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雄兵雛形,婉晶兇猛【8K求月票!】
錢塘湖畔,一座規模不小的莊園之中。
當單婉晶與陸天行聯袂到來,莊中大小管事集體出動,大禮相迎。
「大護法三掌擊殺宇文士及,兩拳打死韓蓋天,偌大海沙幫一戰除名,大護法威震東南,屬下們聽聞此戰績,人人振奮,於有榮焉————」
簇擁著二人前往莊園主宅時,莊園大管事一路恭維,語氣敬畏,其餘管事看向陸天行時,亦是個個眼中有光,神情恭敬。
陸天行笑道:「眾位過譽。宇文士及不過徒有虛名,韓蓋天更只是個販私鹽的土霸,打殺這二人,委實不值一提。」
如此謙遜胸懷,又引得眾管事又一陣恭維讚嘆,一時倒是有點冷落了單婉晶這位正牌子東溟公主。
不過她心裡並無不悅,看向陸天行時,反而唇角微揚,眉梢眼角都是笑意。
到了主宅,陸天行與單婉晶高踞主位,用了些茶點,眾管事便一一上前匯報近來莊園事務,又取來收支帳冊給二人過目。
這些東溟派的具體事務,當然交由單婉晶負責。
陸天行則在她翻看帳冊時,對眾位管事說道:「近來天下大亂,北地諸侯並起,亂成一團,江南也愈發不穩,餘杭當下雖然還算太平,但為防患未燃,各莊園都要組建護莊隊,教導武功,訓練戰陣,以備匪患兵災。」
眾管事毫不猶豫,齊聲道:「但憑大護法吩咐。」
陸天行滿意頷首:「很好。你們給我從莊中收容的孤兒、青壯中選一批人,不超過百人,不限男女,要性子踏實端正,做事吃苦耐勞,且學東西夠快的。年齡的話,十六歲以上,三十歲以下皆可。」
眾管事又是毫不猶豫應下,表示這並不難。
東溟派可不是開善堂的,收容孤兒、青壯乃是為了壯大本派力量。
再者東溟派在大隋的資源也有限,因此各地的莊園產業收容孤兒、青壯時,本就經歷過嚴格篩選,無論男女,個個都身強力壯,且性子踏實,沒有多少市井油滑氣。
其中心性、根骨、悟性最好的,都精挑細選出來,送去了東溟派本部學上乘武功,剩下沒被選中的其實也算不上差。
其中還有不少根骨悟性都到了東溟派精英弟子水準,只是年紀超過十六歲,經脈差不
多已經定型,無法練成上乘內功,這才遺憾落選。
現在陸天行居然專挑十六以上、三十以下的孤兒青壯,那管事們自然可以足額給出令他滿意的人選。
當晚,莊園大擺宴席,為公主和大護法接風。
次日大早。
莊中練功場上,一百個年紀從十六到二十多歲不等,男女皆有的少年、青壯按照高矮站成五排,接受陸天行檢閱。
陸天行審視一番,滿意點頭。
這些少年、青壯的確個個身體健壯,精神頭也相當不錯。
雖然被他審視時,沒人敢與他目光對視,但那是因為他的生命層次太高,這些還只練了些粗淺武藝的孤幾少年、青壯,面對他時,就如同羔羊面對猛虎,本能就會心悸。
若有人真可以一臉坦然地與他對視,那反倒是出奇了。
審視過後,陸天行也未廢話,對眾人說道:「想學上乘武功麼?」
那一百人齊齊眼睛一亮,抬眼看向他。
他們都曾參與過東溟派弟子選拔,當然知道他們錯過了怎樣的機會——這座錢塘湖畔的莊園,主營農田,兼營打鐵,種田產出一部分自給,一部分外售,一部分運往琉球。
因此莊園收容的孤兒少年、青壯們,除了學些粗淺武藝,主要學的還是種田、打鐵的手藝,將來不是做農夫,就是做鐵匠。
哪怕運氣好脫穎而出,也最多只能做個農莊莊頭或是鐵匠師傅。
而那些同樣孤兒出身,同樣曾經一度掙扎在生死線上,卻被選中帶去琉球的夥伴,將來都能練成上乘武功,白衣仗劍,高來高去,餐餐吃米麵,頓頓有酒肉。
