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我們是真被小看了。」
「這李朝的將領是打算直接結陣對抗圍剿。」
「他們的陣法...倒是有點意思。」
「七人為一小隊,盾手在前,刀手兩側,後面還有手持連弩的。」
某高地上。
看著發動反衝鋒的李朝士兵。
李晨摸著下巴評價了兩句。
看得出這四萬人的確是李朝精銳。
能夠在這麼快時間內凝聚戰力,確實不可小覷。
「無妨。」
「除非是重甲,否則結果都一樣。」
「這陣法在我看來,漏洞百出。」
「山林中,弩的作用本就一般且只有一擊之力。」
「更不用說這些李朝士兵多是使用大刀和小盾,並不擅長使用長矛。」
「想來應該是覺得叢林肉搏,刀盾靈活更能占優。」
「但他們不知道,叢林中如果上升到軍團作戰,長矛所結成的槍林絕非長刀能夠對抗。」
「更不用說我白杆軍也擅長山地戰,他們的反撲不會有效果的。」
旁邊,秦良玉神情淡然,並無半分慌張。
白杆軍所持有的白桿槍較比其他長矛更加修長,也更加鋒利。
三十人抱團而行,個個小團隊之間散而不亂能互相照應。
一個小隊槍頭所指的方向,更是封鎖了那些刀盾手所有近身的空間。
而且白桿槍上配帶刃的鉤,下配堅硬的環。
他們的進攻手法絕非只有「刺」這一種。
砍,拉,砸,都行。
似乎是為了回應秦良玉的話。
面對反撲上來的李朝士兵。
所有白杆軍將士沒有任何猶豫。
分散後,一根根長矛挺於胸前快速衝鋒!
那些刀盾手能躲得了正面的第一根,第二根,但能躲得了十幾根不成?
「該死!」
「小心戒備!」
「抱團!抱團!」
第一波接觸就被壓制的李朝士兵有些懵。
這和他們平日戰鬥有些不太一樣...
一些李朝的小將領不斷喊叫,這才勉強穩住了陣腳。
所有小隊的盾手向前,利用小盾格擋長槍的進攻!
但就算有盾牌可以格擋,局勢還是有些逆風。
被擋住攻擊的瞬間,許多白杆軍士兵齊齊轉手。
利用長槍上的鐵環狠狠砸了下去!
一時間,不少李朝士兵都被砸的雙手發軟。
而這還沒完。
瞧著這些盾手還敢上前來。
林中,一名白杆軍的小隊長朝著左右幾人大喊道。
「左右!」
「給我把這些盾手弄倒拖過來!」
「搞死他!」
小隊左右幾人一聽,立刻半蹲身子。
手中長槍以一個極為刁鑽的角度貼著地面探出。
待到槍頭越過敵人腳板時,猛地轉動槍桿狠狠往回一收!
那長槍一側的鉤子直接勾上了那盾手的小腿。
伴隨著巨大的力道和刺骨的疼痛!
猝不及防下,那盾手被直接拖倒在地。
只是幾息便被拖到了小隊陣前!
還沒等他罵娘!
十幾根閃爍著寒光的長矛便朝著他身子刺了過來。
一陣噗嗤聲後徹底沒了動靜!
「殺!」
盾手一手。
那白杆軍小隊隊長立刻喊道!
此時,對面剩下的這些沒有裝備盾牌的刀手就已經成了活靶子!
列陣衝鋒!
刺穿他們!
這一幕不斷在林中重複。
隨著被勾走的盾手越來越多。
倖存下來的盾手們有些不敢上前了。
生怕自己腳下就出現一鉤子!
而盾手不敢上前,李朝的各個小隊也就失去了進攻的銳利。
面對無數長槍組成的槍陣,只能是一退再退!
至於那些弩手...
他們在射完第一發後根本沒時間再補充第二發彈藥。
因為自家前排壓根殺不上去,沒有拉出安全距離他們這些遠程不過是活靶子。
無奈,很多弩手都只能抽出腰間配刀。
再不抽刀,那長槍都要捅到他們臉上了!
「不!」
「這不可能!」
阮文訓看著面前被逼退下來的士兵面露震驚。
開什麼玩笑!
他家的精銳竟然被黃匪給頂了下來?!
尼瑪!
老子不是在做夢吧?
他手中的士兵可能平原野戰不行。
但在山地里,那就是妥妥的無敵之師!
要不然李朝能占領雲南和兩廣?
尤其他這套打法,更是根據自家特性延伸出來。
利用叢林無法集結作戰的特性,貼身快打。
可以說是打的周圍無數勢力一點脾氣都沒有!
然而今天...
他看見了什麼?
自家的精銳竟然連敵人的身都靠不上去?
更離譜的是那些長矛兵竟然在叢林裡打出了平原軍團戰的感覺!
這簡直離譜!
「咚咚咚!」
就在阮文訓感到極度不可思議時。
不遠處的山頂上。
一陣猛烈的鼓點快速響起。
伴隨著鼓點,斷手谷的前後方向。
兩支潛伏許久的隊伍突然殺出。
徹底堵死了李朝士兵撤退的可能。
「該死!」
「穩住陣型!穩住陣型!」
「收縮防禦!」
瞧著前後竟然又冒出人馬來。
阮文訓的臉色終於是變了!
前面也就罷了。
後方這些敵人是從哪冒出來的?
之前射箭為何沒有將其探查出來?!
另外..
這怎麼看也不像是兩萬人!
對方人數起碼是和自家持平!
草!
大理府那邊怎麼傳遞的情報?
阮文訓氣的真想飛到大理府給那飛鴿的人一巴掌!
人頭都不會數是吧?
什麼眼神!
「呵,困獸之鬥。」
「傳令全軍,殲滅他們!」
山頂上。
看著已經被包圍的李朝大軍。
秦良玉輕哼一聲下了命令。
旁邊,正在敲鼓的傳令兵一聽更加賣力起來。
瞬間急促的鼓點向全軍傳達了總攻的命令!
「殺!」
「殺!」
「殺!」
一時間,整個山林間都是白杆軍將士瘋狂的喊殺聲。
三路夾擊下,阮文訓的人馬被打的是苦不堪言。
經過一個多時辰的鏖戰。
此時斷手谷內已是屍橫遍野。
李朝士兵的四萬人馬已經被剿滅大半。
期間,阮文訓幾次想要帶隊衝出包圍圈但都沒能成功。
打又打不過,走又走不掉!
阮文訓是真有點絕望。
他後悔了...
後悔自己不應該大意的!
明知可能遇伏,就應該多多探查一下。
若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絕對不會再這麼囂張!
但天下沒有後悔藥可以吃。
等到峽谷內的喊殺聲漸漸停歇下來。
阮文訓帶著最後幾千人選擇了投降。
再打下去已經沒有意義。
他還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