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去。
腳下是一片漆黑的石質平原，看不到邊際。
林夜的靈能感知第一時間鋪開，感知範圍內，乾乾淨淨。
「凶女人，空的。」
葉清寒皺了皺眉，也感應了一下四周，確實什麼都沒有。
「可能是第四層太大了，外圍區域的骨獸分布密度低。」
「也有可能。」林夜的大眼轉了兩圈，「我們往裡走走看。」
葉清寒選了一個方向，幽紫鎧甲重新覆蓋全身，雙腳離地飛了起來。
但飛了大概三公里，還是什麼都沒有。
地面一樣黑，穹頂一樣紫，空氣里除了靈能之外什麼異常都沒有。
「不對勁。」葉清寒放慢了速度。
「怎麼了？」
「前三層的外圍區域都有大量骨獸分布，密度隨層數遞增，第四層不可能是空的。」
葉清寒想了想，「要麼是骨獸集中在核心區域，要麼……」
「要麼什麼？」
「要麼有人比我們先到了。」葉清寒的目光沉了一分。
「不可能吧，萬獸冢剛剛才開啟，我們是第一批進來的。」林夜說道。
「正常情況是這樣。」葉清寒停了下來，懸在半空，「但如果有人不是從入口進來的呢？」
「你是說空間能力？」林夜愣了一下。
葉清寒點了點頭，「秘境出現在草城地底，本身就說明有外力干涉，萬獸冢本身就有封印，正常情況不可能自己裂開。」
「你說的不無道理。」林夜很贊同葉清寒的想法，不愧是他的老婆！
「等等，不過就算有人先進來，那也不至於沒看到骨獸的遺骸啊？」林夜疑惑，「難道他們和我一樣，喜歡吃？」
葉清寒陷入了沉默，然後說：
「繼續走，看看再說，我們保持隱匿狀態。」
「收到！！」
林夜收攏靈能波動，虛無之影啟動。
兩人的氣息降到接近於零，在漆黑的石質平原上無聲飛行。
時間倒退到最開始萬獸冢開啟的時候。
第四層的另一端。
三道身影戴著迷霧神教的標誌性面具站在一座由紫黑色骨骼搭建的高台上。
站在最前面的是個穿灰色長袍的瘦高男人右手握著一根黑色權杖，權杖頂端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暗紅色晶體。
晶體表面流動著詭異的靈能紋路，散發出一種讓人不舒服的波動。
他身後站著兩個人，一男一女，靈能波動都穩定在九階巔峰。
女的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語氣不善。
「趙淵，你說你的空間穿梭能直達核心層，結果呢？第四層，才第四層。」
被叫趙淵的瘦高男人無奈地攤了攤手。
「我的能力就這水平，能繞過前三層的封印直接送你們到第四層已經是極限了，你以為穿越一個SSS級秘境的空間壁壘很容易？」
「哼。」女的冷哼了一聲，「教主要的是第五層最深處的東西，你把我們扔在第四層有什麼用？」
旁邊那個男的開口了，聲音低沉。
「先別吵，眼下有個更大的問題。」
趙淵和女的同時看向他。
「什麼問題？」
男的指了指前方遠處，紫色穹頂下隱約可見的龐大輪廓。
「第四層的守護者是王階。」
趙淵的臉色忽然變了變，
「我用空間穿梭撕開秘境壁壘的時候，把這個秘境的入口也暴露在外面了。」
「什麼意思？」
「意思是外面的人現在已經知道這裡有一個SSS級秘境，如果我們不儘快解決這個守護者打通第五層的入口，聯邦的人遲早會追進來。」
女的臉色也不好看了。
「你早說啊。」
「我也沒想到萬獸冢的封印這麼不穩定，原計劃是悄悄進來悄悄出去。」
三個人沉默了幾秒。
趙淵握緊手中的權杖，暗紅色晶體的光芒亮了一截。
「好在教主給了我這個，鎮魂權杖對霧獸有天然克制。」
「壓制歸壓制，能打贏嗎？」男的問。
「三個九階巔峰加上鎮魂權杖的克制效果，有機會。」
「有機會和能打贏是兩回事。」
趙淵深吸了口氣。
「那就別廢話了，趁聯邦的人還沒追到第四層，動手。」
三人從高台上躍下，朝著遠處那個龐大的輪廓飛去。
......
草城，萬獸冢入口。
金色鏡面周圍已經被749局拉起了三層封鎖線。
聯城總部派來的增援隊伍在半小時前抵達，領隊是一名九階上級的老牌御靈師，姓戴，帶了二十名七到九階的精英。
戴隊長站在金色鏡面前，說道：
「SSS級確認無誤，葉清寒他們進去多久了？」
「差不多四個小時。」草城局長回答。
「四個小時沒出來，裡面情況不明。」戴隊長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隊伍，「蕭指揮的命令是什麼？」
「進去探查，不要和葉小姐產生衝突，以協助為主。」
戴隊長點了點頭。
「全員準備，進入秘境。」
二十一人列隊踏入金色鏡面。
光芒散去後，腳下是灰白色的骨質地面，但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戴隊長愣了一下。
「怎麼回事？」
他身後的一名八階御靈師釋放出偵察型御靈，一隻灰色的靈眼飛鳥，在第一層上空盤旋了整整十分鐘。
「報告隊長，第一層外圍區域未發現任何活動目標，地面上有大量戰鬥痕跡和碎骨殘渣，但所有骨獸似乎都已經被清理了。」
戴隊長的臉色變得很精彩。
「清理了？」
「是的，一隻都不剩。」
旁邊另一名御靈師蹲下來檢查地面上的碎骨。
「隊長，這些碎骨上的靈能殘留已經很微弱了，應該是兩到三個小時前的戰鬥痕跡，碎骨的斷口上有腐蝕痕跡。」
所有人同時想到了全球聯賽上那個黑色流體的大嘴。
戴隊長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葉清寒和她的御靈，把第一層外圍的骨獸全吃了？」
「從現場痕跡來看，是的。」
隊伍里有人小聲嘀咕，「SSS級秘境的第一層被一個人掃空了？這也太離譜了吧。」
戴隊長沉默了幾秒，抬腳往前走。
「去核心區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