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觀山低頭看著趙銘。
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不知道你是誰。」
趙銘整個人僵住。
「許觀山!」
「你敢——」
咔!
話沒說完。
許觀山腳下發力。
趙銘右腿骨骼直接被踩碎,發出一聲慘嚎。
整條腿瞬間失去知覺。
「啊——」
慘叫聲在巷子裡炸開。
矮個黑衣人嚇得臉色一白。
他剛要後退,許觀山已經彎腰撿起地上的短棍。
短棍脫手飛出。
砰!
正砸在他腿彎。
矮個黑衣人撲通跪地。
趙銘疼得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
「許哥!」
「許哥!我錯了!」
「我真錯了!」
「今晚這事到此為止,我保證不追究!」
許觀山的聲音很平。
「你剛才說,要廢了我。」
趙銘慌了。
「我那是嚇你的!」
「我沒想真廢你!」
系統提示冰冷浮現。
【目標謊言概率:97%。】
許觀山扣住趙銘肩膀,使勁一擰。
咔。
右臂卸斷。
再一轉。
咔。
左臂也廢了。
趙銘疼得整個人弓成了一團,發出了悽慘的叫聲。
他終於意識到不對。
許觀山沒有揭他的面罩。
沒有喊他的名字。
這是要下死手了!
正想著,許觀山腳下一落。
咔。
趙銘另一條腿也被廢掉。
四肢全部被打斷。
氣血運行亂成一團。
連像正常人一樣站起來都困難。
更別說去參加省城的研修了。
矮個黑衣人趴在地上,哆嗦著,想要往外爬。
「許隊!」
「我就是跟著來的!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把我像個屁一樣放了吧!」
許觀山一步一步踱了過去,抓住他的手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矮個黑衣人一臉驚恐。
「你剛才主動攻擊我。」
咔。
一條手臂折斷。
緊接著,許觀山一腳踩在他腿側。
又是一聲悶響。
矮個黑衣人的慘叫直接堵在喉嚨里。
他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再也爬不起來。
此時,腦海中系統的金光瘋狂閃爍,提示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叮!檢測到宿主以弱勝強,以二品基礎武技越階打倒兩名三品武者!】
【判定:完成不可思議的翻盤!】
【準備發放獎勵:……】
許觀山內心毫無波瀾,無視了系統的提示。
既然做,就要做完,就要做好!
他決定把平常工作中的精益求精發揮出來。
畢竟,打贏只是第一步。
現在重要的,是把這件事釘死。
他熟練地扯下兩人的腰帶,把他們雙手反綁。
又撿起地上的短棍,用布包好。
接著,他打開執法終端。
鏡頭對準地面。
但鏡頭裡,只能看到兩個夜行衣蒙面人。
看不到趙銘的臉。
鏡頭前的許觀山聲音清晰有力。
「江寧縣武道局執勤隊隊長許觀山報案。」
「本人於今晚十點三十二分,在訓練館後巷遭遇兩名蒙面武者伏擊。」
「對方結夥持械,前後夾擊,意圖傷殘本人。」
「現已被我正當防衛制服,準備按危險武者流程,移交局裡處置」
錄完視頻,許觀山關掉執法終端。
讓他們面部朝地,一手拖著一隻腳,朝武道局的大門走去,地面上留下兩條長長的血線。
趙銘被拖在地上,像條死狗。
夜行衣的面罩都被路面磨破了,臉上的皮肉和地面的碎石摩擦著,留下一條刺目的血線。
他疼得幾乎昏過去,想要喊出自己的名字,哪怕是暴露出自己的罪行,也沒關係,自有家裡給他擺平,他受不了這個罪了。
