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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荊襄南北大震,劉承乃興漢神劍,劉備劍出必見血,誰敢以頭試劍?

2026-10-18 12:03:27 作者: 堂燕歸來

  「德珪,你,你說什麼?」

  蒯越猛的抓住蔡瑁,聲音近乎嘶啞的問道。

  蔡瑁長吸一口氣,將率軍南歸,途經新野之時,被劉承截擊的經過道出。

  蒯越開始暗咽唾沫,額頭冷汗刷刷直滾,臉形也漸漸扭曲。

  「異度,你怎能輕易中了劉承之計?你不該急召我回襄陽啊。」

  「若非你十萬火急召我回來,我便不會星夜兼程南下,過新野而不入,正好被那劉承在城外截擊。」

  「今我兩萬大軍折損過半,只帶回來不到七千餘人,倘大耳賊關隴大軍南來,我們如何守得住襄陽?」

  「異度啊異度,你這一失算,可害苦了我們啊~~」

  蔡瑁是跌足抱怨不休,將兵敗的鍋全都甩給了蒯越。

  蒯越則臉色蒼白如紙,搖搖晃晃倒退半步,喃喃道:

  「他竟然是在佯攻襄陽?莫非從他出上庸時,盯上的就是我們那兩萬大軍?」

  「我竟然被他戲耍於股掌之中,這個小子當真是,當真是…」  蒯越又驚又懼又憤,一時亂了方寸。

  劉表卻笑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放聲大笑,亦沒有嘲諷蒯越的不自量力。

  那是一抹意料之中的欣慰笑容。

  劉表此前也想不出,他劉家這位四百年最強之子,到底有什麼手段能收復襄陽。

  可他卻堅信,劉承必有奇策,只是自己智計沒到那個層面,無法揣摩出。

  現下蔡瑁的兵敗,則解答了劉表的猜測,也讓他欣慰於自己的堅信沒有錯。

  「吾這元啟賢侄,果然乃我劉家最強之人,玄德有這樣的好兒子,成就必在光武之上也…」

  劉表捋髯唏噓慨嘆,眉宇間皆是欣慰。

  隨後目光望向蔡蒯二人,語重心長的規勸道:

  「異度,德珪,你們還沒看明白嗎,元啟乃是天賜於玄德興復漢室的一柄神劍。」

  「以袁本初四世三公,雄踞四州之強,皆亡於這柄劍下,何況是汝等?」  「莫要再做不自量力的掙扎了,回頭是岸,回頭吧。」

  

  「只要汝等願回頭,吾可指漢水為誓,必請玄德恕汝等之罪,前塵舊事一筆鉤銷。」

  「異度,德珪,回頭吧。」

  蔡瑁和蒯越身形一震,目光齊射向了上位的劉表。

  這一番話,劉表是發自肺腑,不願見襄陽人頭滾滾,士民為戰火荼毒。

  他二人聽之,卻只覺劉表腰板硬了,底氣足了,這又是在諷刺他二人。

  蔡瑁冷哼一聲,昂然道:

  「姐夫,我不過是折損了萬餘兵馬而已,我們還有漢水天險在,我們還有三千水軍在手。」

  「莫說那劉承,就算是劉備親來,我看他如何打過漢水?」

  「我蔡氏和蒯氏的生死,就不勞姐夫費心了,姐夫還是安心養你的身子吧。」

  蔡瑁一通陰陽,甚至連主公也不尊稱劉表一聲。

  請.訪問..看最新章節!地址:dEqixs.oRg  蒯越則強顏一笑,淡淡道:

  「此番越確實失策,沒料到那劉承會奇襲新野,確實是我的失算。」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我軍退守襄樊,有漢水天險可恃,有堅城可守,有水軍可用,任那劉承再奇謀百出,我只以不變應萬變,他能奈我何?」

  「何況北面曹公,稍後必率大軍南來,縱然劉備隨後親入南陽,也是腹背受敵。」

  「荊州歸附朝廷已是既成事實,雖有波折卻不會逆轉。」

  「主公還是聽德珪的話,養好了身子,待前往許昌位列三公,盡享尊榮吧。」

  言罷,蒯越微微一揖,拂袖轉身揚長而去。

  蔡瑁冷哼一聲,變轉身離去。

  挨了一巴掌蔡夫人,幽怨的瞪了劉表一眼後,亦是懷揣著滿腹怨氣離去。

  看著三人背影,劉表臉上卻未有怒色,反倒是掠起幾分可憐之色,搖頭嘆道:


  「到這般地步,你們還看不清誰是天命所在,還要做無謂掙扎,當真是自取滅亡,自取滅亡也…」  府堂之外。

  蔡蒯兩人剛走出來,齊聲吐了口氣,佯作的硬氣立時蔫了三分。

  「德珪,仲誠呢,你二弟呢?」

  後腳跟出來的蔡夫人,拉著蔡瑁便追問道。

  他兄妹四人一母所生,今蔡和已戰死宛城,聽得蔡中生死不明,蔡夫人這個做姐姐的,自然是心焦如焚。

  蔡瑁嘆了口氣,無奈道:

