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激烈的喊殺聲在這不知名的山谷里迴蕩。
張曼城為了從這脫困已經組織了七八次衝鋒。
但無論他用什麼辦法,始終無法突破下方的軍陣。
對方那將領明顯不擅長林戰,但就是能讓他毫無辦法。
顯然,那人指揮軍隊的能力遠在他之上……
甚至連程昱都比不了。
「該死……這些蠻夷哪來的這等將領?」
「之前為何從未聽說?」
「真的大意了啊……」
看著下面再度僵持的場景,張曼城知道光靠他自己已經很難突圍。
若非下面那人想要活捉,估計他早就沒了!
「上面的人聽著。放下武器,立即投降,我們將軍說了可饒你們一命!」
就在張曼城感到有些絕望時,下方的喊話聲再度傳來。
一聽這話,張曼成的臉色瞬間黑了不少。
老子確實打不過,但也不代表你能活捉我。
他可是黃巾軍大渠帥!
一旦他被活捉,對於整個黃巾軍來說,都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再者,現在的太平教可以說是他看著發展到這種程度的。
這裡面傾注了他大量的心血。
他可以輸,可以死,但絕不能給師傅給太平教帶來任何麻煩!
「傳令全軍!死戰!」
「縱然是死也得讓敵人知道。我們黃巾軍不是泥巴捏的!」
「蒼天已死!」
「黃天當立!」
「歲在甲子!」
「天下大吉!」
「若我等真無法回去,天師定會為我等報仇的!」
一把將火精劍拔出!
張曼城仰天怒喝!
縱然我張曼成不是你的對手。
但整個太平教中,比我強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且等著吧。
等師父布局好了一切!
等太平教的種子徹底發芽!
你們這些蠻夷終歸是要下來陪我!
就是可惜了。
沒能看到白起徹底成才的那一天。
「不知死活...」
下方,黑呂布看著再次衝下來的張曼城,嘴角微微一撇。
這人怕不是有什麼大病。
活著難道不比死了好?
「我還真就不信了,傳令全軍一定要想辦法活捉。」
「他越是想死,我就越要讓他活著!」
「這小子是個硬骨頭,很適合作為獻給義父的禮物。」
黑呂布此時也是有些槓上了。
這麼硬的骨頭想必獻給義父後,義父定會非常的喜歡。
用義父的話來說,那就是馴服一匹烈馬比馴服10匹劣馬要有成就感的多。
黑呂布的命令讓四周的將士們有些束手束腳。
但好在人數夠多,還是能將張曼城給困死在這山頭上。
這一打就又是一日過去。
到了這日下午,張曼城身邊的殘兵只剩下不到600人。
且補給方面已經消耗殆盡。
尤其是缺水的問題,更是讓部隊的戰鬥力直線下降。
反倒是下面的黑呂布越打越悠閒。
估計再有半日,張曼成的人便會因為缺水而徹底失去戰鬥力。
到那時候,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入夜....
張曼成看著頭頂的月亮陷入了沉思。
最多明日正午,他手中的人馬便會成為案板上的魚肉。
這種等死的感覺讓他很不好受。
琢磨許久,張曼成這才把剩餘的幾個小頭領都叫了過來。
「各位,現在的情況想必你們都已經清楚。」
「那蠻夷就是想將我等活捉,然後好拿去邀功。」
「繼續拖下去,我們都會因為缺水而失去戰鬥力。」
「所以我這兒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從山上往山下看就可以發現,對方為了圍堵我們,兵力方面布置的比較密集。」
「其中營地大部分都還在叢林之中,且最近的天氣非常乾燥。」
「我觀最近幾日這風向走的非常不穩。」
「要是我們採用火攻的辦法,只要明日風嚮往下,那就可以藉助風勢將敵人燒的手忙腳亂,從而出現防禦上的漏洞。」
「到那時候我們就可以擁而下分散而逃,肯定能衝出去不少人。」
「但...若是老天爺不幫我們,那也有可能會出現反向的風將火朝著我們吹來。」
「到那時候,這個山頭就是我們的葬身之所。」
「要賭一把嗎?」
張曼成也是被逼的沒有辦法了。
這法子能不能成完全就是看天意。
要是老天爺給面子,那他和這600人就還能有一線生機。
但要是老天爺不給面子,那就都得被燒死。
這是一場賭博。
還是張曼成最不喜歡的那種。
聽著這話,剩下的那幾位小頭領互相看了看。
最終也都咬咬牙點頭答應。
「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了。」
「繼續拖下去大家都得倒霉。」
「還不如乾脆點兒,直接梭哈!」
「賭贏了生,賭輸了死!」
現在這情況是個人都明白。
確實沒必要繼續拖著。
與其繼續等死,還不如乾脆點一把定輸贏!
「好,既然大家都沒意見,那就速速準備。」
「估計現在下面那些人都很放鬆,覺得吃定了我們。」
「只要這火放的好,老天爺願意幫忙,搞出一條活路並非難事。」
既然都沒有意見,那就準備吧。
趁著身上還有點兒力氣,在明日太陽升起來之前將柴火準備好!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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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
某山區內。
聽著斥候傳回來的情報,秦良玉的臉色很是難看。
根據情報,張曼城現在還沒有死。
但卻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被人圍困在孤山之上還沒有水源和補給。
必死之局!
「將軍,我們還不動手嗎?」
一名副官見秦良玉神情難看。忍不住開口問道。
他們此時距離張曼城被困的地點已經不遠。
急行軍的話只需三個時辰便能抵達。
但秦良玉這時候卻死活沒有下達進軍的命令。
像是在擔憂什麼?
「你說的我都知道,但你怎麼敢保證這不是一個局?」
「能把張曼成逼到這個程度,說明對方的兵法造詣絕對很高。」
「若是他用張曼成釣魚,那我們此時出擊救援豈不成了願者上鉤?」
「從張曼成被圍困的地方來看,若是我們救援則很有可能被人夾擊。」
「高麗國這次來的兵馬可不少,只需分出一萬堵住我們的後路,原本進攻張曼成的兵馬調轉槍頭,再配合其餘人馬兵馬完成夾擊,定能讓我方損失慘重。」
「不敢賭啊...」
秦良玉當然想救人。
但問題是這其中的風險也太大了。
總不能為了救一個張曼成再把三萬白杆軍給填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