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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劉氏皇族,全據關中,爾等還敢頑抗,你們不讀史,不知天命否?

2026-10-05 02:30:58 作者: 堂燕歸來

  第119章 劉氏皇族,全據關中,爾等還敢頑抗,你們不讀史,不知天命否?

  韓遂這般一喝,左右侯選等諸將,皆是按住了劍柄。

  那架勢,只等韓遂一聲令下,就要一撲而上,將賈詡剁成肉泥。

  賈詡神經一繃,一顆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

  這幫涼州人,可不似關東人那般,人均八百個心眼。

  韓遂成公英等,顯然是中了劉承的離間計,對自己生了疑心。

  這要是不能解釋清楚,只怕今天自己性命就要交待在這裡了。

  不過,賈詡好歹是見過大風大浪之人,眼前這種局面,倒還難不倒他。

  眼珠轉了幾轉後,賈詡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韓遂一愣,本是滿腹怒火猜忌,反被賈詡這沒來由的大笑給整不會了。

  「賈文和,吾在問你為何暗通劉備,你因何大笑?」

  韓遂眼中怒意稍褪,沉聲喝問道。

  賈詡笑聲漸收,一指那道帛書,冷笑道:「這道書信雖為段忠明所書,卻是那劉備授意,上邊塗抹這幾筆,必是那劉承所為。」

  「其目的,自然是要離間韓公與詡,好借韓公之手除了我賈詡這枚眼中釘。」

  「我在笑那劉承太過小看韓公,以為用這等雕蟲小技,就能矇騙得了韓公,令韓公對我刀劍相向。」

  「可笑,可笑啊。」

  賈詡能獻計張繡反叛曹操,殺到曹操連長子都折在宛城,最後還敢再降曹操,還被曹操感激器重,拿捏人心的手段豈是浪得虛名?

  這一番附帶馬屁的解釋,給足了韓遂情緒價值,頃刻間將韓遂心頭怒意潑滅了半截。

  「離間計?賈文和,你說這道書信,乃是那劉承的離間計?」

  韓遂重新接過了書信,似乎突然間被點透了般。

  賈詡捋著細髯,緩緩道:「那劉元啟乃人中龍鳳,鬼謀多智,豈會不知是詡在幕後為韓張出謀劃策?」

  「他欲助其父劉備對付韓公,自然要先除我賈詡,以斷韓公臂膀。」

  「詡料段忠明這封手書,確實只是敘舊之書,卻被那劉承故意塗抹過幾筆,以令韓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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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疑,誤以為詡在有意掩蓋什麼。」

  「如此,他便可借刀殺人,借韓公之手將詡除之!」

  「不得不說,此計當真是精妙絕倫,鬼神可欺。」

  「這天下間,也只有此子,能想出這等精妙毒辣之計也!」

  韓遂若有所悟,再次審視著手中書信,琢磨著賈詡所推演,似乎確實是這麼個理。

  縱然是成公英,一時間也從韓遂的話中找不出破綻。

  「可惜啊,此計雖妙,那劉承卻還是低估了韓公的英明睿斷,明察秋毫。」

  賈詡見韓遂已被說動,順勢又以馬屁給韓遂搭了一道台階。

  韓遂自然是借坡下驢,臉色一轉,冷哼道:「劉備這個兒子,果真乃是一個詭詐之徒,可惜他小看了我韓遂,吾豈是三歲孩童,任由他戲耍於股掌之中?」

  言罷,韓遂臉上又堆起笑意,輕輕一拍賈詡肩膀:「吾也是為平息軍中議論,才專程來這一趟,以證文和清白。」

  「我韓遂對文和你,向來是言聽計從,絕以信任,這一點文和你是知道的。」

  賈詡暗鬆一口氣,忙順水推舟又一番應對。

  幾句場面話後,韓遂方帶著成公英等離去。

  賈詡親自將韓遂送出帳,滿面堆笑,目送韓遂遠去。

  當韓遂的背影,消失在軍帳之間時,賈詡臉上笑容逐漸消失。

  「這個劉元啟,當真是手段了得,區區幾筆,竟險些要了我的性命。」

  「這韓文約非是明主,既已對我生疑,此間便不可再留,該是我抽身而去的時候了——」

  賈詡喃喃自語,眉宇間已現決意。

  半個時辰後。

  換上一身百姓裝束的賈詡,已帶著幾名親隨,策馬出營。

  回望聯軍大營,賈詡悠悠一聲嘆息:「韓文約,吾今一走,汝與張魯斷非劉備父子對手,汝二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爾後,賈詡又望向陳倉方向。

