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戰平台上,氣氛不太對。
詹姆斯站在正中間,旁邊圍著七八個國家的代表,腳盆國的一郎也在其中,幾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蕭遠山。
蕭遠山剛剛站起身,準備走了。
而這時候,詹姆斯忽然開口了,
「蕭指揮,我代表在場幾個國家,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蕭遠山看向他,淡淡的開口。
「什麼事。」
「明天的決賽是實戰秘境,御靈死亡會對御靈師造成真實反噬。」
詹姆斯的語速放慢了,像在念聲明,
「我們希望聯邦代表隊在決賽中,不要對其他參賽選手的御靈進行吞噬。」
蕭遠山皺了皺眉頭,
「為什麼?決賽本來就是生死勿論的。」
「雖然生死勿論,但這也算半個友誼賽,不是殺戮場。」旁邊一個中等個子的代表插嘴,「吞噬御靈致死,嚴重的話御靈師一輩子都恢復不了。」
「規則上寫了禁止殺人嗎?」蕭遠山反問。
「沒有,但這是各國之間的默契。」
「默契?」
蕭遠山終於抬起頭,看了在場所有人一圈。
「你們私下商量把參賽年齡上限從三十歲改成四十歲的時候,你們跟我提過默契嗎?」
平台上安靜了兩秒。
詹姆斯笑了一下。
「蕭局長,那是賽委會的決定,我們各國只是投票通過。」
「對,你們投票通過了。」蕭遠山把文件合上,「你們明知道聯邦三十到四十歲年齡段的頂尖御靈師比你家少一點,你們投得很開心。」
「現在聯邦的選手強了,你們又來跟我談默契。」
蕭遠山攤了攤手。
「我問你們一個問題,天才是什麼?」
眾人面面相覷。
「天才是有自己脾氣的人。」蕭遠山一臉平靜,「葉清寒就是天才,她要在賽場上做什麼,我命令不了。」
「你可以轉達我們的請求。」詹姆斯說。
「轉達了她不聽呢?」
「那就是你的問題。」
蕭遠山看著他,笑了,
「詹姆斯先生,你們鷹醬國剛剛被全滅了,對吧?」
詹姆斯的嘴角抽了一下,
「連淘汰賽都沒過,你來這跟我談決賽規則?咸吃蘿蔔瞎操心!」
「你!」
「還有你們。」蕭遠山的目光掃過其他幾個代表。
「北原國,小組賽輸的,白熊國,淘汰賽輸的,棒子國,被一個人打全滅的。」
「你們全被淘汰了,有什麼資格來跟我談決賽的事?」
平台上靜了三秒。
腳盆國代表一郎輕咳了一聲。
「蕭局長,我們並非代表自己,而是代表參加決賽的隊伍。」
「哪支隊伍?」
「比如北極聯盟,黃金聯邦,還有我們腳盆國。」
「腳盆國進決賽了?」蕭遠山翻了翻文件,「哦對,你們是另一個半區的,跟我們沒碰上。」
他合上文件。
「那你們腳盆國的隊長自己來跟我說,讓一群已經淘汰的人當說客,不覺得寒磣嗎?」
一郎的表情不變。
「蕭局長,您這麼說就沒意思了。」
「我說的是事實。」
詹姆斯突然開口,聲音陰沉,
「蕭局長,全球聯賽結束後就是神明秘境,到時候走著瞧!」
蕭遠山看了他兩秒。
「威脅我?」
「提醒。」
蕭遠山笑了,
「詹姆斯先生,你們被淘汰了,神明秘境的名額也就那麼幾個分到你們頭上。」
說完,他往門口走。
「你說走著瞧,瞧什麼?瞧你們哭嗎?」
詹姆斯的臉漲紅了。
他看著蕭遠山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臉色難看。
旁邊一郎湊過來,聲音壓得很低。
「詹姆斯先生,別急。」
「怎麼能不急!」
「明天的決賽,十三支隊伍同時進入秘境。」一郎的嘴角帶著一點弧度,「等他的人在秘境裡被十二支隊伍同時圍攻的時候,我倒要看看他還笑不笑得出來。」
.....
