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遠山合上文件夾。
「今天到這裡，晚上請你們吃飯，聯城天澤酒樓，算是賽前團建。」
周鐵山第一個舉手。
「好，那破地方我去過，招牌菜是靈能牛排，一份頂三天修煉。」
林夜在葉清寒背後的大頭顱猛地亮了。
牛排！
靈能牛排！
葉清寒解除女武神形態後，林夜變回黑色外套貼在她身上。
一顆小腦袋從葉清寒肩膀伸出來，趴在上面。
六個人一起走出訓練基地。
方知遠走在最前面，人面仙飄在他肩膀旁邊。
秦若雪和顧北辰並肩走在中間，各自的御靈已經收回靈海。
周鐵山走在葉清寒旁邊，邊走邊聊。
「葉姑娘，你那套鎧甲合體，是天生就能用，還是後天開發的？」
「天生。」葉清寒答得簡短。
「厲害，我見過的SSS級御靈不少，能直接跟御靈師合為一體的，頭一回。」
林夜從領口伸出半顆腦袋。
周鐵山看了看那顆巴掌大的腦袋。
「你這御靈有多大了？」
「不到一歲。」
「不到一歲就七階？」
「我吃得多。」
周鐵山挑了挑眉。
「吃什麼？」
「什麼都吃，霧獸，靈石，御靈。」
林夜掰著小手指頭。
「最近吃了條九階金焰鳳凰，之前還吃過好幾條龍。」
走在前面的顧北辰腳步慢了半拍。
裂空龍沒有出現，但一股不太友好的靈能波動從顧北辰的靈海方向傳了出來。
林夜趕緊縮回去。
「龍兄弟別激動，那些都是野生霧獸。」
葉清寒用手指彈了一下他的腦殼。
「少說兩句。」
走到聯城主街的時候，人面仙從方知遠肩頭飄到葉清寒旁邊。
琥珀豎瞳看著林夜。
「你吃御靈嗎？」
「能。」林夜探出腦袋，「要不要我給你表演一下？」
人面仙的尖耳朵往後壓了一下。
「別對著我表演。」
「放心，自己人不吃。」
人面仙繞著葉清寒飄了一圈，最後停在林夜面前。
「你吃完能變強？」
「當然，吃得越多越強。」
人面仙點了點頭，回到方知遠身邊。
「他這御靈比你有前途。」
方知遠推了推眼鏡，沒接話。
隊伍走到一個路口。
顧北辰停下來，轉身看著葉清寒。
「葉小姐，我的裂空龍讓我帶句話。」
「什麼？」
「它說，你以後能不能別吃龍了。」
葉清寒想了想。
「不行，功法需要龍系精血。」
顧北辰無奈地笑了一下。
「它說，那至少別吃亞龍以上的。」
林夜伸出一隻小手，朝顧北辰的方向擺了擺。
「讓它放心，全球聯賽上如果遇到龍系御靈，我會酌情考慮的。」
「酌情？」
「看它好不好吃再說。」
顧北辰搖了搖頭，轉身繼續走。
他靈海里的裂空龍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
林夜在衣領里嘿嘿笑了兩聲。
「凶女人，我好像把這龍得罪了。」
「你把什麼沒得罪過。」
「嘿嘿。」
天澤酒樓在聯城東區的高層。
整棟建築外面裹著一層淡金色的光膜，招牌用靈能合金鑄成，從三條街外都能看見。
一樓大堂的服務人員看見蕭遠山帶人進來，立刻引導到頂層包間。
包間的面積比葉清寒別墅的客廳還大，圓桌能坐十二個人，窗外是聯城的夜景。
林夜從葉清寒領口探出腦袋，看著窗外萬家燈火。
「闊氣。」
圓桌上擺滿了菜。
牛排，三階火系霧獸哞哞牛的肉，表面烤出細密的焦花紋，切開後汁水還在冒泡。
七彩靈參湯，湯麵浮著七種顏色的靈參片，熱氣散開後空氣中靈能濃度肉眼可見地上升。
還有一道招牌菜，金焰鳥翅。
林夜看到那盤鳥翅的時候，白色大眼睛眯了起來。
「凶女人，那個是不是鳳凰的遠親。」
「那是二階火羽雞。」
「哦，那沒事了。」
周鐵山坐下後，直接拿起一塊牛排塞進嘴裡。
「嗯，好吃，每次來聯城就饞這口。」
方知遠斯文地用刀叉切了一小塊，放進嘴裡慢慢嚼。
秦若雪只喝了口湯，筷子沒碰。
顧北辰吃了兩塊牛排後看向葉清寒。
「葉小姐，你的御靈需要單獨點一份嗎？」
葉清寒剛想說不用，林夜已經從她肩膀上竄了出來。
一個q版毒液落在桌面上，兩隻小手撐著桌子，白色大眼睛在每道菜之間來回掃。
「需要。」
「要什麼？」
「都來一份。」
周鐵山嘴裡還嚼著牛排，笑得差點嗆到。
「你這御靈胃口不小。」
「我還在長身體。」林夜爬到靈能牛排盤子旁邊，伸出猩紅舌頭舔了一下盤沿。
葉清寒伸手把他拎回來。
「用筷子。」
「我沒有手指。」
「你變出來。」
林夜從身體裡伸出兩隻小黑手，夾起一塊牛排。
送進嘴裡。
嘎吱。
嘴巴裂到兩腮，一塊拳頭大的牛排連骨頭帶肉咽了下去。
秦若雪放下湯碗，看了林夜一眼。
那吃相確實有點恐怖。
「好吃。」林夜咂了咂嘴，「比烤腸好吃一百倍。」
方知遠的人面仙飄在他旁邊，也在吃東西。
它用爪子捻著一顆靈參丸，小口小口地啃。
林夜轉頭看著人面仙。
「你吃這麼少？」
人面仙瞥了他一眼。
「我是仙，不是飯桶。」
「仙也要吃飯。」
「仙講究量少質精。」
林夜又夾起一塊牛排塞進嘴裡。
「量大管飽才是真理。」
人面仙的尖耳朵抖了一下，把沒吃完的靈參丸放回盤子裡。
「跟你坐一桌影響食慾。」
方知遠笑著把靈參丸遞迴人面仙面前。
「別跟它計較，年紀小。」
「它年紀小？」人面仙指著林夜已經吃掉半盤的牛排，「它肚子可不小。」
蕭遠山坐在主位，沒怎麼吃東西，一直在看手機上的文件。
過了一會兒，他抬頭看向葉清寒。
「全球聯賽三天後在帝都舉行，明天和後天繼續合練，大後天出發。」
葉清寒點頭。
「賽制呢？」
「小組賽五打五團體戰擂台，淘汰賽後改為秘境爭奪賽。」
「有沒有對手資料？」
蕭遠山把手機遞過去，屏幕上顯示著各國參賽名單。
葉清寒掃了一眼。
林夜在她手臂上爬了過來，兩隻白色大眼睛湊近屏幕。
「讓我看看有什麼好吃的。」
「看對手信息。」
「對我來說，對手就是食物。」
葉清寒翻了兩頁。
腳盆國的隊伍引起了她的注意。
參賽名單上寫著：隊長陰陽寮新任首領，九階巔峰。
御靈：SSS級，八歧大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