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
趙老黑瞪著眼,如同雕塑。
許久才回過神來,伸手指向了大門。
「滾!」
賈詡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拱拱手便朝著門口走去。
還沒等走出去,就被一人給拉住了。
「你剛剛說的是真的?」
「我姐...死了?」
拉住賈詡的是趙老黑的兒子。
這個名叫虎子的青年此時狀態也好不到哪去。
雙目充血,緊擰著拳頭。
他的確已經三個月沒有姐姐的消息了。
「有些事不難打聽。」
「難得是知道後該做些什麼。」
「紅燒獅子頭和這酒水是你姐姐造出來的。」
「她嫁給米爾的弟弟為妾,應該也是為了保護你吧。」
「比如...免除你被徵兵的可能,然後再給你們換個酒樓謀生。」
「所以我才說,這飯菜有一股子血腥味。」
少年的心性更好揉捏。
賈詡臉上笑著,但話卻是極為尖銳。
尖銳到讓這少年踉蹌幾步,整個人五官都扭曲了不少。
「夠了!」
「你給老夫滾!」
旁邊,趙老黑瞪著眼怒聲罵道。
左右看了看甚至準備去抄起傢伙事。
「行,我這就滾。」
「若是想通了,去找丐幫的七爺。」
「他能聯繫上我們。」
賈詡沒有給他動手的機會。
撂下這句話後,便從衣袖裡摸出兩塊碎銀子放在了桌上。
然後撐起雨傘離開了食為天。
只留下雙目赤紅的父子兩人在這大廳內陰沉著臉。
等到回了醫館,李晨此時正坐在椅子上琢磨著事情。
和珅則是在撥弄算盤,對著帳本不斷敲打著。
「回來了?」
「如何,可有把握。」
聽見腳步,正閉目養神的李晨緩緩睜開眼。
他也已經知道了趙媚兒的事情。
這可是個突破口。
有這件事在,哪怕是他也有把握拿下那食為天的老闆。
「不出一日,定然有消息。」
賈詡放好雨傘,笑呵呵地點了點頭。
那兩人並非真的軟骨頭。
起碼那個叫虎子的年輕人不是。
少年脾性最容易被人誘導。
稍微刺激一下便是很好的棋子。
「嗯,辛苦了。」
「府衙這邊馬山就會出兵敘州。」
「等到他們出兵之日,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
李晨看著賈詡,神情很是滿意。
有了他在,很多事都不需要自己去忙活。
當真是閒了不少。
「都是和兄的功勞。」
「我不過是順手罷了。」
賈詡擺擺手,自謙地笑了笑。
這又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
就打探到的這消息,哪怕交給和珅去辦也不過是時間問題。
「謝謝啊。」
「不過我不擅長遊說。」
「以後這些事還是你去吧。」
「我就管管帳本,挺好。」
正敲打著算盤的和珅撇了撇嘴。
行。
算你識相,知道在東家面前提我的功勞。
「呵。」
「是嗎?」
「若是真做大了,你可是要管這天下之帳。」
「有信心?」
李晨此時心情大好,不由得調侃了兩句。
這和珅算是內政上的人才,確實不太適合走謀臣這條路。
也就是現在人手不足,等後麵攤子大了可有的他忙。
「東家這話說的。」
「我和珅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和錢特親近。」
「只要是我走的帳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
和珅摸了摸頭,很是自信地誇了自己兩句。
別的不敢說。
但在錢這一塊,就算是賈詡也比不了他!
「行,若真如此那我可就真揀著了。」
這話李晨相信。
畢竟是歷史上鼎鼎有名的和珅和大人。
掌九州財富,還給乾隆那廢材刷了個十全老人稱號。
這等掌錢的能力確實不容小覷。
就在醫館內李晨三人聊得很是熱鬧時。
屋外。
無邊的大雨連綿不絕。
沒什麼行人的街道上一名老者正提著個食盒慢慢走著。
前方,已經可以看見府衙的大門。
「什麼人!」
瞧著有人走過來,府衙的門衛立刻上前阻攔。
老者抬起頭,拉扯出一個勉強的笑臉。
「小的是食為天掌柜趙老黑。」
「想進去見見我女兒。」
「這天氣太涼,我給她弄了點好吃的。」
「還請兩位官爺通融通融。」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食為天的老闆趙老黑。
賈詡走後他便直接關了房門。
讓自己兒子滾回屋裡冷靜,自己則是做了點吃食準備上府衙看看。
說完,他還從衣袖裡摸出幾兩銀子遞了上去。
「食為天的?」
「行,那你等著。」
銀子還是很好使的。
收了錢,一名門衛點點頭便入府衙通報去了。
不過一小會,府衙管家阿米爾走了出來。
見果然是趙老黑,臉色頓時微變。
不過很快便隱了下去。
「原來是你。」
「你家女兒身體不適,正在休息,還是別見為好。」
「免得傳染了你,我沒法和主子交代。」
稍微一尋思,阿米爾就尋了個藉口準備打發趙老黑走。
只是他沒發現趙老黑在他說完這話後,臉色陰沉了兩分。
「病了?」
「什麼病?」
「可否告知一二。」
「我是他爹,可以給她請郎中。」
趙老黑吐了口氣再度開口。
但阿米爾卻是很不耐煩地擺擺手。
「你當府衙請不起郎中?」
「安心回去吧,等你女兒病好了自會讓她出來。」
「現在府衙戒嚴不可貿然進入。」
「速速離去!」
郎中?
郎中還能醫治死人不成。
阿米爾實在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只能是粗暴的想要趕走趙老黑。
「好吧...」
「還請大人把這些吃食送一下。」
「都是她愛吃的。」
趙老黑沉默了一小會,沒有再強求。
將手中食盒遞了上去。
阿米爾有些煩躁,但還是接了過去。
「走吧走吧。」
「沒事別過來晃悠。」
阿米爾揮揮手提著食盒轉身回了府衙。
趙老黑也沒再多說,轉身走進了雨幕之中。
背對著府衙,嘴角漸漸拉扯出一個笑意!
而後笑意越來越多!
最後竟將雨傘丟掉任由漫天雨水灑落在身上。
趙老黑又不傻,自然是看懂了。
聯想到自家女兒已經三個月沒有露面。
想來肯定是和那人所說的一樣,遭遇不幸。
好啊...
好一個府衙!
害了我女兒的性命那就用你們的命來償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