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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帝王之樂!妖女討封!【8K求月票!】

2026-09-25 09:27:42 作者: 太灰金星

  第73章 帝王之樂!妖女討封!【8K求月票!】

  大業十四年三月十日夜,江都兵變,禁軍叛亂。

  宇文化及、司馬德戡等領兵攻入江都行宮,弒殺皇帝,屠戮宗室,捕殺大臣,又派兵封鎖城池街道,欲縱兵大掠江都。

  危急關頭,有民間義士陸天行,領義民三千五百自水關入城,連破七道封鎖,擊破上萬封城禁軍,並於三月十一清晨,反攻江都宮,又大破弒君叛軍萬餘,陣斬宇文化及、宇文無敵、元禮、趙行樞、裴虔通等叛將十餘人,司馬德戡、宇文智及等逃出江都,引亂兵北竄。

  一場本會令整個江都陷入浩劫的兵變,在三月十一日天黑之前,就已基本平定。

  儘管江都城因陸天行的及時介入而得以保全,百姓亦未遭大害,大臣官員被捕殺的也不算太多,但皇帝被殺、宗室遭屠對天下大勢的影響,才剛剛開始。

  江都宮,成象殿。

  陸天行大馬金刀坐在曾屬於楊廣的御榻上,手指輕輕摩挲著扶手上的雕紋,緩緩說道:「大臣們怎麼說?」

  「隨駕江都的皇親宗宗,皆被叛軍屠戮一空,只剩一個秦王浩。大臣們說————」

  單美仙穿著一身霞帔宮裝,頭戴金冠步搖,眉心還貼上了蓮狀花鈿,妝容精緻絕美,又大氣明媚,端莊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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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唇角含笑,眼神飽含愛意,瞧著御榻上那威嚴霸氣,仿佛連皇帝御座都只是他陪襯的男人,嫣然說道:「大臣們說,當擁立秦王浩為帝。」

  陸天行輕笑一聲:「我跟秦王浩不熟,憑什麼擁立他?」

  單美仙笑道:「這只是權宜之計。等到時機成熟,自可行禪讓之事「禪讓」乃上古禮儀,咱們照流程演一遍古禮,更為名正言順,且由隋帝禪讓大位,亦可安定隋廷舊吏人心。李淵起兵打下長安之後,不也擁立了一個隋帝麼?」

  沒錯,李淵已經打下了長安,並且在楊廣沒死之前,就已經擁立楊侑,遙尊楊廣為太上皇。

  而洛陽那邊,還有一個洛陽留守朝廷擁立的「皇泰主」。

  如果江都這邊再擁立一個隋帝,那就三皇並立了。

  當然,都是遲早禪位的傀儡。

  陸天行知道這是一套傳統流程,連農民起義軍到了一定規模,都會象徵性地向朝廷上表討個封,以正其名。

  直接另起灶爐當然也可以。

  但陸天行此番奪取江都,純屬以蛇吞象,手下人手算上東溟派弟子,以及原海沙幫幫眾,滿打滿算也才五千多號人。

  有偌大一個江都城要管,又要彈壓亂兵,維護地方,區區五千多人夠干點啥?

