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不光是說給那青年聽的。
更是說給下面那些人。
這不。
聽著程昱這話，下方不少成年男子都面露羞愧。
「媽的！老子孤身一人，怕個錘子！」
又是一漢子怒罵一聲，隨即站起大步上前。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
多年的憋屈早就讓不少人心中不滿。
之前是沒有方向，但現在若是有了方向還不努力一把。
那就當真枉為人了！
上前，持刀，兩刀下去，血入碗，倒粥，下肚，一氣呵成。
雖然臉色有些發白，但最終是忍住了沒吐。
「草，我也來！」
「算我一個！」
「區區蠻夷而已，老子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見又有人上前喝了粥。
下面的人們終於是忍不住了。
不少百姓站起，在台子前排起了隊伍。
程昱稍微看了看，大概有三分之一左右。
倒是比他預計的少了一些。
「白起，給這些跪著的發錢糧吧。」
輕吐了口氣，程昱擺手說道。
下面那些已經不用等了。
既然他們不願意跟著，那就留在這兒吧。
白起點點頭，揮手讓一手下帶人上前。
他自己則是湊了過來。
「師父，把他們留在這兒怕是會出問題。」
「你把這些倭寇的屍體都掛在了城門口上。」
「那些支援過來的倭寇萬一脾氣不好，指不定就會屠城。」
「畢竟你這用途太明顯了，就是為了恢復這些百姓的心氣。」
「所以他們是不會放任這些人成為隱患。」
白起總感覺現在留下錢糧，那就是讓他們等死。
倭寇這邊兒死了那麼多人絕不會善罷甘休。
說不定就會拿他們出氣。
「那就不是我們該操心的事兒了。」
「我已經給了他們選擇的權利。」
「既然他們選擇不走，那就要做好承擔一切後果的準備。」
「對了，讓那些願意跟著我們走的人有家眷的把家眷也一併帶上。」
「你剛剛說的有一點沒問題。」
「倭寇一旦重新接管吉安府，定然會屠殺一批人。」
「選擇留下的這些能活下來三成就不錯了。」
聽著白起說的。
程昱笑了笑，神情很是淡定。
他已經給出了條件，總不能強迫這些人跟著吧。
若是那樣反倒會適得其所。
「啊？」
「師父你都算到了。」
「那他們...」
程昱的話讓白起愣了愣。
隨即瞪大了眼！
原來程昱都已經想到了！
那這些人豈不是真要出大事！
這可都是華夏百姓，要是讓主公知道他們見死不救，怕是沒法解釋。
「白起，我們現在是什麼情況？」
「說句不好聽的，指不定明日我們就沒了。」
「我們只能選擇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走。」
「至於這些...」
「無用之人帶著只會拖累我們。」
「既如此，那就讓他們留在這兒為我們再做一點兒貢獻吧。」
程昱聳聳肩，絲毫不覺得有什麼。
他可不是來做慈善的。
深入敵後，任何決策都得小心翼翼。
這裡不是成都，他沒時間來慢慢兒改變這些人的想法。
只能讓他們自己去體會代價！
「師父...」
「你這是用他們的命來成全我們的名聲。」
「這真不太好...」
白起聽完終於是懂了...
從一開始程昱就已經決定放一批人在城內，任由他們生死。
倭寇只要敢殺人，那短時間內這件事就會傳遍整個江西。
到那時候他們不管再做什麼都會輕鬆很多。
從方法上來講確實不錯。
但...這是在拿人命去做計策。
「我不算計他們，難道死的人就少了？」
「怎麼？覺得他們可憐？」
「就他們這1萬人，加上家眷保底3萬左右。」
「且裡面很大部分都是老弱病殘。」
「帶著他們去山裡發展，你覺得最後的結果是什麼？」
「是，我是讓他們在這兒生死由天。」
「但他們的死卻可以成為引燃江西全境的一把火。」
「死他們一小批人，卻能夠解救和喚醒更多的百姓。」
「這買賣，我們絕不會虧！」
「還有我說了很多次，為將者不能婦人之仁，為帥者更不能！」
「理性！絕對的理性才能讓你去準確的判斷局勢！」
「我們的目標是解放兩京十三省的所有人。」
「只要能達到這個目的，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那都是對的！」
見白起有些不忍，程昱皺著眉壓低了聲音，語氣很是嚴肅。
在他心中白起是相當有潛力的。
起碼比張曼城要好上很多。
只要能好好培養，未來定能統領一軍威懾四方！
要是換做別人，他才懶得去解釋。
白起聽完沉默了。
低著頭沒有再吭聲。
程昱見狀，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實換個角度想想。」
「至少我讓他們都當了個飽死鬼。」
「這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的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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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雲南方向。
剛剛抵達雲南府的李晨還沒來得及歇歇，就瞧見門口，秦良玉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
將一張地圖攤開。
「主公，你來的正是時候！」
「最新消息。」
「大不列顛已經成功挑起李朝的內亂。」
「共計5萬起義軍正在李朝境內興風作浪。」
嗯？
聽著秦良玉所說。
李晨眉頭一挑，瞬間來了精神！
「這小不列顛快沒北愛爾蘭聯合不起來王國還真有點本事。」
「竟然真的在李朝內部挑起了內亂。」
「看來那位女王陛下很想圖謀東亞啊！」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
「如此一來，我們打兩廣就更輕鬆了。」
不愧是大不列顛。
這搞內亂當真是一把好手！
秦良玉笑著點點頭隨即才又繼續說道。
「不過有兩個問題。」
「第一，就是那斬龍聯盟的其他盟友會不會支援李朝？」
「第二...」
「我們剛剛和李朝簽署了互不侵犯條約。」
「要是現在動手....」
秦良玉話還沒說完，就被李晨擺擺手打斷了。
「什麼條約？」
「我怎麼不記得了？」
「我只記得這李朝無端侵占了我華夏好幾個省。」
「苛捐雜稅，作惡多端。」
「這次來我就是要替天行道，送他們上路！」
「至於斬龍聯盟...」
「你倒是提醒我了。」
「攻打兩廣的速度必須快！」
「否則，讓那些傢伙反應過來又得徒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