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塵埃落定
汪平忐忑不安的接通電話「餵..
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電話那頭的秘書並沒有找他追責。
而是表示這件事只是一個誤會,並表示錢會按照說好的一樣打到他的卡上。
有內鬼終止交易....
還警告了讓他不要亂說,之後快速掛斷電話。
放下手機,汪平的大腦還沒有處理完信息,腦子跟一團漿糊似得。
這.....什麼意思,什麼叫只是一個誤會,等等,事情就這麼解決了?
汪平能想到的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陸言搞定了華藝的小王總!
他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陸言真的擺平了華藝的小王總,沒開玩笑吧。
陸言連華藝的人都能搞定,陸言的背後一定也有人。
汪平剛剛放下的心忽然想到一件事,臉上再次湧現一抹慌亂之色,雖然華藝那邊是沒有問題的了,但是自己跟陸言這邊還有問題啊!!
他背刺陸言,這件事是真的,讓陸言悄悄把他記恨上了。
此時,汪平欲哭無淚,這叫什麼事啊,神仙打架,他這個普通老百姓,里外不是人。
對了,得趕緊找陸言道歉去。
陸言的房間他坐在床上,正在跟謝曉靜打電話。
謝曉靜簡單的說了一下情況,華藝那邊答應不會再找麻煩,並且會賠償他一點損失。
陸言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笑容,電話里,謝曉靜安慰他,讓他不要多想,好好的拍攝新片。
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陸言還是聽出來謝曉靜是想告訴他,這件事目前也只能是這樣的了。
陸言給謝曉靜道謝後掛斷電話,默默的看著窗外的。
他其實心裡也清楚的很,目前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這還是對方看在學校的面子上。
至於真的想要王忠磊付出點什麼,這不現實,錢他不需要,華藝給錢的行為與其說是道歉。
倒不如說更像是羞辱。
陸言的心裡有口氣,順不下不去。
王忠磊可以因為一時興起,背地裡搞破壞,讓他的電影都差點停擺,而他這個受害人,還得用盡所有關係,才能制止住對方的行為。
更不要想換來一聲公平的道歉。
華藝是一個龐然大物,是資本,而他只是一個不那麼普通的學生,兩者註定了不會有公平。
除非.....有一天他擁有與華藝同等對話的資本。
陸言甩頭,儘量讓自己平靜下來,目光悠遠的看著窗外,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現在的他沒有能力談報仇但不代表以後沒有,華藝....王忠磊...
會有那麼一天的,而且......他相信,這一天不會太遠。
經過此事,陸言心中更加迫切的想將《無名之輩》做好,只有這樣,他才能繼續成長o
未來在某一天,將王忠磊的羞辱都還回去。
汪平上門,給陸言道歉,解釋了自己的苦衷,還表示這次的錢可以少收一些,陸言表示理解,原諒汪平的背刺。
當天晚上陸言就找統籌做出通告單,並跟寧皓等人商議了開機時間。
華藝的事情誰也沒有再提,大部分的工作人員也不知道,劇組差點就因為意外停擺。
所有人都認真的投入工作中。
因為汪平有背刺的前科,陸言在片場也更加小心,這次華藝能被壓下去,不是因為學校的面子。
是因為他們不占理,王忠磊太自大將自己給暴露了。
如果他沒有被抓住,沒有錄音,死不承認,陸言這個啞巴虧就吃定了,學校根本不可能因為一個莫須有的猜測就跟華藝槓上。
所以為了防止再有二五仔,陸言特意讓一個導演系的學長專門負責保管和盯著一手的原片資料,保護好這些最重要的資產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如果不是因為實在沒人用,連汪平他都不想用。
五月底的太陽,毒辣又刺眼。
如果是在南方某些地方,這個時候已經開始練龍舟準備拯救屈原去了。
這個天氣還在外面上課走動的學生,那真是遭了老罪了,比如此時的劉同學,正苦哈哈的拖著行李箱。
往宿舍的方向走,汗水打濕了衣領,跟洗了把臉一樣誇張,如果是一般的校園女神,這種時候通常會有npc學長出來提行李。
但劉一菲顯然不是一般人,就是有這個想法的會被她那股遙遠的距離感無情抹殺。
劉同學直到手腳都麻木,才回到宿舍門口,不行了不行了,再這樣來幾次,本姑娘的肱二頭肌都能練出來了。
「周陽,本宮駕到,還不速速接駕。」
踢開宿舍大門,屋內寂靜無聲,劉一菲尷尬的看著屋裡。
宿舍內兩個同學呆呆地的看著門口的劉一菲,滿臉驚訝,片刻後終於感應過來。
「茜茜,你回來了!」
「等一下,不要急.....」
劉一菲分發完,代買的東西,發現周陽不在宿舍的劉同學問道:「周陽呢?哪去了。」
舍友擺弄著劉一菲買的牛馬小擺件,詫異:「你不知道嗎,周陽去陸言的劇組了,估計要一個月後才能回來了。」
「真羨慕.....你說陸言怎麼就沒選中我呢。」
眾人話題一下又從禮物轉到了陸言身上。
什麼,周陽和陸言去劇組了!