  哪怕他已派人往歷陽去通知老杜,兵力很快就能迎來一波小爆發,但老杜手下能打仗的莽夫不少,懂得治理的人才卻不多。

  想要迅速穩定局面,治理好江都乃至整個江東地區,還得大量吸收大隋舊吏。

  當今其實並非官場積弊難返,官吏從中樞到地方皆腐朽不堪,必須大肆清洗,打掃乾淨屋子的傳統王朝末年。

  按照正常的歷史發展進程,大隋本該正處於鼎盛時期,地方上的官吏也是能人輩出,執行力極強,並且這時代還文武不分家,多的是上馬能管軍,下馬能治政的人才。

  大唐的貞觀之治,大隋舊吏們也是有著巨大貢獻的。

  所以在陸天行看來,大隋舊吏有許多都值得任用。

  如果能讓大隋舊吏們放心投效,貢獻才華,那走一走傳統流程也沒什麼。

  生產力決定生產關係,陸天行當然懂得這個道理,沒打算在這個時代玩什麼花活,至少在沒時間發展生產力的打天下階段,不適合玩太多花活,最多做些不影響大局的微調。

  於是沉吟一陣,他緩緩頷首:「先擁立秦王浩也行,但我的位子,那些大臣們怎麼說?」

  單美仙道:「封廣陵王,右衛大將軍,拜東南道大總管——

  右衛大將軍雖只正三品,但已是實職武將中的最高品階。

  至於「大總管」屬於臨時職銜,掌管區域性徵伐,比如「東南道大總管」,就有總領江淮、江東征伐、鎮撫之權。

  廣陵王的話,江都古稱廣陵,這算是把江都封給了陸天行。但「廣陵王」是兩字王號,跟單字王號一比,忒也寒磣。


  因此陸天行並不滿意,冷哼一聲:「看我並非門閥士族出身,兵微將寡,根基淺薄,打發叫花子麼?李淵入長安,擁立楊侑之後,得了什麼官職?」

  單美仙抿唇一笑:「假黃鉞、使持節,大都督內外諸軍事,大丞相,錄尚書事,封唐王。」

  陸天行哈地一笑:「果然是看人下菜碟!」

  其實他也清楚,自己與李閥相比,根基堪稱天壤之別。

  李閥在關中,根基深厚到什麼地步?

  李秀寧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帶著幾百個李家部曲,就能在關中聚起數萬大軍,攻城略地。

  平陽公主的才能當然勿庸質疑。

  但李閥在關中的深厚根基與號召力,才是她能在短短時間,以十幾歲少女之身,吸引那麼多江湖豪傑追隨,聚起那麼多兵馬的根本。

  所以李淵打進長安,大可一步到位,總攬一切軍政大權,直接就位半步皇帝,大隋舊臣也都認為理所當然、天經地義。

  而陸天行嘛————

  既無顯赫出身,亦無深厚根基,兵將又少,縱然戰力強橫,擊破叛軍,平息兵變,拯救危局,卻還是被江都朝廷的大臣們下意識地輕視。

  但陸天行可不會慣著他們。

  「美仙你幫我提醒一下這些朝廷中樞的大臣們,我願意陪他們走這套傳統流程,是我在大發慈悲,給他們機會,他們得珍惜。否則————叛軍的刀子夠狠,我刀亦未嘗不利。」

  陸天行真正想要招攬接收的,是有治理地方、領兵征戰才能的大隋舊吏。

  這些隨楊廣巡遊江都的中樞大臣,有才華的不少,但靠著溜須逢迎上位的也不少。

  陸天行平叛太快,固然解救了江都百姓,令百姓們免遭大害,卻也使得一些活著沒用,死了更好的朝臣逃過了屠戮清洗。

  但如果這些託了陸天行的福才活下來的朝臣們不識趣,那他並不介意親自清洗一遍。

  就算他們妥協,今天這筆帳陸天行也已記了下來,等到穩定了江都大局,自會與他們仔細清算。

  單美仙出去召集大臣議事,單婉晶又捧著一疊厚厚的帳本進來,匯報清點出來的庫存。

  江都宮庫房裡,還儲有大量綿帛金銀等財貨,但糧食庫存已岌岌可危。

  而大隋整體其實是不缺糧的,各地糧倉都有巨額存糧。

  像瓦崗軍,打下興洛倉之後,開倉放糧,立刻募得二十萬青壯。

  不僅足夠養兵數十萬,李密甚至還有多餘的糧食,拿去跟洛陽交易金銀財貨。

  李淵太原起兵時,單是一座晉陽宮,存糧就有九萬斛米。

  其餘各路義軍,也是但凡打下一座糧倉,就基本不會缺糧。

  那江都為什麼會缺糧?

