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一直在動。
久到林夜自己都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
他只知道葉清寒後來不再說輕點了。
而是什麼都不說了。
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喘息聲。
他聽得清清楚楚。
和平時晚上調教她時候的聲音一模一樣。
但又不一樣。
多了一種他在液態形態下永遠感受不到的東西。
直到一切結束。
葉清寒趴在床上，頭髮散亂，後背微微起伏。
林夜躺在她旁邊，盯著天花板。
兩個人沉默了好一會兒。
「凶女人。」
「別叫我凶女人。」
「那叫什麼？」
「叫名字。」
「清寒。」
「嗯。」
「這個幻境。」
「嗯。」
「大大的好。」
葉清寒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林夜的臉上帶著一種傻乎乎的滿足。
「該出去了。」
葉清寒坐起身來，將散亂的頭髮攏到耳後。
「再待一會兒唄。」
「不行，外面有計時。」
「五分鐘。」
「一分鐘。」
「三分鐘。」
「破除幻境。」
「好吧好吧。」
林夜不情願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人類身體，嘆了口氣。
「下次還有這種幻境嗎？」
「沒有。」
「沒有我也要創造一個。」
「你怎麼創造？」
「吃個幻境類霧獸，竊取它的能力，自己搞一個。」
葉清寒的耳根又紅了。
「你不要想了。」
「想都不讓想了？」
「破除幻境。」
葉清寒的語氣不容商量。
「哼，用完了我，翻臉不認人是吧！」林夜輕哼著。
「林....夜....」
「出去嘍，好憂傷吶。「
林夜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人類的手。
有溫度的手。
然後他和葉清寒同時爆發出精神力，將幻境的結構從內部撕碎。
咔嚓——！
一切崩塌。
光芒消散。
視覺回來的那一刻，林夜發現自己回到了淡紫色霧氣瀰漫的森林中。
合體狀態。
葉清寒的身體被漆黑的共生體包裹著。
慘白的大眼，交錯的獠牙。
回來了。
他又變成了一坨液體。
但有什麼不對勁。
林夜低頭看了一眼。
他的三根觸鬚正貼在葉清寒的腹部，緩慢地蠕動著。
另外兩根在大腿內側。
還有一根在後腰。
「嗯？」
葉清寒的聲音從意識中傳來，帶著餘韻未消的喘息和一股殺氣。
「收回去。」
「馬上馬上。」
林夜趕緊把觸鬚全部收回。
但嘴裡還在碎碎念。
「凶女人，你感覺到了嗎？」
「感覺什麼？」
「幻境裡的感覺，跟現實里完全不一樣。」
「閉嘴。」
「你聽我說完，幻境裡那個觸感，怎麼形容呢。」
林夜的慘白大眼在合體的臉上轉了兩圈。
「很潤。」
葉清寒的精神波動炸開了。
「林夜！」
「真的很潤啊，你別生氣，我在陳述客觀事實。」
「你再說一個字，我就不理你了！」
「這個幻境，大大的好。」
「！！！！」
林夜閉了嘴。
但他的嘴角在漆黑的共生體表面裂開了一道弧度。
嘿嘿。
值了。
這趟秘境來得太值了。
天極塔的通關獎勵是什麼來著？
突破一個小境界？
不重要了。
這個幻境的體驗就是最大的獎勵。
合體狀態下的葉清寒，將翻湧的情緒強行壓了下去。
第四層通關的傳送陣已經出現在了森林的中央。
葉清寒邁步走了過去。
「走，繼續。」
「收到，女帝陛下。」
「別叫我女帝。」
「那叫什麼？清寒？」
葉清寒踏上傳送陣的腳步頓了一下。
「哦。」
白光亮起，吞沒了兩人的身影。
第五層。
一片荒漠。
天空是血紅色的，地面是龜裂的焦土。
遠處幾座赤紅色的山丘冒著熱氣。
「六個靈能信號，全是六階中級。」
「分布在前方扇形區域內，最近的一個在兩百米外。」
「凶女人，你上還是我上？」
葉清寒的意識傳來一個字。
「我。」
林夜的控制權交了出去。
合體形態的外觀瞬間變化，漆黑的流體轉為幽紫色鎧甲。
細碎的雷紋在鎧甲縫隙間遊走。
女武神形態。
葉清寒的腳踩在焦土上。
轟——！
碎石被震得彈了起來。
兩百米外。
一頭體型龐大的赤鐵蠍從沙土裡鑽了出來。
雙鉗張開，蠍尾高高翹起，尾尖泛著暗紅色的光。
六階中級。
葉清寒沒有減速。
直接沖了上去。
砰！
一拳打在赤鐵蠍的左鉗上。
蠍鉗從中間斷裂，碎片飛出去十幾米。
赤鐵蠍的蠍尾扎了過來。
葉清寒側身讓開尾刺，右手扣住了蠍尾的根部。
咔嚓——！。
蠍尾被她生生掰斷了。
綠色的體液噴了出來。
赤鐵蠍發出了刺耳的嘶鳴，剩下的右鉗瘋狂地夾過來。
葉清寒抬起一腳。
踹。
轟——！
赤鐵蠍的甲殼從腹部碎裂。
整個身體被踹飛出去三十多米，砸在了一座沙丘上。
沙丘塌了半邊。
林夜自主伸出觸鬚，將赤鐵蠍的屍體包裹住，快速吞噬。
【叮，吞噬六階中級赤鐵蠍，獲得吞噬點：125000】
「十二萬五，不錯不錯。」
葉清寒已經奔向了下一個目標。
三百米外，兩頭六階中級的熔岩巨蜥正從地下鑽出來。
葉清寒躍到了半空中，身上的幽紫鎧甲閃爍著雷光。
雙拳同時轟下。
轟轟！
兩頭熔岩巨蜥的腦袋同時被砸進了地面。
焦土碎裂出兩個三米寬的坑。
林夜的觸鬚緊跟其後，捲走屍體。
吞。
吞。
【叮，吞噬六階中級熔岩巨蜥x2，獲得吞噬點：260000】
「二十六萬，繼續。」
葉清寒一路橫推。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六階中級的霧獸在她面前撐不過五秒。
一拳碎甲，一腳踹飛，偶爾加一記膝撞。
純粹的物理暴力。
林夜在後面瘋狂吞噬。
五分鐘後，六個六階中級的霧獸全部被清理乾淨。
傳送陣亮了。
白光閃過。
第六層。
場景變了。
一座巨大的地下洞窟。
穹頂上懸掛著發光的礦石，將整個洞窟照得通亮。
洞窟的正中央，有一面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著一行字。
【在時限內擊碎石碑背後的靈能核心，限時三分鐘。】
「限時關。」葉清寒掃了一眼石碑。
「三分鐘？殺個雞用得了三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