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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玄德有光武之志,其子有聖人之能,草民尚知性命相托,何況臥龍?

2026-09-16 10:45:24 作者: 佚名

  第102章 玄德有光武之志,其子有聖人之能,草民尚知性命相托,何況臥龍?

  「孔明,你此言何意?」

  司馬徽亦是面露奇色,看向了諸葛亮手中那道劉承手書。

  需知徐庶雖與諸葛亮師出同門,可先前投奔劉備時,並未曾提及或是舉薦諸葛亮。

  畢竟諸葛亮尚在守孝期中,這個時候你舉薦人家出仕也不合適。

  且諸葛亮雖天賦絕倫,卻因乃徐州外來戶,又年紀輕輕,故而聲名不顯。

  哪怕是在荊州,知其名者也就僅限司馬徽等幾個圈內人。

  令司馬徽驚奇的是,那位劉家公子,又是從哪裡得知自己高徒的大名?

  更是特意修書一封,派了自己的親衛,深入襄陽腹地前來送信。

  甚至還一路找到了這田間地頭!

  「老師自己看吧。」

  諸葛亮很快壓下了臉上奇色,將那道手書示於了司馬徽。

  司馬徽懷著深深好奇,接過那手書細看。

  轉眼間,臉上好奇化為了驚異。

  這是一封招攬書。

  

  那位劉大公子,有意邀葛亮出仕,往關中輔佐其父興復漢室。

  這不是關鍵。

  關鍵是,劉承在信中盛讚諸葛亮乃王佐之士,身負經天緯地之才!

  王佐之士,經天緯地之才。

  這兩句評價可非同小可,可稱對一位謀士文臣至高無上的讚譽。

  當世之中,能當得起這兩句評價者,也就荀彧等寥寥幾人而已。

  古往今來,可稱王佐之士,經天緯地之才者,更是屈指可數。

  司馬徽眼中,眼前這位高徒,就有這樣的實力。

  問題就在於,他知道諸葛亮有這樣的不世之才,那位劉大公子又是如何知曉的?

  而劉承在這道書信中,甚至點出了諸葛亮有「管樂之志」,稱其父禮賢下士,從諫如流,必能令諸葛亮實現生平之抱負。

  這就更匪夷所思了。

  管仲和樂毅,乃是諸葛亮最為仰慕的兩位先賢,其每每皆稱,想要做管樂那樣的人物。

  可這般志向,諸葛亮連徐庶這等好友同窗,都未曾透露,只有他這個老師知曉。

  這個劉元啟又是如何知道?

  難不成只是巧合而已?

  那這也太巧了點吧——

  「這位陳將軍,你家劉公子如何知曉孔明,對其才學志向還了如指掌?」

  「是徐元直向他舉薦,還是另有他人?」

  司馬徽強壓下驚異,當即問道。

  諸葛亮目光望向陳到,亦是滿腹好奇。

  「那徐元直並未提及諸葛亮先先,某乃公子親衛,也未曾聽聞有人舉薦過諸葛先生。」

  陳到先是搖了搖頭,接著臉上則湧起某種近乎狂熱的崇拜之意,一臉自豪道:「不過我家主公稱我們公子乃伯樂再世,識人之能世間莫人能及,天下人天下事,我



  「我們公子知曉諸葛先生,想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諸葛亮和司馬徽心頭一震,師徒彼此再次對視。

  不出戶而知天下,不窺牖而見天道!

  此乃古來聖人方有之能。

  這位劉家公子,竟有聖人之能?

  師徒二人腦海中,不約而同的閃現過同樣的震駭念頭。

  須臾後。

  諸葛亮不動聲色平伏下心緒,拱手道:「亮一介布衣草民,承蒙劉公子看重,當真是倍感榮幸。」

  「還望將軍回稟劉公子,劉公子所邀,亮必慎重考慮。」

  司馬徽眼眸微動,看向了自家學生。

  諸葛亮並未以正在守孝為由,名正言順的推辭了劉承所邀,而是回以「慎重考慮」。

  這分明代表著,諸葛亮有北上關中,投奔那劉家父子的心思。

  只是自己這位弟子身懷大才,必然有幾分大才者的矜持,總不能因那劉家公子一封書信相邀,立馬屁顛屁顛的趕往宛城投懷送抱吧。


  陳到得到了答覆,使命完成,遂拱手道:「先生的話,某定然一字不差轉稟於公子。」

  「公子也說了,關中的大門永遠為先生敞開,無論先生何時北上,我家主公與公子,必倒履相迎。」

  說罷陳到揖身一禮,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待陳到遠去時,司馬徽方嘖嘖讚嘆道:「傳聞說這劉家公子,當初於汝南為高祖顯聖所救死而復生,後又為高祖夢中傳授機宜,故有神機妙算之能。」