劉同學一臉崩壞,不開心都寫在了臉上,周陽不在,陸言也不在,不!
這學校也太無聊了,還要等一個月才能等到陸言回來。
放下東西,劉一菲準備先好好洗個澡,然後美美睡上一覺,忽然聽見後面的舍友談論。
「還是王洛單學姐好,女二哎,我也好想當主演啊。」
「你有人家漂亮嗎?癩蛤蟆長得醜想得美....
「我...
劉同學跨出陽台的腳步收回,眼裡閃爍危險的光:「你們剛才說.....王洛單學姐也在陸言的劇組?」
「對啊,還是主演女二呢。」
「.....茜茜你怎麼又收行李了,你去哪。」
劉一菲快步回到行李箱旁邊,拿出自己買的面膜,再將放倒的行李箱扶起來,帶上墨鏡和口罩。
將面膜瀟灑分給分幾個舍友:「記住,我沒有回來過,你們沒有見過我!懂」
說完,在舍友驚訝的目光甩頭踏步出門。
沒有了阻力《無名之輩》順利開機,因為耽誤了一兩天,所以陸言要求加快進度,儘量在規定的時間拍攝結束。
寧皓的專業水平超出陸言的想像,一進入片場就跟換了個人一樣,直到見識過寧皓的現場指揮,陸言才知道之前拍攝石頭的時候。
他的現場監製有多愚蠢,同樣的鏡頭同樣的問題,在寧皓的手裡將會格外的簡單,專業的就是專業的。
因為寧皓的加持,拍攝進度非常快,寧皓跟王紅衛師徒配合默契,陸言在片場都沒有什麼發揮的機會。
他已經無數次感慨隊友的重要性,跟好的搭檔配合拍攝,這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OK!轉下一個場景。」
片場,隨著寧皓的喊話,所有工作人員的緊張消失,鏡頭中的陸言、余南、黃博三個人大喘氣。
陸言兩個坐在沙發上,余南則是靠著輪椅。
今天拍攝的是日內的重要戲份,眼鏡、大頭被困在馬嘉祺屋子的那一部分。
陸言腦袋頂著一個雞冠頭,手裡拿著一把槍,慵懶的靠在沙發上。
他的這個妝造都是化妝師做出來的。
頭上的雞冠頭也是套上去的,用肉眼看一點痕跡都看不到,也幸虧陸言的頭髮夠短,不然還出不了這個效果。
就是每天悶著頭皮,很難受。
「南姐,一會你像剛才一樣發揮就行了。」
黃博一臉興奮:「言哥,我剛才的表演怎麼樣。」
「還可以,我希望一會你上天台的時候,給點勁,拍好這一部戲,以後還怕沒有片約嗎,只要你今年好好努力...
」
余南看著陸言給黃博畫大餅,整一個無語住了,黃博聽後不停地念台詞。
「介個就是愛情..
」
「下一場什麼戲?」
余南看了看在撤走的雲台,和搖臂機問道。
「天台的,主要還是我跟黃博的,今天這個天氣剛剛好。」
這時黃博插了一嘴:「言哥,那這個軌道和板車一會就不用了吧,我看那個板車不穩當,機器都是晃的,說不準。」
陸言:
」
話音未落,陸言就見到旁邊學校幫忙的學長大喊:「不好了,詭道生鏽卡死了,收不起來...
」
陸言氣不打一處來,踹了黃博一腳。
「黃博.....你給我滾去廁所刷牙!!!」
這個烏鴉嘴,上次就是他在車上蛐蛐,結果就出了王忠磊這一檔子事,這傢伙的嘴巴一定死過東西。
陸言起身去看寧皓的拍攝情況,這一次預算充足,陸言直接上了三個幾位,一個特寫,一個全景,還有一個多角度鏡頭。
鏡頭多了,對布光的要求也就多了,一般現場的布光是要能滿足各個機位拍攝的。
這點,王紅衛這個監製就很有經驗,場景的氛圍感都還不錯。
此時,攝影機,寧皓看著監視器的畫面,跟身邊的打燈的幾個工作人員商量著。
「這個地方再開一個補光燈,還有等一下到了23—2鏡頭,我要一個倫布朗光直接打下7
陸言走過來,還想問問有什麼能幫忙的沒有,結果寧皓看了他好幾眼,覺得他實在晃眼:「你去給我打杯水.....