如此巨大的落差,令這些落選者們心裡都曾憋著一股氣,都有過濃濃的不甘。
但最終,他們也只能無奈接受現實,甚至安慰自己,如今至少能不餓肚子,比起流浪時饑寒交迫,朝不保夕的日子,能夠安安穩穩種田打鐵,已經算是極好了。
而此刻,聽得大護法此問,這些原本已經認命的少年、青壯們,心裡頓時又燃起了希望。
陸天行再次掃視眾人。
這次他們無一退縮避讓,個個都鼓足勇氣,目光灼熱,滿懷希冀地瞧著他。
陸天行滿意點頭:「很好,就是這種精神頭!對了,都知道我是誰吧?」
眾人齊齊點頭,目露崇敬。
來之前,將他們挑選出來的管事們已經千叮萬囑,所以他們都知道,眼前這位,正是東溟派大長老、首席大護法,乃是武功、地位皆高到了天上的大人物。
「從今天起,我將親自教授你們武功。」
聽得此言,眾人齊齊瞪大雙眼,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大護法要親自教我們武功?
對他們來說,海沙幫主「龍王」韓蓋天,就已經是高高在上、可望不可及的大人物了,宇文閥那種頂級門閥的高手,更是屬於傳說人物。
可大護法卻兩拳打死了韓蓋天,三掌打殺了宇文士及!
這是何等的神威?
現在,神威凜凜的大護法,居然要親自教授我們武功?
一時間,眾人不可置信之餘,心中又湧起幾乎令他們眩暈的狂喜,人人都激動到渾身發抖。
陸天行等他們稍微平復一陣心緒,又繼續說道:「你們當然也清楚,東溟派挑選弟子時,為何你們會落選,年紀大了,經脈定型,練不了上乘內功,就算強練,將來成就也極有限。
「但我要教你們的武功,名為氣血武道」,專修筋骨氣血勁力,無需修煉內功,只要有手有腳,身體健康,再有些悟性,就有可能練成上乘武功。」
說著,他看了一眼眾人神情,抬腳輕輕往地面一跺。
明明只是輕輕一跺,整個練功場地面卻是轟然彈抖震盪,一百號少年、青壯皆被震得東倒西歪,腳掌發麻。
再看陸天行腳下,就見他腳下地面赫然綻出了密密麻麻的蛛網裂痕,一直輻射至三丈開外。
眾人滿面驚駭之時,陸天行又走到一隻巨大的石鎖前,腳尖一勾一挑,那足有三百斤重的石鎖,竟給他挑得起飛起三丈多高。
待其勢盡落下時,陸天行又舉起一根食指,像是頂皮球一樣,將三百斤重的石鎖穩穩頂在指尖。
「這,就是氣血武道的能力。」
他看著眾人,微笑說道:「無需內家真氣,只要功夫夠深,照樣能擁有非凡之力。」
眾人狂喜,看著陸天行的眼神滿是狂熱崇敬。
陸天行指尖頂著石鎖,輕輕一拋,石鎖落地,發出咚一聲悶響。
他看著眾人,緩緩說道:「氣血武道雖對經脈天賦沒有要求,縱使經脈定型亦可修煉,但修煉起來,比在屋裡安穩打坐的內功要辛苦太多。
「冬三九,夏三伏,日日都要打熬筋骨,苦練勁力,一天都停不得。我也不問你們能否吃苦,機會,我會給你們,至於能否把握住,全看你們自己。」
眾人齊齊單膝跪地,滿面狂熱地感謝大護法,發誓定不負大護法賜下的機緣。
陸天行淡淡道:「都起來吧。以後不許動不動就下跪,練氣血武道,心中得有一股氣,這氣可以是殺氣,可以是傲氣,也可以是骨氣、志氣,但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輕易下跪,跪得多了,這氣也就散了。
「我對你們是有期待的,否則又怎會親自來教導你們?所以你們記住,以後即便是面對我,面對公主、夫人,非重大場合、重要祭典,亦無需下跪,揖禮即可。」
天人一般高高在上的大護法,不僅親自教導自己這些出身低微,一度破家流浪的卑賤之人,還對我們有期待?