  「今日觀之,那傳聞還當真有可能是真的。」

  諸葛亮面露奇色,反問道:「老師素來不信鬼神之說,怎今日卻反信起了高祖顯聖這等傳聞?」

  司馬徽揚起手中書信,神色肅然道:「這劉家公子對孔明你了如指掌,連你有管樂之志都知曉,這等本事豈是凡夫俗子可有?」

  「眼見為實,由不得為師不信呀。」

  諸葛亮若有所悟,接過那道手書,重新審視了起來。

  凝視半晌後,微微點頭:「這位劉公子,確是深不可,實乃世所罕見的奇人。」

  「玄德公得此麒麟之子,難怪以區區七千烏合之兵,竟能於袁曹夾縫之中,爭得今日之勢。」

  司馬徽深以為然,目光正視向自家學生,問道:「孔明,為師聽你適才之言,應該是有就此出山,輔佐那劉家父子的心思吧?」

  諸葛亮不答,只是別有意味一笑,重新拾起了棋子:「老師,咱們這盤棋還未分勝負,還是繼續下完它吧,該是亮落子了。」

  司馬徽聽出了些許意味,便會心一笑,不再追問。

  師徒二人,便繼續盤坐在這田梗上,下起了未完棋局。

  馬蹄聲漸遠,陳到的身影已消失在鄉間小路的盡頭——

  宛城。

  一萬餘劉軍士卒,已開出西門,沿著大道浩浩蕩蕩向武關進發。

  夾雜在士卒之間的,還有數以萬計的百姓。

  那是近五萬餘南陽士民,攜老帶幼,要追隨劉備舉家遷往關中。

  「玄德,今日一別,不知你我兄弟,何時方能再見呀。」

  城門下,親自趕來送別的劉表,拉著劉備的手,一臉的不舍。

  劉備臉上豪意卻多過於惜別不舍,遙指許昌方向道:「他日我們兄弟討滅曹賊,會師於許昌城下,再興我漢室之時,自然便是相見之時!

  」

  劉表心頭一震,暗暗咽了口唾沫。

  好傢夥,老弟你果然是心懷宏圖大志,據有關中不滿足,還要滅了曹操,真要再造大漢。

  劉表嘆了口氣,卻略顯無奈道:「我輩乃劉氏子孫,自當以興復漢室為己任,只是那曹操雄踞河南之地,底蘊深厚,根基已固。」

  「玄德你欲想討滅曹操,恐殊為不易呀。」

  劉備自然聽得懂他話中潛台詞:

  曹操地大人多,底子太厚,是在南陽被你血虐了一把,可人家縮回許昌用不了幾天,就能回滿了血。

  想滅掉曹操這個龐然大物,談何容易呀。

  倒不如你守著關中,我守著荊州這一畝三分地,咱們關起門來保境安民別瞎折騰,這不香麼?

  劉備卻未點破,只淡淡一笑:「曹操雖強,可愚弟卻相信事在人為,無論前路有多難,只管全力以赴,便問心無愧也。」

  劉表心頭又是一震,眼中不禁浮現幾分肅然起敬之意。

  顯然,他是被這位同宗鐵一般的意志所折服。

  「景升兄,時間不早,愚弟該出發了。」

  「咱們後會有期!」

  劉備向著劉表拱手一禮,就此作別,爾後便翻身上馬。

  劉表回過神來,忙拱手送別:「賢弟一路好走,我們後會有期!」

  劉備豪然一笑,打馬揚鞭而去。

  劉承,關羽等皆與劉表作別,翻身上馬追隨劉備遠去。

  一萬大軍,數萬百姓,漸漸浩蕩而去。

  「主公,那劉玄德此番北歸,可是捲走了近五萬百姓。」

  「聽聞南陽不少在野名士,皆是投奔於他門下,隨他一併北上關中。」


  「他這不聲不響,就從咱們荊州割了一大塊肉下去呀。」

  眼見劉備一眾遠去,蔡瑁終於忍不住湊上近前蛐蛐起來。

  劉表微微變色,回頭問道:「當真有這麼多人,竟要北上關中?」

  蔡瑁重重點頭。

  劉表眼中流露出些許失落。

  「吾不能抵擋曹操,令南陽百姓受曹軍荼毒,新野城更險些為其所屠。」

  「南陽百姓恐曹操再度南下,為保性命避往關中,也在情理之中。」

  「這南陽一戰,玄德公已向他們證明,放眼天下,能擋得住曹操,保全他們性命的,也只有玄德一人了。」

  「至於那些南陽在野名士——」

  劉表微微一拂手,嘆道:「他們既不能為吾所用,又想要謀一個前程,自然只能北上關中投奔玄德。」

  「既是留不住,他們要走,就由著他們吧。」

  蔡瑁眉頭微皺,顯然對劉表的「大度」頗為不滿,還待再言。

  劉表卻擺手打斷了他,反問道:「若是能用數萬百姓,一眾在野之士,加上半個南陽,換得玄德援手庇護,保得我荊襄腹地,難道不值嗎?」

  蔡瑁語塞,再無話可說。

  劉表翻身上馬,打馬揚鞭南下而去。

  前方。

  劉承策馬西行之時,目光則不時南望。

  終於,一騎飛奔而至,正是陳到。

  「啟稟公子,某於隆中順利找到了那位諸葛先生,將公子的手書送於了他。」

  陳到勒馬於前,拱手稟道。

  「叔至這一趟辛苦了。」

  劉承安撫過後,便問道:「不知這諸葛孔明,是如何回應的?」

  陳到喘了口氣後,答道:「那諸葛先生說了,承蒙公子如此看重,倍感榮幸。」

  「他還說,公子的相邀,他一定會慎重考慮。」

  劉承一顆心就此落地。

  沒有當場婉拒,也沒有拿給諸葛玄守孝之事推脫,那便是他已經動心。

  既如此,這位臥龍北上關中,投奔老劉也只是早晚之事了。

  劉備聽得二人對話,不由好奇心起,停下來回頭問道:「元啟,你口中這個諸葛孔明,又是何人?」

  劉承思緒收回,意味深長一笑:「這個諸葛孔明,是兒為父親所尋,一位可做父親之蕭何的王佐之才!」

  劉備眼眸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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