  一是因為江都有十萬驍果軍,加上宗室、外戚、大臣及其家屬,再加上宮女、太監等,單是不事生產,純消耗糧食的人口就有十好幾萬。

  二是因為義軍蜂起,江都遭各路義軍封鎖,地方上糧食再多,也運不進江都,以至於江都府庫明明不缺金銀財貨,卻連一船糧食都買不到。

  還好陸天行沒有十萬大軍要養—一兵變之夜,被陸天行領軍斬殺的叛軍倒也不多,滿打滿算也就堪堪上萬。

  剩下的九萬大軍,有很大一部分,被陸天行特意放過的司馬德戡、宇文智及等人帶著北竄了。

  又一部分則被陸天行履行承諾,發放糧食、路費,乃至給了他們船隻,允許他們回鄉。

  至於能不能衝破重重險阻,返回關中,那就不關陸天行的事了。

  最後一小部分回鄉意願並不十分強烈,因此在兵變之夜最是安份,謹守營房,沒有出來作亂的,則被陸天行接收。

  這部分只有數千人,被陸天行分作兩部,一部編入他的新軍,另一部則交由單美仙的老熟人陳棱、張鎮周統帶。

  算上本部兵馬,陸天行當下要養的兵,加起來都只有一萬出頭,糧食壓力一下減輕九成。

  再者江都的封鎖也行將解開,老杜將前來投效,而老杜不僅不需要陸天行出糧食幫他養兵,甚至還能支援陸天行一些糧草。

  原屬海沙幫的私鹽船隊,也正在自餘杭、吳州往江都運糧。

  減負、解封、運糧,三管齊下,陸天行接管江都之後,原本已迫在眉睫的糧食危機很快就能緩解。


  單婉晶匯報完府庫庫存,又問陸天行:「江都宮裡的宮女妃嬪如何處置?」

  陸天行問道:「具體有多少人?」

  「三千多人。」

  一聽這個數字,陸天行就有點頭疼。

  這麼多后妃宮女,全員不事生產,每天要白白消耗多少糧食?

  見他支著臉頰,一副皺眉發愁的樣子,單婉晶知道他在愁些什麼,說道:「江都宮的宮女,都是楊廣從各地搜羅來的美人,不說個個國色天香,卻也都是姿容妍麗。現在這兵荒馬亂的,便是放她們出宮,她們也回不了家鄉,反會因美色遭禍————」

  陸天行道:「所以?」

  單婉晶一臉認真:「所以不如留下來充實後宮?你馬上要做王了,秦王浩將來禪位,你就要登基為帝,後宮的架子也得撐起來呢。」

  接著她就給陸天行科普:

  依隋制,皇帝後宮,皇后一人,正一品貴妃、淑妃、德妃各一。

  其下正二品嬪九人。

  正三品婕妤十二人。

  正四品世婦十五人。

  再往下還有各品級御女八十一人。

  這些還只是有品級的後宮成員,滿員的話,就有一百二十一人。

  至於無品級的能有多少,那就視皇帝心情而定了。

  反正單一個江都行宮,宮女美人就有三千多。

  陸天行就有點無語:「可是我要這麼多美人幹嘛?三千多美人,忙得過來麼?」

  不要說沒品級的三千佳麗,就算有品級的那一百二十一個位子,若是滿員,他都覺著有點太多。

  難怪絕大多數皇帝後宮,爭寵都那麼激烈殘酷。

  人實在太多了,不使勁兒卷,哪怕皇帝精力旺盛,每天處理國政之餘,還有精神每晚睡一個,那也得四個月才能輪到一回,一年最多也就三回。

  這還是理想狀況。

  實際更可能的是,皇帝一天忙碌下來,本就累得很,又被幾個擅爭寵的長期霸著,其餘嬪妃一年到頭都見不著皇帝一回,幾年下來連個將來能夠依靠的兒女都沒有。

  加上又有新人不停入宮,不斷給予皇帝新鮮感,前期入宮又沒到皇帝寵愛,無兒無女的妃嬪,必然前途無亮,晚景淒涼。

  所以想要活得舒服些,就必須得爭寵,至少也得在皇帝喜新厭舊之前,生下兒女。

  正感慨時,就見單婉晶兩手一攤:「那你說怎麼辦?咱們既然接收了江都宮,那些美人總不能不管吧?她們有許多都是身不由己的可憐人,有不少年紀不大的姑娘,還都是被巴陵幫拐來進獻給楊廣的呢。」