陸言:「....」
怎麼個事,我好歹是你老闆,一點尊重都沒有了嗎。
寧皓就是這種一旦投入工作,就開始忘我的性格,陸言不計較,老老實實去打水了。
心裡小聲蛐蛐,倒反天罡,讓老闆去打水,有這樣的員工嗎嗎。
陸言一氣之下氣了一下。
短暫的休息過後,拍攝繼續,下一個鏡頭是全劇最高能最出圈的一個片段,經典名場面。
陸言站在天台上大喊:「我愛你媽賣....
這一段一共拍了三遍,因為黃博有點接不住陸言的戲,索性調整了狀態後終於是過了o
「好!再來一條,拍完放飯。」
在寧皓的要求下,最後補拍了一條留作備用,下午的一個拍攝終於是完成了。
汪平抱著一箱箱的飯盒,所有人排隊領飯,就地取材當桌椅,有什麼拿什麼。
作為片場高階層人員,陸言是有小桌子的,跟寧皓等人一桌子,一起吃。
其他人都是三三兩兩一起,比如王洛單等人就跟江藝燕還有幾個導演系學長的蹲在天台的牆角。
「好累啊.....」
李丹妮還是第一次到片場拍戲,一開始還是很興奮的,但一連兩天片場生活直接將他所有的憧憬都擊碎了。
從一個活潑的少女變成一身班味的幽怨牛馬。
「累一點算什麼,我現在就希望這一部戲後有人來找我演戲。」
江藝燕扒拉了一下飯盒,幻想著片子播出後的情景。
以前她還對陸言有一點幻想,自從看清陸言對他沒意思後,她算是絕了這個心思了,就當做正常的同學相處,反倒是關係還拉近了一點。
「這裡還有幾個盒飯,你們把裡面的菜吃了吧,學姐。」
陸言抱著幾個飯盒,放到女生面前,他已經吃完了這些是剩下多餘飯盒。
「快快快,給我我餓死了!」
李丹妮從陸言手裡搶走兩個盒飯,陸言看著都有點害怕,擔心李丹妮撐到,不是這姐妹這麼能吃的嗎。
「學姐,雞腿。」
陸言將一盒有雞腿的放到王洛單面前,王洛單美眸悸動:「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吃雞腿。」
「猜的。」
其實是隨手拿的..
陸言放下盒飯就走了,王洛單打開飯盒,將雞腿夾走,笑容恬靜。
在寧皓的操刀下,拍攝進度非常快,一度超越了陸言預定的一個時間,原本可能要一個月的戲,現在只要二十幾天就能拍完。
拍攝進度已經過了一半,陸言從最開始的全程緊跟到後面的直接擺爛躺平。
導演有寧皓,監製有王紅衛,兩個人足以應對一切情況,他硬是要參與進去可能還會破壞發揮。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相信寧皓的能力。
《無名之輩》這一部片子,披著喜劇外衣,內核卻是極其悲涼的現實主義敘述。
全片圍繞這西南小城裡的一群失敗者,講述了他們如何以一種笨拙、荒誕,甚至狼狽的方式,去捍衛自己那微不足道的尊嚴的故事。
劇情一共分兩條線,第一條線是來自鄉下的「眼鏡」胡廣生,和「大頭」李海根搶劫手機店的事件。
兩個本賊搶劫後躲進了高位截癱的毒舌女子馬嘉旗家中。一心求死的馬嘉旗不斷刺激他們,而兩個笨賊卻在相處中與她產生了一種奇妙的羈絆。
第二條線是曾經的協警、如今的落魄保安馬先勇,為了重當協警,一直在尋找一把丟失的老槍。他追尋槍的線索,最終也捲入了這場風波。
多條線索最終匯合,在一場混亂中,每個人都迎來了自己的結局。
眼鏡的渴望被尊重,被看見,渴望獲得尊嚴。
大頭的為愛痴狂與憨厚。
馬嘉祺的悲情與對生活的絕望,所有角色的合力,詮釋了無名之輩這四個字的真正意義。
這是獨屬於小人物的故事。
而這種底色為悲,表態為喜的風格正是寧皓所擅長的,還有多線敘述的把控,都是寧皓的強項。
開拍的第十天陸言好像往常一樣結束繁重的拍攝,他擦著身上的汗水,兩條腿酸脹又痛,腦袋空白
一片,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覺。
從化妝間卸妝走出來,走著走著,他忽然停住了。
夜晚橘黃色的光暈散在水汽里,像蒙了一層紗,路邊的老槐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樹底下站著一個人。
白T恤,牛仔短褲,帆布鞋,背著一個粉色的雙肩包,帶著一頂大大海灘帽子,臉上一個黑色的口罩將臉遮擋的嚴嚴實實的。
兩人就這麼隔空對望,陸言疑惑。
這人誰啊.....不認識,這麼看著我幹嘛。
忽然,女人沖陸言跑來,乳燕歸巢般飛撲進入陸言的中,雙手樓主他的腰,大喊:「陸言!~」
陸言:「???」
不是大姐,你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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