還要我們有殺氣、傲氣、骨氣、志氣,叫我們不許輕易下跪?
這下眾人看向陸天行的眼神中,已不只是對他身份、地位、實力的崇敬。
更有了一種發生內心的仰慕。
接下來,陸天行開始傳授他們氣血武道基礎拳法。
一招一式拆解開來,步法、動作、呼吸,運勁發力時的訣竅,都仔細講解。
而這一百人也不愧是這座莊園收容的孤兒、青壯里,除了年紀超標,經脈不行,其它都夠得上東溟派精英弟子標準的人才。
兼之莊園管事、教頭們也已經教了他們些粗淺功夫,算是有了一定的武學基礎,因此陸天行只教了三遍,所有人便已將基礎拳法所有細節悉數記下。
練習時再略微糾正少許錯處,便個個都能在練習基礎招式時,將步法、呼吸、運勁發力整合起來。
看著眾人整齊劃一、虎虎生風地打著基礎拳法,陸天行滿意頷首,仿佛看到了未來一個個明勁甚至暗勁武者,披甲執銳,結陣衝鋒。
一直練到中午,陸天行吩咐開飯,每人都是大米鹹魚管飽,還有飄著一層厚厚肉油的雜菜湯喝。
湯里陸天行加了料,放進了不少剁碎的寶蛇肉。
他自從悟出「天雷拳意」之後,便經常打爆郭靖投影,雖然並不是每次都能爆出大寶蛇,但幾個月下來,也爆出了二十來條大寶蛇。
寶蛇血他自己喝了煉髒鍛骨。
寶蛇肉的話,功效跟靈蛇丹差不多,對他只是錦上添花,便沒有吃掉,攢了起來。
現在正好拿出來培養手下。
除了寶蛇肉,他這幾個月還攢下了大量靈蛇丹。
隨著他悟出拳意,煉髒亦有大成,實力大進之下,每晚打過的關卡越來越多,爆出的靈蛇丹也越來越多,每晚已能打出二三十枚靈蛇丹。
數月積攢下來,如今存在真武塔中的靈蛇丹,已有三千多枚。
這些也都可以拿來培養手下。
雙龍世界本就出功夫極快。
一個上午的練習,這一百人已將基礎拳法練得相當流暢。
因此午餐後,陸天行又開始教他們鍛骨拳。
鍛骨拳就比較複雜難練,即使以這一百人東溟派精英弟子級別的悟性,也是耗費了整個下午才堪堪學會。
至於練熟,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黃昏時分,陸天行又給他們加了餐,這次是用十枚靈蛇丹化開的丹水,每人一碗,喝完了趕緊練一趟鍛骨拳。
就這樣,頭一天的修煉,直至將近午夜時分方才結束,要不是有寶蛇肉和靈蛇丹水頂著,且靈蛇丹除了強筋骨,壯氣血,漲勁力,還有療傷之效,這一天下來,說不定就要練出傷員了。
而之所以練這麼極限,陸天行也是要趁機瞧瞧他們的韌性,看他們是否真能吃苦。
結果令他很滿意。
所有人都極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緣,沒有一人叫苦叫累。
有些體質稍弱些的女孩,就算已經練到滿臉蒼白,搖搖欲墜,也都咬牙堅持了下來。
於是午夜散場前,陸天行又用十枚靈蛇丹化水,給他們一人服了一碗。
不這麼補一下,明天早晨恐怕沒幾個人能走得動路。
接下來連續兩天,所有人都是五更起床,吃過早飯便開始打熬筋骨,鍛練體能,之後接著練拳,中間除了午飯和晚飯時各有一刻鐘休息,其餘時間都是拉滿,片刻不停歇。