  「唔————」

  陸天行摸著下巴,沉吟一陣,問道:「楊廣后妃之外的宮女美人們,都是什麼年紀?」

  「最年長者,也不到二十五,最小的,只十三四歲。」

  「真他娘的————」

  陸天行摸了摸下巴,感慨一聲:「廣神這神仙日子————這樣,東溟派先在十六歲以下的宮女裡面招一部分做弟子,既是各地精挑細選的美女,應該也不乏根骨、悟性俱佳的,正好給東溟派當弟子,學成武功將來也可做宮廷內衛。

  「至於其餘挑剩下的,就學一學手藝,紡織、刺繡、種菜————總之得給她們找活干,不能白養活。二十歲以上的宮女美人,若是願意,便將她們配給有功將士,好生過日子————」

  單婉晶提醒:「依隋制,宮女若未得皇帝寵幸,需到二十五歲以上才會放還出宮。」

  陸天行搖搖頭:「當下是特殊時期,暫且從權。嗯,楊廣后妃的話,能夠回家的,就放還歸家,願意改嫁的就改嫁,回不了家也不願改嫁的,就跟宮女一樣,自己做活養活自己,總之不能讓她們吃白飯。習慣了享福什麼都不想做的,免費送她們一根白綾,下去跟著楊廣繼續享福。」

  單婉晶問道:「那蕭皇后呢?」

  蕭皇后在歷史上有許多傳說,但大多都是謠傳。

  實際上蕭皇后雖然被亂軍挾裹,碾轉多方,顛沛流離多年,但一直受到各方禮遇。

  後來歸唐,李世民也是賜宅供養,禮遇有加,蕭皇后在大唐一直活到八十一歲高齡方才壽終正寢,被李世民以帝後之禮安葬於楊廣之陵。


  對於該如何處置這位傳奇皇后,陸天行也是手指輕叩扶手,沉吟許久方才說道:「可以給她一定的補貼,但也必須和其他后妃一樣自己做活。」

  蕭皇后遭遇喪夫、喪子、亡國等諸多慘事,還經歷了那麼多戰亂,被亂軍挾裹,被送往突厥,突厥滅亡又歸唐,居然還能活到八十一歲,堪稱韌性驚人。

  陸天行相信,以蕭皇后的韌性,一定能夠很好的養活她自己。

  他決定讓蕭皇后帶著楊廣后妃們學蘇繡,學成之後就刺繡發賣。

  將來說不定還能憑她蕭皇后的招牌,發展成蘇繡名牌呢。

  聽完陸天行對楊廣后妃、宮女美人的處置,老實說,單婉晶還挺高興的。

  換作其他男人,得到這楊廣大禮包,面對三千多各有特色,年紀從十三四到二十四的美人,那還不挑花了眼?