  「新野一戰我軍倉促南撤,我與二弟失散,至樊城收攏敗軍時也未見…」

  蔡瑁正待解釋時,一卒勿勿而至,稟道:

  「稟將軍,新野方面傳回消息,言是大公子斬殺了仲誠將軍,將其首級懸於了新野南門之下!」

  晴天霹靂。

  蔡氏兩姐弟,霎時間僵在原地。

  「仲誠,仲誠啊~~」  死寂片刻後,蔡夫人的悲嚎聲最先響起,伏倒在了地上。

  蔡瑁忙將姐姐扶住,亦是滿面悲憤,咬牙罵道:

  「好你個劉琦,你竟敢殺害吾弟,我蔡瑁若不殺汝,吾誓不為人~~」

  蔡夫人是泣不成聲,抓著蔡瑁埋怨道:

  「我早說過,叫你早些除掉劉琦,你偏是不聽,偏是顧慮這顧慮那。」

  「這下可好,你二弟竟被他害死了,被他害死了啊!」

  「我們四姐弟,就只剩下了你我啊~~」

  蔡夫人是聲淚俱下,悲急攻心之下,竟是昏厥了過去。

  「阿姐,阿姐!」

  蔡瑁只得慌忙喚來婢女,令將蔡夫人撫回房中安頓休養。

  望著被抬走的姐姐,蔡瑁是眼中含淚,咬牙道:

  「劉備,劉承,劉琦,汝等劉氏狗賊,害死吾兩位兄弟,我蔡瑁與你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必叫你們血債血償~~」  蒯越看著無能狂怒的蔡瑁,卻是背後隱隱發涼,有被刀被架在了脖子上的錯覺。

  劉備還未打過漢水,蔡氏一族已折了兩根支柱。

  蒯氏雖然還未見血,蔡氏的前車之鑑,卻已令蒯越心中發虛。

  只怕蔡氏的今天,就是他蒯氏的明天呀。

  「異度,現下我們當如何是好,我蔡家之仇當如何可報?」

  一陣悲憤後,蔡瑁抹去眼淚,恨恨問道。

  蒯越深吸口氣,強行平伏下心緒,嘆道:

  「仲誠被劉琦所殺,必是那劉承縱容,由此可窺知,劉備父子必要假劉琦之手,將我蔡蒯兩族除盡。」

  「可以肯定的是,若襄陽易手,為劉備父子所得,我兩族必老幼不存,舉族皆亡也。」

  「唯今之計,只有固守襄樊二城,以水軍封鎖漢水,絕不能放關隴軍過江!」

  「我料曹公必不容荊州落於劉備父子之手,早晚舉大兵南下。」

  「只要我們撐到曹公大軍到了,便可轉危為安,你我兩族性命可保也!」  蔡瑁若有所悟,眼中重燃幾分信心,厲聲道:

  「異度你放心吧,襄樊二城守城重任,我自有分寸。」

  「這一次,說什麼我們再也不會出城,就躲在城中做縮頭烏龜,坐等曹公來救我們!」

  「我們絕不會是張魯,也絕不會是第二個韓遂!」

  當下蔡瑁便振作精神,強壓悲憤匆匆而去,安排守城事宜。

  蒯越卻望向北方,眼中掠過一抹不易覺察的悔意,神色變的迷茫起來。

  「難道當真如劉景升所言,劉備才是天命之主,我當真是選錯了嗎?」

  …

  江陵。

  殺聲震天,箭雨如織。

  數萬江東軍,正對江陵城發動又一輪猛攻。

  江邊樓船之上。  孫權正在周瑜等陪同下,觀望程普統兵的這次攻城戰。

  眼看攻城一個時辰,江東軍已是強弩之末,孫權便知今日的攻城又將以無果告終。


  「沒想到,這個張允竟有如此將才,此人水戰平平,守城竟如此了得?」

  孫權眉頭微鎖,厭惡之餘又有幾分欣賞。

  周瑜卻遙指江陵,冷笑道:

  「吳侯有所不知,張允水戰平平,守城之能亦是平平。」

  「江陵城所以能守到現在,靠的皆是那黃忠之能。」

  黃忠?

