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周鐵山在沙發上睡了一覺，醒來看到人面仙整個趴在天花板角落裡，尾巴夾著，林夜的觸鬚像根天線一樣豎在葉清寒肩頭上，每隔五分鐘精準地往天花板方向甩一下。
「這什麼情況？」
「不知道。」顧北辰說。
周鐵山：「？？？」
又是五分鐘。
啪。
人面仙都快哭了。
可林夜打人面仙的時候，並不是所有精力都花在這上面。
因為他還在做另一件事。
葉清寒坐在窗邊的椅子上，雙腿交疊。
林夜是她的衣服。
她貼身的一切。
而戰神不滅的判定條件是「戰鬥行為」。
打人面仙算戰鬥行為。
除了這個，還有一個判定方式。
「林夜，你在做什麼。」
「我在幫你促進血液循環，久坐容易腿麻。」
「你再動，今晚你睡走廊。」
「收到。」
林夜暫時停了。
葉清寒吐出一口氣，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
林夜趴在她肩頭，白色大眼睛半眯著。
嘿嘿。
戰神不滅的層數穩穩地又跳了一下。
......
時間過得很快，也很慢。
這取決於你是誰。
對人面仙來說，這五個小時是它修行生涯中最漫長的五個小時。
它試過躲在休息區外面的走廊里。
啪——！
觸鬚從門縫底下伸出來，抽在了它的後腦勺上。
它甚至試過飛到休息區的房頂上。
啪。
一條觸鬚從窗戶縫裡擠出來，在房頂上甩了個弧線，精準打在它左耳。
「你到底是怎麼瞄準的！」
「靈能感知，無死角。」
人面仙趴在房頂上，整個精氣神都被打沒了。
林夜覺得挺好玩的。
但他的注意力其實只有三成在人面仙身上。
剩下的七成，分成了兩份。
四成在看比賽。
三成在葉清寒身上。
這五個小時裡，林夜把每一個有可能在後續比賽中遇到的對手都掃了一遍。
鷹醬國，整體實力最強，五人全員九階巔峰，御靈全SSS級。
北極聯盟，重裝推進流，輸出爆發高但機動性差。
黃金聯邦，擅長地形戰術和陷阱布置。
還有腳盆國。
林夜的目光在全息投影上掃過腳盆國的比賽畫面。
他們第一輪打的是風之國，對手比聯邦小組裡那個沙漠王國強一點。
腳盆國隊長藤原正樹站在秘境入口處，手裡的短刀都沒拔出來。
他的御靈自己解決了一切。
SSS級，八歧大蛇。
八顆腦袋，每顆都吐著不同屬性的靈能。
火，冰，雷，風，毒，土，暗，光。
八種屬性同時覆蓋，把對面五個人圍在中間，像關在一個球形牢籠里。
然後八顆頭同時收縮，牢籠越來越小。
對面五個人被絞成了一團。
裁判宣布比賽結束的時候，沙漠王國的隊員們渾身是傷，御靈全部失去戰鬥力。
林夜看著那八顆蛇頭，白色大眼睛裡閃著光。
八種屬性。
如果吞噬的話，能不能竊取一個新技能？
而且蛇肉比熊肉好消化。
林夜在心裡舔了一下嘴唇，到時候一定要把那條蛇吃乾淨。
嘴裡嚼著蛇肉的想像讓他心情很好。
心情好了手就鬆了。
葉清寒的背挺直了一寸。
「林夜，你還來！」
「沒有啊，固定五分鐘一次。」
「我說的不是打人面仙的頻率。」
林夜安靜了一秒。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葉清寒的聲音從精神連結里傳來，冷得能結霜。
「我說，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那是靈能循環輔助功能，幫你保持經脈活性。」
「那是人體重要穴位，適當刺激可以……」
「你再刺激一下，晚上你的人形態就別想碰我。」
林夜的觸鬚瞬間老實了。
D組的比賽剛結束。
棒子國五人站在秘境出口，為首那個染著金色頭髮的隊長朴正赫正衝著鏡頭比V字手勢。
他旁邊四個人也擺著各種嘚瑟的姿勢。
「我們棒子國才是全球最強!」
「什麼聯邦，什麼鷹醬國，都是弟弟!」
全息投影里傳來他們的聲音。
林夜的白色大眼睛眨了兩下。
「凶女人，我看到今天下午的送分題了。」
葉清寒端著水杯喝了一口。
「你想怎麼玩？」
「我想使勁虐。」林夜從她肩頭跳到桌上，化成q版毒液，兩隻小手叉腰，「這種嘴臭的隊伍，必須安排一下。」
周鐵山從沙發上坐起來。
「棒子國是吧？我也想教他們做人。」
顧北辰沒說話，但裂空龍在他靈海里發出一聲低吼。
方知遠推了推眼鏡。
「資料上，棒子國隊長朴正赫，九階巔峰，御靈SSS級雷光虎。」
「其餘三人均為九階中級，御靈分別是暗影豹，風刃狼，岩甲象。」
林夜聽完，小手在空中揮了一圈。
「全是肉，今天我要吃到撐。」
葉清寒瞥了他一眼。
「嗯，這個小型秘境裡吃了也是假吃。」
「唉。」林夜嘆了口氣。
「不過最後得決賽是真的，生死不論。」葉清寒說道。
「唉，還是可惜，他們都進不了決賽。」林夜晃了晃頭，「真是太遺憾了。」
……
下午兩點。
競技場中央傳送陣亮起。
十個人站在兩側。
聯邦五人在左，棒子國五人在右。
朴正赫看著對面，目光在葉清寒身上停了兩秒，然後笑了。
「聽說聯邦派了個一階御靈師來參賽？」
金相俊在他旁邊接話。
「一階？那不是來給我們送分的嗎？」
其他三個隊員也跟著笑。
他們五人看了之前的比賽，當然知道葉清寒有九階的實力，但是，該放的狠話他們還是要放的。
擾亂對手心態，這是他們大棒子國的戰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