唯一性特徵
露克希雅沉默了一會兒。
說實話，她還是不太明白。
現實層面的正面對抗，她不懼任何一位至高真神，但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她是真不擅長。
「祂到底是誰？」
隱秘？
不太像。
諸神行走於世的時代，她和隱秘」打過幾次照面。
祂並沒有這種編織可能性，回溯時間的能力。
「是誰————這我倒有一點猜測，但具體是不是，還得祂來確定。」
「祂？」
話音剛落，就有絲絲縷縷濃重的陰影流淌而出，交織凝聚出一個身高不到一米五，哥特風格的小蘿莉。
與兩人一樣，祂也同時存在於兩邊，朦朦朧朧，仿佛兩道影子交錯重疊在一起。
「暗夜？」露克希雅挑眉。
不錯！
來人正是暗夜之神。
祂先是看了一眼露克希雅，然後才看向葉圖：「你比我預期中更強。」
原本祂是打算出手的，結果葉圖僅用一拳一劍就將事情解決了。
現在的局面，比祂預期中最好的結果還要好！
「但還是比古神差一分。」
他也好，露克希雅與暗夜之神也罷，都只是具備「唯一性」的特徵。
最多就是他走得比較遠，僅此而已。
但古神————
那可是真正具備絕對唯一性」的存在，就連其分化出的原罪權柄也是如此。
露克希雅看了看葉圖，又看向暗夜。
「所以祂到底是誰？」
不是在聊那個幕後黑手嗎，怎麼又扯上古神」了？
————傲慢。」暗夜之神言簡意賅，「祂是傲慢。」
傲慢？
「徹底接過了權柄的傲慢？」
色慾和暴怒也執掌著一道權柄，卻只比半神強一些，連最弱的真神都比不上。
而傲慢————
手段之詭異，她甚至完全看不懂。
徹底接過權柄的變化這麼大的嗎？
暗夜面無表情，眼神平靜淡漠：「祂的這項能力，名為傲慢真言」，能夠扭曲現實，回溯時間，甚至編織新的可能
性。」
只有具備唯一性」特徵的個體，才能一定程度上對抗這項能力的扭曲。
但也只是對抗。
在不知具體時間點的過去，祂就和傲慢有過一次交手。
那一次，祂自身雖然沒受過什麼傷害，但祂所看重的一名聖域，卻被真言」的力量抹除了。
就連祂也只記得有那麼一個人存在，具體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有什麼能力，卻是完全不記得了。
「可祂為什麼要這麼做？」
難道和色慾有過衝突，又或者覬覦色慾所掌握的原罪權柄？
但不應該啊。
就傲慢表現出的能力，捏死色慾完全就和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為什麼要這麼拐彎抹角。
「不清楚。」暗夜淡淡道。
傲慢想做什麼，祂又怎麼可能知道。
「但阻止祂，總歸沒錯，這件事你聽我們安排就好。」
說罷，便不再理會露克希雅。
光輝雖然和祂是同一層次，但她一向不擅長這種複雜的事。
露克希雅：
總感覺被鄙視了。
就見暗夜看著葉圖，小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你剛剛說的「因果恆定，無可更改」是什麼意思？」
能讓兩邊並列真實」就已經很出乎祂的預料了。
但聽這句話的意思，葉圖似乎還做了更多。
「字面意思。」
葉圖看向城鎮的方向。
兩座教堂重疊交錯在一起，一座宏偉莊嚴，金白色的牆體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另一座被暗紫色枝蔓纏繞，天空暗沉一片，陰雨綿綿，襯得它愈發詭異可怖。
「無論過程如何變，開始已經註定，結果也永遠不會變。」
還是那句話。
傲慢，不是古神。
被暗紫色枝蔓纏繞的教堂內部。
粉紫色的詭異氣體充斥在教堂的每一處。
牆面爬滿了暗紫色的枝蔓，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延伸交織。
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看起來就很有韌性的粉色肉毯，細小的觸鬚不斷蠕動。
靡靡之音不絕。
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葉圖還未出手那時。
色慾蜷縮在仙道之影的庇護下，口中低聲誦念著《極道秘劍章》。
而在她觀測不到的層面，一道僅有大概輪廓的人形虛影正靜靜地盯著她，眸中光影流
轉。
百個、千個、萬個————
數不盡的色慾仿佛同時存在於祂的瞳孔中。
除了已經發生過一次，祂沒能抹去的那個現實，其餘的色慾都如眼前這教堂中的色慾一般，低聲誦念著《極道秘劍章》，勉強維持理智。
祂正在觀察。
觀察更多的可能性。
究竟該怎樣引導，才能通往色慾所執掌的權柄完全失衡的那個未來。
「鑄劍守一，心安玄境，秘劍————」
低低的誦念聲迴蕩於教堂。
下一刻。
誦念的內容忽然發生了變化。
「無災無劫亦無我，影虛照空，唯道獨存————」
不再是《極道秘劍章》，而是————
《空游法》！
隨著色慾的誦念，原本妖艷絕美，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墮落美感的她，身上忽然多出了一種空靈縹緲的氣質。
纏繞著身體，遮住關鍵部位的游蛇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輕薄的紫色羽裳，小腹處絲絲淡金色光芒顯現，勾勒出一個繁複精緻的心形圖案。
她的形象，竟開始朝一天後穩固住權柄的那個色慾變化。
這個現實」中失衡的權柄，也隨著她的誦念，開始一點點穩固下來。
為什麼？！
傲慢很是不解。
明明這個現實」中，那外來者還在那個神血貴族的領地————
應該還沒將這穩固權柄的特殊方法傳給色慾才對。
除非————
這《空游法》本身就具備唯一性特徵！
意識到這一點的瞬間，眼中流轉的光影驟然發生變化！
祂所窺見的每一個可能，每一個色慾，都開始低聲誦念起《空游法》，穩固著自身權柄。
瞳孔一縮。
祂立即沉聲道：「吾所不願，俱為虛幻！」
霧沉沉的氣息再度流轉，暗濁的光芒如水銀般泄開，淹沒種種可能，欲要完全抹去《空游法》的存在。
一部具備唯一性特徵的法而已，對祂來說還不難解決。
但那外來者的後手————
真的僅此而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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