  「難不成,這劉玄德當真能走通高祖舊路,劉家四百年國祚,當真還能被一個劉氏子弟續上麼——」

  恍惚許久,賈詡搖頭又是一嘆,轉身打馬揚鞭,絕塵而去。

  韓軍大營,中軍帳內。

  韓遂還在抱怨成公英,為何不攔著他一怒之下,去找賈詡「興師問罪」。

  成公英只能背下了黑鍋,默默的承受了韓遂的責怨。

  帳簾掀起,一卒匆匆而入。

  「啟稟主公,北營門有報,適才賈公帶著幾名親隨,穿著百姓裝束離營,不知去往何處!」

  韓遂一愣。

  成公英則眼珠一轉,陡然挺直腰板,跌足道:「明公,賈詡必是作賊心虛,趁夜潛逃,去投奔劉備去了!」

  「他果然已暗中投靠了劉備,那道書信必就是與劉備密謀之書。」

  「他適才那些話,皆是狡辯之詞,只恐明公事後看出破綻,便搶先一步逃離而去啊!

  」

  韓遂猛然驚醒,霎時間勃然大怒,大罵道:「好你個賈詡,果然是個數易其主,不忠不義的反覆之徒!」

  「傳吾之命,速速發兵追擊,我要賈詡死,我要他的人頭~~」

  左右慌忙領命。

  韓遂則是怒火中燒,一屁股坐,連灌數碗湯茶。

  半晌後,韓遂方壓制心中怒火,懊悔的看向成公英:「子奇呀,吾悔不該不聽你提醒,誤信了那賈賊呀!」

  成公英則一拱手,正色道:「明公,幸得我們及時察覺賈詡暗投劉備,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賈詡所以勸說明公按兵不動,就是想拖到我們糧草耗盡,好叫劉備不戰而勝。」

  「英以為,我們當反其道而行,速戰速決擊破劉備才是。」

  韓遂怒色變成喜色,忙問道:「那依子奇之見,吾當如何速戰速決?」

  成公英似乎心中早有謀算,當即將輿圖拿來,鋪展在了案几上。

  「明公請看,今劉備率四萬餘主力屯兵於陳倉,後方定然兵力空虛。」

  「英以為,明公何不抽調五千鐵騎,走安定郡自涇水南下,出涇口直插長安。」

  「如此,便可繞過陳倉防線,出其不意一舉襲破長安。」

  「長安一失,劉備主力必軍心瓦解,不戰而潰。」

  「明公趁勢揮師東進,豈止是可奪回扶風,一舉盪滅劉備,全據關中也未必沒有可能!」

  韓遂眼眸暴睜,驀的撲在了輿圖前,目光飛速疾掃。

  自涼州入關中,其實並非只有一條路。

  只不過走陳倉這條道,路途最短,道路也最為平坦,乃連通隴西和關中的大道。

  另一條道,乃是從北面安定郡南下,路途雖比陳倉道多了一倍,路況也較為崎嶇,卻可直插長安以北。

  成公英的計策,便是以輕騎走安定郡這條遠路,出其不意偷襲長安!

  「子奇此計,真乃釜底抽薪,一戰定乾坤之計也!」

  韓遂拍案大讚,欣喜的目光掃向諸將:「諸位以為,子奇此計如何?」

  帳中諸將沸騰。

  侯選第一個跳出來,拱手興奮道:「韓公,末將以為此計可行,末將願率軍奇襲長安!」

  閻行卻面露猶豫,指著輿圖道:「子奇此計雖可一戰定乾坤,然安定這條路多山,出涇口前多為谷道,不利於騎兵展開,還是頗有風險。」

  「行以為,還當慎重才是。」

  話音方落,成公英便厲聲道:「此計自然有風險,可若是成功,便可一戰定乾坤!」

  「若不兵行險招,我們就只能在陳倉與劉備對峙下去,若待糧草耗盡之時,就是我軍不戰自潰也!」

  「彼時劉備趁勢揮師越隴山西進,只怕隴西河西皆將不保,我們皆要步馬玩諸人後塵,死無葬身之地也!」

  馬玩諸人後塵!

