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寒出來的時候，林夜在第一時間就激活了虛無之影。
入口處的守衛忍者背對著拱門聊天，對身後擦肩而過的黑衣女子毫無察覺。
清寒沿著城東的小路快速遠離了秘境入口。
「凶女人。」林夜在衣領里開口，「我們在秘境裡待了多久？」
葉清寒看了一眼天色。
「四天……」
「外面大概過了十二天左右。」
「也就是說，陰陽寮現在應該已經知道拓森一福進了秘境沒出來了。」
「那他們現在是什麼狀態？群龍無首？」
「九階巔峰的首領死了，剩下的人短時間內只會收縮防禦，不會主動出擊。」
「那我們趁他們縮著的時候拆了這裡陰陽寮？」
「嗯。」葉清寒轉入了一條無人的窄巷，在陰影中停下腳步。
「大版城的陰陽寮，就在城中心的地下。」
「這個拆完，我們就該回去了，準備全球大賽。」
「好。」
「現在拓森一福死了，這裡的防禦反而會更嚴密。」葉清寒繼續說道。
「那太好了！」林夜笑道，「他們把所有人縮在一起，反而省了我們挨個找的功夫。」
「嗯，都給他們殺了。」葉清寒說道。
林夜搖晃著腦袋，
「凶女人，你這話說的，怎麼跟反派台詞似的。」
「學你的。」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你說過'打不過就跑'，我現在說'打得過就全殺了'。」
「好像也沒毛病……」
葉清寒重新邁步，朝著大版城中心的方向走去。
大版城的中心地帶是一片繁華的商業區，街道寬闊，行人密集，各種店鋪的招牌在傍晚的燈光下閃爍著。
葉清寒穿行在人群中。
黑色的緊身戰鬥服在外面套了一件林夜臨時變出來的灰色長風衣，將身形和氣質都遮掩了大半。
「目標在哪？」林夜問。
「前方一公里，城中心的那座八層木塔。」
葉清寒的視線穿過人群看向遠處。
大版城的天際線上，一座暗紅色的八層寶塔矗立在最醒目的位置，塔頂掛著陰陽寮的旗幟。
「那陰陽寮地下是什麼布局你知道嗎？」
「前世的情報里有記載。」
葉清寒的腳步轉入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地下共四層，第一層是指揮中心和通訊樞紐，第二層是式神培養室和軍械庫，第三層是禁閉區和審訊室，第四層是核心封印陣。」
「守衛呢？」
「正常情況下駐守人數在四十到六十之間，九階以上的不超過三個。」
「但拓森一福死後，他們應該把外圍據點的人全撤回來了。」
「人數可能翻倍。」
林夜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百來號人，其中九階的可能有五六個左右，其他垃圾一堆。
換成以前確實棘手。
但現在？
合體戰力打九階問題不大。
「凶女人，正面推還是偷襲？」
葉清寒的腳步在巷口停下。
她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了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傍晚六點四十二。
「等天黑。」
「天黑之後正面推。」
「為什麼等天黑？都正面推了，還怕影響大？」
「不是怕影響大。」
葉清寒將手機收回口袋。
「是天黑之後他們的人才會全部回到總部集合。」
「我要一網打盡。」
林夜在衣領里嘿笑了。
「凶女人你真狠。」
「是你，這次你殺。」
「呃......我能說啥，我只能說6翻了。」
兩人在暗巷裡等了四十分鐘。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街道上的行人稀疏了許多，店鋪開始打烊。
那座暗紅色的八層寶塔在夜色中亮起了燈火，從一樓到八樓都有光線透出來。
林夜的靈能感知向寶塔方向展開。
信息回傳。
「寶塔內部加地下四層，總計靈能反應一百一十三個。」
「八階加九階有十一個，最強的一個九階中級。」
「其餘七階的有三十多個，六階五階的是主力。」
葉清寒從暗巷中走出來，灰色風衣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夠了。」
她伸出手。
「合體。」
林夜的液態物質從風衣內側湧出，瞬間覆蓋了葉清寒的全身。
風衣也變回了毒液形態的一部分。
漆黑如墨的共生體包裹著高挑的身軀，十二條尾刃從背後展開，末端交織著冰藍與暗紅的雙色光。
慘白的大眼睛在夜色中亮起，嘴角撕裂到耳際，猩紅長舌從獠牙間滑出。
毒液形態。
完全合體。
林夜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了咔的聲響。
「凶女人，最後一站了。」
「拆完就回家。」
「嗯，回家。」
林夜的大嘴咧到了極限，獠牙在月光下反射著寒光。
「那走。」
十二條尾刃同時發力，整個身體化作一道紫黑色的閃電，射向了那座暗紅色的八層寶塔。
三秒後。
轟——！
寶塔的正門被一拳轟成了碎片，暗紅色的木屑和靈能碎屑在夜風中紛飛。
林夜踩著碎木板走進了一樓大廳，猩紅長舌甩了一圈。
「晚上好。」
「外賣到了。」
「誰點的全家桶？」
大廳里二十多個忍者的目光同時鎖在了門口那個漆黑猙獰的身影上。
瞬間安靜了。
然後是此起彼落的驚呼和刀劍出鞘的聲音。
林夜的十二條尾刃在背後緩緩展開。
「不用緊張。」
「很快就結束了。」
大廳里的二十多個忍者在看清林夜全貌的那一瞬間，至少有五個人的膝蓋在發軟。
那張慘白大眼加滿嘴獠牙的臉。
配上從嘴裡甩出來的猩紅色長舌。
在深夜的室內燈光下，比任何恐怖片都更讓人心臟驟停。
「怪……怪物！」
一個五階忍者的聲音都劈了。
「叫我帥哥。」
林夜的大嘴咧得更開了。
大廳中央一個七階上級的忍者反應最快，雙手已經在胸前凝出了一道暗綠色的風刃術式。
「射！」
風刃攜帶著尖嘯射向林夜的面門。
林夜的頭偏了兩厘米。
風刃從他耳邊擦過，削掉了身後門框的一角。
「瞄準了再射啊哥們。」
十二條尾刃同時彈出。
這不是戰鬥。
這是收割。
六條尾刃從左側橫掃，像一把巨型扇子，將最靠近的八個忍者連人帶式神一起掀飛到了牆壁上。
砰——！
八個人撞在牆上的悶響連成一片，其中三個五階的直接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