  孫權若有所悟,眼中掠起一絲忌憚,捋著紫髯點頭道:

  「吾聽聞這個黃忠雖年過半年,卻有廉頗之勇,果然是名不虛傳。」

  「今江陵城有此人坐鎮,想要速破恐怕不易呀。」

  周瑜卻淡淡一笑,一臉自信道:  「江陵乃荊州第二大城,想要速戰速決破之,本就是不現實。」

  「吳侯且放心,半年也好,一年也罷,瑜等總歸必會為吳侯拿下此城,將荊州收入囊中!」

  聽得周瑜這番自信之言,孫權眉頭微皺,心中添了幾分底氣。

  身後,一位年輕謀士道:

  「劉表與那劉玄德乃盟友,肅恐我軍攻城太急,劉表勢危之下,若向劉備求援,若是舉荊州降劉,當如何是好?」

  「彼時劉備入主荊州,難不成我們要與之兵戎相見不成?」

  「強如袁本初,可是也亡於此人之手啊。」

  孫權身形微微一凜,剛剛松展的眉頭重新又凝聚起來。

  劉備威震北方,由不得他這個江東之主不生忌憚…

  「子敬多慮也。」

  周瑜卻將一道帛書取出,獻於了孫權。

  「我是數日前北面細作傳回消息,言是魏延斬殺蔡和,蔡瑁親率大軍北上,竟與徐晃夏侯尚合兵圍攻宛城。」  「瑜推算蔡蒯必是挾裹劉表父子降了曹操,與劉備公開反目為敵。」

  「如此,劉表又焉能舉荊州歸附劉備?」

  孫權眼眸一亮,忙是接過帛書細看。

  周瑜則面露諷刺,遙指北面冷笑道:

  「蔡瑁徐晃合兵三萬,十倍於宛城守軍,料想必可破城。」

  「彼時曹操南下之路打通,必會親率大軍來收荊州,劉備自然不可能坐視荊州為曹操所得,定會盡起關隴之兵入南陽,欲重奪宛城。」

  「他蔡曹劉三家,必在宛城一線陷入鏖戰,無暇南顧。」

  「彼時吳侯豈不有足夠時間拿下江陵,爾後再從容北上,收取襄陽。」

  「襄陽,江陵,夏口三城皆在手,荊州定也!」

  孫權眉頭盡展,冷笑道:

  「劉表當年害死吾父,今卻淪落到這般地步,當真是報應也。」

  「好好好,劉曹於南陽死斗,吾可趁勢謀取荊州,此真天佑吾也!」  樓船上,響起了孫權大笑聲。

  周瑜亦微微而笑,眉宇間不掩運籌帷幄,胸有成竹之色。

  唯有魯肅,卻意味深長道:

  「蔡蒯兵變奪權,劉曹交鋒,雖於我們有利,肅以為卻也不可太過樂觀。」

  「當初劉備父子,可是硬生生從曹操手中,搶走了并州,前車之鑑不可不察呀。」

  孫權大笑聲驟止,陡然警惕了幾分,目光急望向了周瑜。

  周瑜正待開口時,闞澤自岸上而來,登上了樓船。

  「吳侯,周都督!」

  闞澤一拱手,神色凝重道:

  「南陽剛傳回密報,那劉備之子劉承會同劉琦,自上庸突入南陽,佯攻襄陽。」

  「蔡瑁急撤宛城之圍南歸,卻在新野被那劉承以輕軍步騎截擊,兩萬大軍死傷過半,其弟蔡中亦被殺!」

  「現下蔡瑁已退守襄樊,文聘率部降了劉承,徐晃夏侯尚亦急是撤兵北歸。」  「宛城之圍已解,關隴軍兵鋒已逼近漢水!」

  周瑜臉上的胸有成竹之色,瞬間消失全無,一道驚色在眼中閃過。

  孫權則是臉色大變,難以置信的震驚之色,急是看向了周瑜。

  這什麼情況?


  你不是斷定,宛城必為曹操所得,劉備會在南陽一戰,與曹操殺個天昏地暗嗎?

  轉眼功夫,宛城之圍就解了?

  蔡瑁大敗,曹軍如驚弓之鳥遠遁?

  唯有魯肅,震驚之餘卻驀的省悟,急道:

  「吳侯,劉備必是因武關之路被堵,便以瞞天過海之計,反從漢中殺入荊州。」

  「關隴軍入南陽後,又以聲東擊西之計大破,如此既能爭宛城之圍,又能重創蔡蒯兵馬,以方便其後奪取襄陽。」

  「這兩步棋深制勝之妙,吳侯,肅料想定是那劉元啟的手筆!」

  孫權恍然大悟,倒吸一口涼氣。  先前劉備父子在北,他孫氏在南,雙方並無交集和利益衝突。

  劉承雖名震天下,孫權也聽聞了許多關於其「用兵如神」,「算無遺策」,「韓白復生」等等傳說。

  可傳說歸傳說,孫權未曾親眼所見,總以為這些傳說有添油加醋之嫌。

  今日,他卻是結結實實,親眼見證了,心中焉能不忌憚大生?

  「公瑾,那劉承神兵天降,南陽局勢一夜驟變,完全出乎於你意料之外啊!」

  緩過勁的孫權,目光射向了周瑜,言語神情間隱隱有幾分微詞。

  周瑜目光卻望向北面,劍眉深鎖,冷聲道:

  「劉承,劉元啟,吾果然是低估了你,你當真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意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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