  這六個字,聽的韓遂渾身一哆嗦,心中凜然。

  馬玩,李堪,梁興,成宜,張橫,再加上新亡的楊秋。


  曾經盤踞關中的這幫涼州諸將,可是先後都已死於劉備之手。

  除了馬騰這個涼州「叛徒」之外,劉備是鐵了心要將他們涼州人趕盡殺絕啊。

  「砰!」

  韓遂猛一捶案幾,憤然道:「我韓遂縱橫涼州之時,那大耳賊還在織席販履,吾焉能向他伏首稱臣,更不能坐以待斃,亡於他手中!」

  「吾意已決,放手一搏,奇襲長安!」

  言罷,韓遂厲聲道:「閻行侯選聽令,吾命你二人率五千鐵騎,趁夜回師隴西,北上安定郡,沿涇水南下奇襲長安!」

  「破城之後,吾要爾等血洗長安,給我擊碎劉軍軍心!」

  侯選大喜,欣然領命。

  血洗長安,意味著可以縱兵大掠,錢糧女子任他擄掠,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啊。

  閻行卻心中一凜,猶豫了一下後,也只得領命。

  當晚,五千涼州鐵騎,借著夜色掩護悄然離營,北上而去。

  韓遂則立於營門,目送著他的奇襲軍團遠去,目光緩緩轉向了陳倉方向,嘴角鉤起一抹傲色。

  「劉備,汝父子以為破袁紹敗曹操,又得馬騰投靠,便可視我韓遂為草芥了麼。」

  「這一次,吾就叫你見識一下,吾涼州之虎的底蘊。」

  「你從我涼州人手中奪走的關中,吾必叫你如數吐還!」

  陳倉,府堂。

  「明公,元啟公子抹書間賈詡之計成也!」

  「我們在涼州軍中內應有報,賈詡於兩日前已倉皇逃離韓營,不知去向!」

  「韓遂必是中了元啟公子之計,自斷一臂!」

  徐庶興沖沖入堂,將一道帛書情報獻上。

  眼下劉備榮升關中之主,涼州軍中畏懼者不在少數,自然有人暗中投靠,遞送情報。

  劉備精神大振,忙是接過徐庶手中帛書細看。

  半晌後,撫掌大笑,目光望向劉承:「元啟區區幾筆,便令韓遂自斷臂膀,當真乃是神來妙筆。」

  「今賈詡已逃,韓遂張衛不足為慮,破之易也!」

  堂中徐庶等皆是大笑。

  張飛,馬超等武將,卻皆是神色茫然。

  「大哥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元啟咋就憑段煨一道書信,就那麼塗了幾筆,就令韓遂趕跑了那賈詡?」

  張飛眼眸瞪如銅鈴,一臉茫然的問道。

  劉備便將其中玄機,笑著向張飛詳細解釋了出來。

  張飛恍然大悟,摟著劉承肩膀嘖嘖贊道:「元啟,還得是你啊,這樣的法子你也想得出來?」

  「三叔我誰都不服,我這輩子就服你!」

  劉承只是一笑。

  真要說起來,此計他還是白嫖了曹操一把。

  原本歷史上,曹操攻取關中時,就用同樣的手段坑了韓遂一把,令馬超對韓遂生疑。

  今日他不過是用同樣手段,又坑了賈詡一把,令韓遂對賈詡生疑。

  誰叫歷史雖已改變,主角換了一批,韓遂這個配角卻還在,正好激發了劉承的靈感。

  「明公,還有一樁情報。」

  徐庶又將另一道帛書,朗聲道:「有內應來報,稱韓遂於兩天前調五千鐵騎,由閻行侯選統帥,星夜離營北上,回往

  了隴西。」

  「這一路兵馬庶以為頗為蹊蹺,需當注意才是。」

  大堂內,振奮的氣氛漸漸冷卻下來。

  劉備也警惕心起,點頭道:「元直提醒的是,五千鐵騎非同小可,若是運用得當足抵十萬雄兵,不可不防。」

  堂中議論紛起。

  有人猜測莫非是羌人作亂,韓遂不得不抽調騎兵前去平定後方。

  亦有人猜測,韓遂乃是以輕騎繞過陳倉,欲劫襲己軍糧道。

  一時間,眾人各有己見,難有共論。

  唯有劉承和徐庶二人,卻目光凝視著輿圖,眼神變化不定。

  「元啟,元直,你二人以為,韓遂調走這五千騎兵,目的何在?」


  劉備目光轉向了二人。

  大堂中安靜下來,眾人也皆聚向了他二人。

  「元直以為呢?」

  劉承未答,卻先看向了徐庶。

  徐庶略一沉吟後,指著輿圖道:「賈詡先前給韓張二人的戰略,乃是按兵不動,與我們長期對峙下去,以待關東時變。」

  「今賈詡即已被韓遂趕走,庶猜測韓遂必會放棄賈詡對峙的戰略,以求速戰速決。」

  「既如此,韓遂暗調這五千騎兵,庶猜想必與其速戰速決的戰略有關。」

  「至於如何速決速決嘛——」

  徐庶話鋒一轉,面露幾分愧色:「庶尚需仔細斟酌一番,暫時尚未有頭緒。」

  此言一出,劉備與眾人立時警惕起來,皆對這五千韓騎心生幾分忌憚。

  劉承卻向劉備一拱手,笑道:「恭喜父親,韓遂這老賊,已親手將自己送上了死路。」

  「我們就兵分兩路,一路滅他五千鐵騎,一路直撲韓張二軍大營,一舉擊破他五萬聯

  軍!」

  「父親肅清關中之敵,成為名符其實的關中之主,讓天下人知何謂天命在身,就在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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