而另一邊,林夜他們吃完飯便各自散去。
葉清寒帶著林夜回到酒店房間。
門剛一關上,林夜從葉清寒身上剝離,化成人。
黑髮青年站在房間中央,伸了個懶腰。
「凶女人,今天累不累啊?」
葉清寒坐在床邊,踢掉鞋子。
「不累。」
「那我累了。」
「你累什麼?你打完還吃了一頓。」
「消化也很累的好嗎?」
葉清寒翻了個白眼。
林夜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今晚你還要掌握主動權嗎?」
葉清寒的耳朵紅了一下。
「你想得美。」
「那你昨晚……」
「昨晚是昨晚。」
「那今晚?」
葉清寒站起來,走向浴室。
「洗完再說。」
這句話的意思是有戲。
林夜也笑著跟了進去。
凶女人雖然嘴硬,但只要她說「再說」,結果基本都不會讓他失望。
浴室的水聲響起來,磨砂玻璃外能看見若隱若現的兩人糾纏到了一起。
熱身完畢後。
兩人一起走了出來。
林夜先坐在床邊,目光從她的鎖骨滑到腰線,再到被浴巾遮住的大腿。
「剛剛還沒看夠?」
「沒有。」
葉清寒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今天我不想動。」
林夜愣了一下。
「那我動?」
「嗯。」
「收到。」
林夜伸手,把她拉進懷裡,浴巾滑落。
葉清寒雙手搭著他的肩膀。
「林夜,輕點。」
「好。」
林夜低頭,吻上她的鎖骨。
時間在沉重的流逝。
葉清寒眉頭皺的很緊,
「你說的輕點呢……」
「這就是輕的。」
「騙子……」
林夜笑了,然後繼續把她往床上壓。
「凶女人,我不客氣了。」
「你……」
葉清寒的話被吻堵住了。
房間裡只剩下呼吸聲和床的晃動。
一個小時後。
葉清寒趴在枕頭上,臉埋在手臂里。
林夜靠在床頭,手指在她背上畫圈。
「凶女人,累了?」
「廢話。」
「那我給你按摩?」
「不用你那種按摩。」
「我是說正經的。」
「你的正經我信不過。」
林夜笑了,手掌貼在她腰側,生命洪流激活,溫熱的能量從掌心傳導進去,順著經脈流動。
葉清寒的身體放鬆了一點。
「這次倒是真的正經……」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以前,很多時候!」
「那不叫騙,那叫戰術性誤導。」
葉清寒翻了個白眼,把臉重新埋進枕頭裡。
林夜把葉清寒摟進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
「凶女人,決賽結束之後,我們去哪裡旅遊?」
「你選。」
「我想去海邊。」
葉清寒抬頭看著他,
「為什麼?」
「因為你穿比基尼的樣子我還沒看夠。」
葉清寒抬手捏住他的臉。
「你就不能正經點?」
「我這就是正經。」
「哼。」
葉清寒鬆開手,重新把臉埋進他胸口。
「那就海邊吧。」
「真的?」
「嗯。」
林夜咧嘴笑了,然後他看了一眼時間。
「凶女人。」
「又怎麼了。」
「我還能動。」
「不行。」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動。」
「……」
葉清寒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殺氣。
「林夜,你是不是想死?」
「不是,我是想……」
「閉嘴。」
葉清寒把他按在床上,翻身坐到他身上。
「今天就到這裡。」
「可是……」
「再說一個字,後面不給你了!」
林夜立刻閉嘴。
葉清寒看著他憋屈的樣子,嘴角勾了一點弧度。
「乖乖,小林夜。」
「……」
林夜伸手把葉清寒往下拉了拉,讓她趴在自己胸口。
「那就睡吧。」
「嗯。」
葉清寒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
明天決賽,生死不論。
也就是終於可以真正的吃了!!
十三支隊伍,腳盆國的八歧大蛇,還有那些不長眼的隊伍。
全吞了。
他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自助餐,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