  陸天行卻能不為所動,一個不要。

  不愧是我單婉晶看中的男人。

  當然,她還是提醒陸天行:「天子後宮,也是國家大事,無論如何,天子後宮都不能太單薄,該有的體統還是得有。」

  「嗯嗯,暫時不急。」

  陸天行肘支扶手,手撐下巴,對著單婉晶微微一笑:「婉晶你知道的,我這體魄,普通女子可承受不住。」

  單婉晶俏臉微紅,俏生生翻了個白眼:「所以你就只能找武功高手充實後宮嘍?」

  陸天行笑而不語。

  單婉晶又輕哼一聲:「那只怕連那一百二十一個品級位子都填不滿。」

  陸天行道:「無妨,我跟楊廣不一樣,重質不重量,貴精不貴多。」

  「那將來你後宮爭寵打架,那場面————」

  想像著陸天行後宮劍氣縱橫、掌力狂飆,打得牆倒屋塌的場面,單婉晶差點

  沒忍住笑出聲來。

  陸天行卻笑道:「你與美仙聯手,誰能和你們爭?誰又打得過你們?大可鎮壓後宮一切敵。」

  單婉晶又紅著小臉,俏生生白他一眼:「那可說不準————不跟你聊了,兵變之夜繳獲的鎧甲軍械還沒清點完呢,我去做正經事啦。」

  說完邁開兩條大長腿,步履輕盈地出了成象殿。

  單婉晶剛剛離開,一個目測身高不過一米五的小宮女便踏入成象殿,直趨御榻前。

  陸天行瞥一眼那垂首低眉,碎步疾趨的小宮女,淡淡道:「皇宮正殿打赤腳,成何體統?」

  那小宮女抬起臻首,露出一張純真無瑕,秀美絕倫的俏臉,撲閃著夢幻迷離的美眸,對著陸天行綻出嬌媚笑顏:「那陛下賞給婠兒一雙頂好的繡鞋唄!」

  說話間,她身形倏地拔高,轉眼就變成身高一米七,體態修長完美的大美人。

  正是婠妖女。

  她解除「縮骨功」,變回本來體態,那剛好合適的宮女裙裝,頓時就變小了,不僅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還露出了小片雪白嬌嫩的胸襟和誘人溝壑,配上她那純真無瑕的氣質,頓時散發出一種令人怦然心動的誘人媚惑。