三天極限訓練下來,因著有寶蛇肉和靈蛇丹水滋補,這一百人不僅沒有累傷累病,反而個個神采奕奕,身形氣質都精悍了不少。
而基礎拳法也都練得精熟,連鍛骨拳都有部分人已經練熟。
於是第四天起,陸天行稍微放緩了修煉節奏,每天加起來只練四個時辰。
並且又傳了他們奔雷手、奔雷腿、八步趕蟬等功夫。
第五天,陸天行傳授他們刀法與槍法,都是招式簡單凌厲,要訣全在運勁發力上的戰陣功夫。
第六天,陸天行故意宣布休息一天,結果所有人都牢牢記得他之前「一天也停不得的」告誡,自覺加練,人人都練足了四個時辰。
於是陸天行取出一百枚靈蛇丹,給每人都獎勵了一枚。
而這天傍晚。
這幾天來一直在默默配合輔助,幫他打理好一切後勤雜物,準備各種練功道具的單婉晶,見他今天終於閒了下來,便提議去錢塘湖釣魚。
「釣魚?我對釣魚沒有興趣,太浪費時間,我從來都不喜歡釣魚。」
「那你在琉球時,不是常常去釣魚麼?還常常喊我陪你。」
「我那只是陶冶情操,修煉心靈。」
「聽說錢塘湖大魚很多呢。」
「呵呵————」
「還挺好釣,都傻乎乎的見餌就咬。」
「既然婉晶你這麼想釣魚————那我就破例陪你好了。」
當夕陽落山,晚霞似火時,一葉小舟,漂在澄澈如鏡的湖面上,陸天行與單婉晶各坐舟頭舟尾,手持釣竿,認真垂釣。
釣了一陣。
陸天行不覺開始頻頻去望單婉晶。
她上魚太頻繁了,一會兒一條,一會兒一條,就沒見她停過,已經嚴重影響到了陸天行垂釣。
皺眉思索一陣,陸天行道:「婉晶咱們換一下位置。」
「好嘞!」
單婉晶笑嘻嘻站起來,拎著魚簍,走向陸天行這邊。
見她沒忘帶魚簍,陸天行稍微有點失望。
不過寶地歸自己倒也可以接受,於是也拎起自己的魚簍走向單婉晶那頭。
「咦,你一條都沒釣到嗎?」
陸天行面不改色:「我一般後半程發力。」
說話間,坐到單婉晶方才的位置上,趕緊換上新鮮魚餌開始甩竿。
單婉晶則是一點不急,見天色漸暗,又四下無人,便將鞋襪脫下,把白白嫩嫩的精緻腳丫浸進清涼湖水中,這才開始甩竿。
然後她又是一會兒一條一會兒一條————
陸天行開始沉思。
單美仙釣魚好像也是這樣。
這是天賦吧?
一定是天賦。
單美仙和單婉晶,有一種吸引魚的奇怪天賦,她們去哪裡,魚就跟著她們往哪邊跑。
所以當他和單婉晶交換了位置,原本的寶地,也隨著單婉晶轉移了。
破案了。
不是我釣技不行,是單婉晶用她那不講道理的引魚天賦,把魚都引走了啊!
得記住這個教訓。
以後單婉晶也好,單美仙也罷,都不能跟她們一起釣魚了。
我得獨釣萬古。
星月滿天時。
單婉晶看看自己已滿裝的魚簍,問陸天行:「時辰不早了,要回去麼?」
「你先回吧。我再釣一會兒。」
「你不是對釣魚沒興趣麼?」
「我在陶冶情操,修煉心靈。」
單婉晶無聲一笑,收竿起身,也不穿鞋,赤著一雙白嫩腳丫走到他身邊,挨著他坐下,把腳兒浸進湖水中,輕輕晃悠著一雙修長筆直,曲線優美的雪白小腿,玲瓏小腳調皮地踢彈著水花。
陸天行沒怪她攪水驚魚,反而專注地盯著魚線。
單婉晶來了,魚也該來了吧?
