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特區,賓夕法尼亞大道。
午後的陽光很好,曬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白宮的牆壁在陽光下白得晃眼,遊客們隔著一道黑色的鐵柵欄,舉著手機和相機拍照。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沒人注意到,在草坪的盡頭,一個人影出現,他穿著一身深綠色的復古戰衣,背後背著一面盾牌。
正是士兵男孩。
他看著前方那座巨大的白色建築,嘴角扯出一個不屑的弧度。
「這麼多年,還真沒有變過。」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
只見他的胸膛肉眼可見地鼓脹起來,胸口那枚金色的五角星徽章開始發亮,起初只是微光,很快就變得刺眼。
皮膚之下,紅色的光芒在血管中流動,那是高能輻射正在積蓄。
「派對時間到了!」
士兵男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發亮的牙齒。
下一秒,轟!
一道水桶粗的紅色能量光束從他胸口噴射而出,帶著恐怖的高溫和毀滅性的力量,直直射向白宮的正門。
那道象徵著國家權力的白色大門,以及門廊兩側厚重的石牆和精美的廊柱,在接觸到紅色光束的瞬間,瞬間坍塌。
緊接著,毀滅性的衝擊波猛然擴散開來。
巨大的轟鳴聲震碎了所有人的耳膜。
以白宮大門為中心,狂暴的氣浪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方圓數百里內,所有的玻璃在同一時刻炸成了碎片。
剛才還在草坪上追逐嬉笑的孩子,連同他們的父母,都被這股無法抗拒的氣浪掀飛,重重地摔在地上。
尖叫聲,哭喊聲,瞬間取代了之前的祥和。
「殺!」
隨著這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無數黑影從街道的各個角落裡湧現出來。
他們是早已埋伏在此的超能偽軍。
幾千名士兵,全都穿著統一的黑色作戰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們的眼睛裡閃爍著詭異的藍色光芒,那是注射了臨時五號化合物的標誌。
他們沒有理會那些在地上翻滾哀嚎的平民,咆哮著,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直直衝向白宮那個巨大的缺口。
特勤局的反應已經到了極限。
白宮周圍的防禦工事裡,密集的槍聲響成一片。
自動步槍的短點射,狙擊槍的沉悶槍響,還有重機槍咆哮噴吐的火舌,瞬間構成了一張交叉火力網。
無數子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射向那群衝鋒的黑色人影。
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
子彈打在那些偽軍的身上,只能迸發出點點微不足道的火星。
他們的皮膚比鋼鐵還要堅硬,步槍子彈甚至無法在上面留下一絲劃痕。
這群怪物根本無視了彈雨,用一種近乎碾壓的姿態,衝垮了第一道防線。
幾名特勤局特工試圖用血肉之軀阻擋,但他們就像撞上卡車的螳螂,瞬間被撞得筋骨斷裂,飛了出去。
一名偽軍一拳砸在特勤局的防禦碉堡上,鋼筋混凝土構築的牆體,直接被他砸出了一個大洞。
他伸出手,抓住裡面那個還在瘋狂掃射的機槍手,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拽了出來,隨手一扔,那名士兵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撞在遠處的牆壁上,變成了一灘肉泥。
白宮西翼,通往總統辦公室的走廊上。
特勤局特工隊長滿臉是血,一隻眼睛已經腫得睜不開了,他靠在牆上,用手裡的步槍打光了最後一個彈匣。
「換彈!火力壓制!不准後退!」他衝著身邊僅剩的幾名手下嘶吼。
但他的話音未落,一個高大的偽軍身影已經衝到了他的面前。
那名偽軍的眼中藍光一閃,直接無視了身旁射來的子彈,一腳踹飛了他手中的步槍。
特工怒吼一聲,從腰間拔出戰術匕首,用盡全身力氣,刺向對方的心臟。
「為了美利堅!」
噗嗤。
那個偽軍甚至沒有躲閃,只是隨意地抬起了手臂。
他那隻覆蓋著黑色金屬質感皮膚的手臂,比最鋒利的刀刃還要致命。
特工的匕首還沒碰到對方的身體,偽軍的手臂已經後發先至,輕鬆地捅進了他的胸膛。
特工的身體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那隻手,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鮮血從他的嘴角湧出,他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牆上掛著的那面星條旗,被噴涌而出的鮮血染紅了一角。
偽軍嫌惡地抽回手臂,特工的身體像一個被抽掉所有骨頭的布偶,軟軟地滑倒在地,抽搐了兩下,眼中的光芒徹底消失了。
橢圓形辦公室內。
這裡的空氣仿佛已經凝固。
美利堅合眾國的現任總統,那個在電視上永遠意氣風發的男人,此刻正像一隻受驚的老鼠,瑟縮在巨大的桌子下面。
他手裡死死攥著緊急電話,聽筒里卻只有一片死寂的忙音。
外面的槍聲和慘叫聲越來越近,每一下都像重錘敲在他的心臟上。
門,被人推開了,被一道無形的力量推開。
祖國人飄了進來。
他標誌性的藍紅相間的戰衣一塵不染,金色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他的身後,只有幾台懸浮的無人機攝像機,紅色的錄製指示燈一閃一閃,將這裡發生的一切,實時傳輸到全美的每一個屏幕上。
祖國人臉上掛著他那招牌式的微笑,看起來陽光燦爛,卻讓人從心底里發冷的微笑。
「還要躲貓貓嗎?總統先生。」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里迴蕩,帶著一種戲謔的語調。
辦公桌下的總統身體一僵,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
他顫抖著,用盡全身的力氣,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
他努力挺直腰板,整理了一下被弄亂的領帶,試圖維持自己最後的尊嚴。
「祖國人,你……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嗎?這是叛國!這是對整個國家的背叛!」
總統的聲音因為恐懼而有些發抖。
「叛國?」祖國人歪了歪頭,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不,我親愛的總統先生,這不是叛國。」
他往前飄了兩步,懸浮在總統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不,這是在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