  陸天行亦不會刻意抗拒她的美麗與媚惑,一邊欣賞,一邊問道:「首先,我現在還不是陛下。其次,你在江都宮潛伏多久了?」

  婠館含笑說道:「江都兵變前幾天就來啦,江都兵變當天,親眼看到叛軍攻入宮中,也親眼看到陛下船隊到來,領兵連破七陣,殺入江都宮中,大破叛軍,陣斬宇文化及的神威呢。」

  陸天行輕笑一聲:「當時怎不來見我?」

  婠婠吐吐舌尖,俏皮一笑:「當時陛下殺氣沖天,橫掃千軍,連斬大將,身邊又有虎狼之師相隨————館兒膽子小,可不敢衝撞陛下。」

  「你膽子還小?我看你膽子大得很嘛,在江都宮裡到處亂轉,還轉到我面前來了。」

  「這不是見陛下平定江都,特意來給陛下道喜嗎?」

  「還有呢?」

  「還有————」

  婠婠眨眨眼,俏生生說道:「方才館兒在外邊聽到婉晶師侄說,陛下要選武功高強的女子充實後宮?不知————婠兒可還入得陛下法眼?」

  陸天行啞然失笑:「婠兒想進我後宮做妃嬪?」

  婠婠毫不避讓他的視線,背著雙手,笑嘻嘻道:「可以嗎?」


  「你這笑嘻嘻的樣子,我怎麼感覺你在說笑?」

  「婠兒很認真呢。」

  「你不練天魔功了?」

  「呃————正要與陛下說呢。陛下與美仙師姐關係親密,當知天魔功未至十八層前,不能破身。所以館兒進宮之後,可能無法真正服侍陛下————」

  「哦,我懂了。」

  陸天行點點頭,作恍然狀:「你想混進我的後宮,白吃白喝,騙頂好的繡鞋穿,還騙我的錢!」

  「陛下————」

  婠館羞嗔道:「你怎能把婠兒想得這麼壞?那館兒不是有正當理由嗎?等天魔功臻至十八重了————」

  她低首斂眉,手捏衣角,一臉嬌羞,小聲道:「婠兒便可以給陛下生孩子呢。」

  陸天行面無表情:「嗯,還給我畫餅。接著說,我倒要看看,你還能畫個多大的餅。」

  婠婠實在忍不住,先是受不了地翻了個白眼,跟著又噗嗤一笑:「好啦,婠兒不裝啦!」

  又肅容道:「敢問陛下,是否有掃平天下之志?」

  陸天行肘支扶手,手撐下巴,意態閒散,淡淡說道:「是又如何?」

  雖他坐姿懶散,但當他說出「是又如何」時,婠館仿佛看到了一頭飽食之後,正自休憩的猛虎。

  表面的慵懶,亦掩不住萬獸之王那種睥睨萬方,虎視天下的氣魄。

  婠婠心中,又隱隱生出了一種亢奮。

  那種亢奮,很像是當初荒村偶遇,賭命般放棄招架他重掌,險些死在他掌下時,那種生死懸於一發的刺激。

  婠綰腳趾不禁又微微蜷扣。

  她看著陸天行,問道:「陛下有幾分把握?」

  陸天行姿態慵懶,語氣平淡:「館兒你應該問,當今天下,誰有把握,擋得住我。」

  婠婠美眸異彩漣漣。

  她的事業心其實並沒有祝玉妍那麼重,不然她也不會不屑於經營派中人緣。

  相比魔門大業,她更注重個人修行,只是她敬愛師尊,將師尊的事業,當成了她自己的目標。

  可即便如此。

  聽到陸天行發出此等霸氣宣言,婠館心中那一絲亢奮,還是在不斷放大。

  因她知道,陸天行這絕非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

  她親身領教過陸天行的武功。

  親眼看到過他頂著三位陰癸派長老圍攻,硬吃三劍,六招強殺邊不負。

  亦親眼看到過他領兵沖陣,所向披靡,縱被多個軍中高手大將圍攻,亦能破軍斬將,橫掃千軍。

  他那魔神降世般的血焰,就幾乎沒有停過。

  他那「神魔不死身」,亦是根本無視傷痛。

  他不需要像邪王一樣,憑身法和不死印法破圍攻。

  他根本殺不死,本來就不怕圍攻!

  他一個人,就足以擊破萬軍。

  任何一支軍隊,在他帶領下,都將變成戰無不勝的鐵血雄師。

  更何況他麾下的軍隊還真不弱。

  兵變之夜,在他被叛軍高手隔開圍攻之時,他麾下的軍隊,可是以弱勢兵力,與天下強軍驍果軍僵持對戰許久,始終陣形不亂,不曾露出半絲敗相。

  待至叛軍士氣受挫,他摩下軍隊,更是以少擊多,大破敵陣。

  個人實力既強,又有士氣堅韌如山的強軍————

  正如陸天行所說,當今天下,誰有把握擋得住他?

  感受著陸天行那表面慵懶下的霸氣睥睨,回想著兵變之夜,他血焰熊熊,長發逆舞,所向無敵的場面,婠婠只覺胸脯都隱隱有些發脹。

  「陛下,我陰癸派真正支持的,是豫章林士弘。」

  婠館道出陰癸派核心機密:「他是我陰癸派長老雲雨雙修」辟守玄的親傳弟子,辟守玄乃我師尊師叔,算是我師叔祖,在林士弘起事,建立楚國之後,我陰癸派的資源,便大半用來支持林士弘。

  「可儘管林士弘武功極高,已經青出於藍,超過了辟守玄,且如今占據的領地也頗大,看似兵多將廣,婠兒卻並不看好他。」

  「哦?」陸天行好奇道:「婠兒為何不看好林士弘?」


  館館罕見地一本正經:「林士弘名士弘」,卻並不弘毅,反而器量偏狹,好猜忌,缺乏容人之量。他眼下的局面看似不錯,實則依婠兒之見,他恐怕走不長遠。」

  陸天行笑道:「所以婠兒看好我?」

  婠婠不假思索:「當然。」

  「可你怎知我就一定器量恢弘,有容人之量?我報復心很重的。」

  婠館狡黠一笑:「我也沒說你一定就器量恢弘呀,我就是覺著你很強,強到無人能擋。婠兒身為魔門妖女,尊重力量,不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麼?」