果然,單婉晶坐下沒多久,魚竿便微微一沉,陸天行瞳中晶光一閃,如綻電芒,手腕一提一挑,魚竿猛地彈抖,一條尺把長的魚兒唰地一下躍出水面,魚尾擺動著,甩出一串晶瑩水花。
陸天行哈哈一笑,側首看著單婉晶:「你看我就說我後半程發力吧?」
看著他開懷大笑的模樣,單婉晶也未揭穿她魚簍已滿,而他至此才首度上魚的殘酷真
相,只眉眼彎彎,露出雪白貝齒,與他一起暢笑。
等到終於收攤回去時,後半程發力的陸天行,果然拎上了一隻裝滿魚獲的魚簍。
而單婉晶拎著的魚簍里,就只有一條魚————
午夜。
陸天行泡了個澡,換了身舒適長袍,渾身清爽地坐在莊園主宅二樓廳中,手持刻刀,在一塊木板上刻畫著。
雙龍世界的武者,如果只練武功,不修心靈,那也不會有太大成就。
即便雙方武功相當,甚至一方武功還高一些,但如果心靈修為不夠,又或心靈有破綻,那被人以弱勝強一點都不稀奇。
所以陸天行除了教授莊園弟子武功,還得教他們一些修持心靈的法門。
至少心靈得足夠堅韌,無論是上戰場衝鋒陷陣,還是與江湖武者廝殺,都能夠堅韌不拔,不至於輕易被血腥殺戮、戰場傷亡,又或高手的精神衝擊動搖戰意。
此刻他在木板上刻畫的是一座山峰。
其中蘊含著他從九陽神功句口訣中悟出的心靈法門。
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崗。
陸天行心靈意志,巍巍如岳,鎮地擎天,任憑風疾雨驟,我自巋然不動,即使單美仙施展的天魔音、天魔魅、天魔舞等精神秘術,亦無法撼動他心靈分毫。
現在陸天行以自己的感悟,刻畫此山,莊園弟子們觀摩此圖,觀想山峰,即可感悟山嶽擎天鎮地真意,錘鍊精神意志。
以此圖修持心靈,雖然練不出寇徐那般敏銳的精神感應,也難洞察高手武技變化,但至少可以穩守自己心靈,不會輕易受到外來影響。
這就叫「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
刻畫接近尾聲時。
一陣輕盈足音響起。
陸天行並未抬頭,仍在專注刻畫。
那足音在門口頓了一頓,再行時變得更加輕微,聽起來似已除下了鞋子,正赤足踏在地板上。
地板很乾淨,光可鑑人,點塵不染,打赤腳倒也不會弄髒腳。
足音在書案數步之外的左側停下,接著便是一陣衣袂輕響與椅子的響動。
陸天行能夠感受到有兩道目光,正靜靜看著自己。
他仍未抬頭,繼續凝神鵰刻。
直至刻完最後一筆,又吹去木屑,木板上的山峰,隱隱散發出一種穩固、堅韌的意境,他方才放下刻刀與木板,抬首望了過去。
就見單婉晶一身絳衣,長發披散,一隻白嫩小腳足掌上翹,坐在椅上,一手支頤,含笑瞧著自己。
「這麼晚了,怎還不去睡?」
「大護法不是也沒睡麼?」
「我在做事。」
「我剛剛也在做事呢。」
「做什麼?」
「練武功。」
單婉晶笑看著他:「練你傳給莊園弟子們的功夫,我跟著看了幾天,也學會了,今天練了一練。」
陸天行笑道:「我這功夫太費時間,你既有自己的內功、劍術要練,還要處理許多公務,沒必要練我這門功夫。」
單婉晶嫣然一笑:「我覺著那門奔雷腿,招式動作很好看,便練了一練,只是隨便練練,倒也不會耽擱我練自己的功夫。」
又沖他眨眨眼:「要看我演練那門腿法麼?」
陸天行視線落到了她腿上。
她的腿又長又直,上下身比例極好,練腿功定然好看。
於是他欣然頷首:「好,便瞧瞧你自己練出了什麼名堂。」
單婉晶輕笑一聲,起身離座,來到廳中正對著他。
「看好了哦!」
說著,她左足支地,右足猛地彈起,從下至上,一連七腿,踢出七道炫目白影。
儘管她出腿極快,可陸天行目力何其敏銳?