可他喊不出聲。
下巴在剛才的擒拿中被卸脫了臼。下半張臉死死磕在地上,灌了一嘴的泥沙混合著血沫。
他原本穿這身夜行衣,是為了事後抵賴。
現在,反而成了他的棺材,在所有人眼裡,他只有一個身份,那就是襲擊的危險歹徒。
……
江寧縣武道局,值班大廳。
刺耳的警報聲驟然響起,紅色警示燈瘋狂閃爍。
重案處理隊隊長曹平厲聲大吼:「快!帶上傢伙!許隊在後巷遇襲,對方是危險武者!」
四五個備勤人員瞬間彈起,抄起了防暴盾和封氣棍就準備往外沖。
還沒等他們動身,大廳門開了。
所有人猛地剎住腳步,眼睛死死盯著大門方向。
許觀山大步跨入。
他渾身都是灰塵,肩膀衣服被踢裂了一塊。
他的左右手各拖著一個癱軟如泥的黑衣蒙面人。
兩人四肢軟塌塌垂著,身上還綁著腰帶。
隨著他一步步走進來,地面上被拖拽出了兩條長長的血線。
砰。
砰。
「許隊,就是這兩個混蛋把?」
許觀山雙手一松,像扔垃圾般將兩具身體甩在大廳中央。
許觀山聲音平靜,
「報案人許觀山,已將嫌疑人帶到。」
「兩名夜行衣武者,持械伏擊。現已制服,移交重案流程。」
其他人看的目瞪口呆,我們還沒趕到戰場,你已經把兇殘歹徒打殘了帶過來了?到底你是歹徒他是歹徒?
還是老江湖曹平反應快,只愣了兩秒就反應了過來,
目光在許觀山制服上的腳印一掃,再看地上那兩身夜行衣,火氣直衝腦門。
「夜襲執勤隊長?還在武道局後門暗巷?」
他猛地轉頭盯住旁邊的值班隊員小王。
「愣著幹什麼?」
「上傢伙!」
小王咽了口唾沫,看著地上那兩個血肉模糊的黑衣人,下意識問:
「曹哥,這倆傷得這麼重,我看有個還挺眼熟的,要不要先打開面罩確認下身份?」
「啪!」
曹平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眼神異常兇狠。
「確認個屁!」
「危險武者處置流程第一條是什麼?你的腦子被狗吃了?」
小王一僵。
「先封氣,後識別。」
「知道還問?」
曹平冷冷看著地上兩人。
「蒙面夜襲,結夥持械,意圖襲擊執勤隊長。」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得先給我把重案流程吃滿再說!」
曹平的餘光瞥了瞥許觀山,聲音若洪鐘,整個大廳都能聽見,「襲擊執勤隊隊長的重罪,誰來也別想翻!」
地上的趙銘身體猛地一顫,但他下巴脫臼,滿嘴血沫,發不出半點聲音。
矮個黑衣人更是嚇得發抖。
指令一出,其他的人員立馬全速動了起來。
冰冷的封氣鎖拿了過來。
「咔噠!」
重重扣在趙銘胸口。氣血中樞被強行截斷,趙銘疼得眼珠子幾乎凸出眼眶,冷汗瞬間浸透了夜行衣。
緊接著是束筋環。
一圈圈死死扣進他本就斷裂的四肢。斷骨錯位,痛感呈幾何倍數放大。
最後,三根粗長的鎮血針,毫不留情地扎進他肩頸處幾處穴位。
趙銘整個人像觸電般彈起,隨後徹底癱軟在地。
旁邊一個年輕隊員看著實在悽慘,伸手想去扯趙銘臉上已經是黑紅混成一團的破布。
另一個值班員伸手,似乎想去揭面。
趙銘眼底迸發出一陣狂喜。
只要揭面。
只要有人認出他。
事情就還有轉圜餘地。
可那人的手還沒碰到面罩,就被曹平按住了。
曹平盯著他。
「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見?」
「先封氣,後識別。」
「他現在不是熟人,不是同事,不是什麼誰家的兒子。」
「他現在只有一個身份。」
「夜襲執勤隊長的危險歹人。」
年輕隊員臉色一變,立刻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