  好吧,這個理由很正確,很符合魔門妖女的理念,陸天行也無話可駁。

  於是他問道:「所以棺兒打算怎麼做?」

  婠婠嫣然道:「我陰癸派最強大的,其實並非武力,而是情報。婠兒可以為陛下提供各方勢力機密情報,輔助陛下決策。」

  這個陸天行相信。

  畢竟陰癸派又沒有大宗師,最強的當然不是武力。

  但陰癸派的滲透能力強到離譜。

  大隋兩代帝王身邊,都有陰癸派的臥底,大唐長安城,也被陰癸派滲透成了

  篩子。

  其它各大諸侯勢力當中,想來也有陰癸派的暗子,拿到一些機密情報不成問題。

  陸天行固然有信心憑實力橫掃天下,但倘若每戰都能事先得到敵軍的機密軍情,打起仗來自然成本更低,收益更高。

  況且天下這麼大,他也不可能一個人把所有的仗都打了。

  派遣別的大將領兵征戰時,就更加需要情報支持。

  只是————

  「陰癸派的信譽不怎麼樣啊!我怎知你會不會拿假情報把我騙進陷阱之中,十面埋伏坑死我?」

  「我陰癸派確實翻臉如翻書,背諾如喝水,但陛下應該相信館兒的勇氣聖門之中,最清楚陛下實力的就是婠兒,陛下的神魔不死身」,縱十面埋伏又豈能奈何?所以婠兒哪來的膽子欺騙陛下?不怕被陛下打死呀?」

  「但陰癸派扶植的可是林士弘,此事恐怕也是得了陰後首肯吧?」

  「不錯,師尊確實在辟守玄力主下,將我陰癸派大半資源投向林士弘,但師

  尊亦非頑固之輩,陛下展現出來的實力,已足夠師尊正視,又有館兒相勸,師尊縱不會立刻改弦易轍,卻也會默許婠兒相助陛下。」

  說到這裡,她又朝陸天行俏皮地眨眨眼:「再者,陛下這邊,還有美仙師姐與婉晶師姐這層關係呢。」

  陸天行搖搖頭:「這層關係並不靠譜。美仙與婉晶雖不像痛恨邊不負那般痛恨陰後,但老死不相往來,已經是美仙她們的克制了。」

  想要得到單美仙的諒解,除非陰後負荊請罪。

  但以祝玉妍的高傲,恐怕不會伏低作小,向女兒認錯。

  婠婠也知道師父的性子,沒再多說什麼,只嫣然笑道:「無論如何,婠兒都要將寶押在陛下身上啦!以後,還請陛下多多憐惜————」

  陸天行慷慨道:「行,只要館兒你真能提供有用的情報,便封你個淑妃又何妨?」

  淑妃排序雖次於貴妃,卻也是皇后之下正一品,屬於後宮最頂級的位子之一。

  婠婠驚喜道:「婠兒沒看錯人,陛下果然器量恢弘。那————臣妾叩謝陛下天恩。」

  此番對答,直如兒戲。

  但陸天行與婠館對視之時,竟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份認真。

  於是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大業十四年三月十八,秦王浩於江都繼位。

  擊破叛軍,拯救江都,斬殺宇文化及,為先帝復仇的義士陸天行,受封大丞相,錄尚書事,大都督內外諸軍事,假黃鉞、使持節,進封「楚王」!

  同日,江淮軍杜伏威親率五千「上募」悍卒,押送百條糧船抵達江都,宣布加入丞相幕府,陸大丞相上表,封杜伏威為江陵王、東南道大總管。

  江都兵變,楊廣被弒的消息,才剛剛沿著長江、運河傳播開去,「東溟霸主」陸天行三千破十萬,豪取江都,就位「半步皇帝」,並得杜伏威投效的消

  息,便再次飛傳開去。

  於是天下震動,舉世皆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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