裙袂翩揚之際,他一眼便看出,單婉晶那一身絳衣之下僅有貼身小衣,那筆直修長的雪白美腿,直至大腿上部,都給陸天行一覽無遺。
單婉晶像是沒有意識到陸天行的關注。
又或者假裝沒有意識到。
她繼續演練著腿功,兩腿連環飛踢,一時間,廳中滿是她兩條大長腿舞出的炫目白光,每一個動作,都既有武功的凌厲迅捷,又有舞蹈的翩躚飄逸,配上那飄揚的裙擺,令人分不清她究竟是在練武,還是在舞蹈。
一套腿法演練結束,她翩然落地,對著陸天行一揚下巴,「如何?」
陸天行拍了拍手掌:「好看。」
「只是好看?」
陸天行笑而不語。
單婉晶輕哼一聲:「說我是花架子麼?那就讓你瞧瞧我的厲害。」
說著,她忽地一個墊步,瞬間掠至書案前,用的儼然是八步趕蟬的衝刺步法。
跟著右膝提起,小腿好像鞭子般抽打過來。
陸天行卻只是隨手一拍,啪地一聲輕響,便將她這一腿拍開。
單婉晶小腿收至半途,再次連環掃腿,一口氣連出七腿,但也都被陸天行輕描淡寫地拍開。
她似乎還不服氣,猛地縱身躍起,右腿高舉過頂,大斧一般劈落下來。
陸天行倏地抬手,隨手一抓,便將她纖細腳踝握在手中。
「停!」
見他欲將自己一把拋出去,單婉晶趕緊叫停。
陸天行輕笑一聲,鬆開五指,單婉晶順勢坐到他面前的書案上,又將一隻小腳踏到書案邊上,輕輕揉著腳踝,嗔道:「就不知道輕點嗎?抓疼我啦!」
我根本沒發勁————
陸天行看向她腳踝,卻因她此時的姿勢以及她的穿著,再次將她整條雪白渾圓的大腿盡收眼底。
「以後不准穿成這樣用腿法。」
「我平日都穿男裝,外衣下面是長褲啦!只是在你面前這樣而已————」
單婉晶輕哼一聲,又問道:「好看麼?」
看著她挑釁之中又隱含期待的眼神,陸天行如實回答:「好看。」
單婉晶的腿確是絕品,肌膚雪白粉嫩,大腿渾圓飽滿,小腿筆直修長,腿肚線條優美流暢,再加上一雙白嫩精緻的玲瓏玉足,與美仙相比都毫不遜色。
也就臀兒與胸襟稍欠飽滿,略遜豐盈。
不過腰臀比例亦是極佳,纖細腰弧與緊緻翹臀構成了完美的蜜桃形狀。
聽他讚嘆,單婉晶臉頰浮出一抹淺淺羞紅,卻還是與他對視著,之後竟是從書案上下來,徑直坐進他懷中,那緊緻綿彈的翹臀坐在他右腿上,兩條修長美腿則是毫不客氣架上他左腿。
她雙手摟著他脖頸,目光灼灼地瞧著他,臉頰雖已遍布醉酒似的酡紅,眼神卻絲毫不曾閃爍避讓。
「我不要做國公,也不要做國王。」
她看著陸天行的眼睛,脆生生說道:「我要做貴妃。」
陸天行看著眼前這張精緻如畫,與某魔女足有六七成相似,但眉眼之間,少了幾分柔和,多了幾分倔強的少女俏臉,微微一笑:「好,做貴妃。」
少女眼神一下變得更加明亮,唇角也驟然上揚,浮出甜美笑意。
她將臉頰貼在他胸膛上,輕輕蹭了蹭,又仰起俏臉:「那你還不親我?」
陸天行笑了笑,在她額頭輕輕一吻。
「只是這樣?」
單婉晶有些失望:「你怎麼親她的,就得怎麼親我。」
陸天行當然知道單婉晶說的她是誰。
但————
「你確定要我像親她一樣親你?」
「當然。」
陸天行眼中,忽然浮出一抹微妙笑意。
這笑意,讓單婉晶隱隱覺著有些不妙。
但她還是倔強地與他對視著,一點都不肯退讓。
「那我就不客氣了。」
陸大魔頭行走諸天,終南山上當過釘子戶,綠柳山莊做過大惡霸,到了琉球島,直接以後這裡我話事,從來都是所見即征服,又何曾客氣過?
單婉晶既不知天高地厚,那今天便叫她嘗嘗厲害!
當下陸天行低下頭,一口噙住了她清涼柔嫩的粉唇。
這是正常的親吻,單婉晶一點不怕,甚至很是期待。
她也偶然間撞見過陸天行埋首某魔女胸前,口唇慘遭封印的情形,她以為那就是親吻的極限,也已做好了準備。
然而。
當陸天行一邊親吻,一邊將她抱至臥室,當衣衫件件脫落,陸天行從額頭開始,一路吻過她鼻尖,嘴唇,脖頸————連小腹肚臍都未放過,甚至仍未終止時,她終於有點慌了。
但為時已晚。
她的「奔雷腿」只是花架子,並未練出氣血武道的精髓,即使一雙大長腿白蟒般傾力絞殺,亦未能阻止他。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溟公主,只在親吻之中便已恍惚眩暈,雙手不知是要推開還是想按下的捧著陸天行的頭,腰臀拱橋般向上拱起,雙腿奮力絞殺他脖頸,最終卻是痛哭失聲,一敗塗地————
陸天行都沒動真格的,單婉晶便倒下了,次日直至辰時末都未能起來。
而陸天行則又開始了一天的訓練。
今天主練隊列與陣形,以這百人的悟性,極限訓練之下,最多只需兩天,就能教會他們各種基本隊列與陣形。
而這莊園裡的百人將是教導隊。
莊園裡面除了他們,還有近千孤兒、青壯,陸天行離開後,他們自己修行、訓練之餘,還要負責教導其他孤兒、青壯。
將來會有人從中脫穎而出,最擅長教導以及帶隊的,將成為將領。在這方面有所欠缺的,也能成為衝鋒陷陣的斗將,又或斥侯哨探。
兩天極限訓練之後。
陸天行給每人獎勵了五枚靈蛇丹,又留下一些寶蛇肉,並將「山嶽真意圖」拿出來給他們觀摩感悟一番,之後將此圖交給莊園大管事保管,囑咐他每天都要抽出半個時辰,給山莊弟子們觀摩感悟。
當然管事、教頭們自己也可以觀摩,為鼓勵他們勤勉做事,陸天行也給管事、教頭們一人獎勵了十枚靈蛇丹。
之後陸天行便與單婉晶離開這座莊園,沿江南運河北上,前往下一處莊園,打造又一支教導隊。
而經過一段時間發酵,陸天行的戰績流傳更廣,名號也被更多人知曉。
因他三掌打死宇文士及,兩拳轟殺韓蓋天,據當晚僥倖逃出生天的胖刺客尤貴說,其攻勢狂猛粗暴,霸氣無比,故有好事者給他起了個充滿挑撥意味的外號。
號為「東溟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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