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拉。」葉清寒喊了一聲。
貓耳娘回過頭，銀灰色的長髮隨著動作甩了一下。
「恩人有什麼事？」
「你們知道萬獸大陸之外是什麼嗎？」
咪拉歪了歪貓耳。
「大陸之外？就是無盡迷霧啊，老一輩人說迷霧是天神的屏障，用來保護我們不被外面的惡魔侵入的。」
「天神？」
「嗯，遠古獸王就是天神的化身，他的靈魂守護著萬獸大陸的所有族群。」
林夜在精神連結里嗤笑了一聲。
「好傢夥，宗教體系都有了，封閉世界標配。」
「別笑，這些信息很有價值。」
「我知道我知道，遠古獸王等於萬獸王印的持有者，萬獸神殿等於最終boss的老巢，石垣城等於中間站。」
葉清寒在心裡默默補了一句，你的腦子在正事上轉得確實快。
又走了十分鐘，遠處出現了一道灰白色的城牆。
城牆不高，大概只有十幾米，由粗糙的岩石堆砌而成，表面還長著青苔。
城門口站著兩個穿著皮甲的守衛，身上帶著明顯的獸類特徵。
一個是犬族，一隻耳朵豎著，另一隻耷拉著，嘴邊露出兩顆犬齒。
另一個是鷹族，肩膀後面收著一對灰色羽翼，目光銳利。
「到了，這就是石垣城。」
咪拉加快了腳步，朝城門跑過去。
「阿旺！小灰！是我，咪拉！」
犬族守衛拍了拍同伴的肩膀，兩人迎了上來。
「咪拉？你不是去林子裡採藥了嗎，怎麼這副模樣回來的？」
犬族守衛看到了她被扯破的衣角和紅腫的手腕。
「又是虎族的人？」
「穆赫和穆勒，他們在林子邊上攔住了我。」
咪拉的聲音帶著氣，貓尾豎了起來。
「不過被恩人救了！恩人兩下就把他們打死了！」
兩個守衛同時看向了葉清寒。
葉清寒走過來的畫面在他們的視野里展開。
黑色作戰服，身材高挑，一頭黑色長髮披散在肩後，面容清冷絕美，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淡然。
頭頂兩隻粉白色的兔耳朵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犬族守衛盯著她看了兩秒，下意識咽了一下口水。
鷹族守衛也愣了一拍，然後目光落在了她肩頭那個巴掌大的黑色腦袋上。
「這位是？」
「她是恩人，葉清寒。」
咪拉跑回葉清寒身邊，拉著她的手腕往城門走。
「恩人是兔族的，實力超級強！」
林夜在葉清寒肩頭沖兩個守衛揮了揮小手。
「嗨。」
犬族守衛往後退了半步。
「你肩膀上那個黑色的東西在說話？」
「這是我的夥伴。」
葉清寒的語氣平淡。
「不咬人，放心。」
林夜咧嘴笑了一下，露出滿嘴白牙。
犬族守衛又退了半步。
葉清寒帶著林夜和咪拉走進了石垣城。
城內的景象比林夜想像中要熱鬧得多。
主街兩邊是石頭和木頭混合搭建的建築，有些像是商鋪，有些像是住宅。
街上行走著各種獸人，犬族，鷹族，熊族，鹿族，甚至還有幾個體型很小的鼠族在街角賣雜貨。
所有獸人都保留著各自種族的特徵，耳朵，尾巴，翅膀，利爪。
但行為舉止基本和人類城鎮差不多。
有擺攤的，有討價還價的，有到處溜達的。
空氣里飄著烤肉的香味。
林夜的大嘴當場開始分泌口水。
「凶女人，我聞到肉了。」
「忍著。」
「不行，那個味道太香了，是碳烤的，撒了不知道什麼調料，聞起來像孜然配辣椒麵。」
「你怎麼到一個地方就想著吃！」
「吃東西是很快樂的事情，而且還是新到的地方，不一樣。」
「......」
葉清寒走在石垣城的主街上，引來了大量目光。
路過的獸人們紛紛側目，視線在她身上停留的時間比正常的掃一眼要久得多。
一個鹿族少年從小攤後面探出頭來，角上掛著兩串鈴鐺，瞪大了眼睛看著葉清寒走過。
「哇，好漂亮的兔族姐姐。」
旁邊的鼠族老闆拍了他一下。
「別亂看，那個兔族身上的氣息不對勁，強得嚇人。」
林夜在葉清寒肩頭得意地晃了晃小腳。
「凶女人，你的回頭率在獸人世界依然很高，不愧是我的老婆。」
「呵呵。」
咪拉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帶路，貓尾巴翹得高高的。
「恩人姐姐，我先帶你去我們貓族的聚居區。」
她拐了一個彎，走進了一條比主街窄很多的小巷。
巷子兩邊的建築更矮也更舊，牆壁上有抓痕和磨蹭的痕跡，地面上偶爾能看到貓科動物特有的細小足印。
「這裡就是貓族的地盤了。」
咪拉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苦澀。
「以前貓族也是石垣城的大族，後來虎族崛起以後，我們就被擠到這條小巷裡了。」
林夜左右看了看。
巷子裡確實住著不少貓族獸人，有橘色短毛的，有黑白花紋的，有純白色的。
他們看到咪拉帶著一個陌生的兔族女人走進來，紛紛好奇地圍了上來。
一個上了年紀的貓族老太太拄著拐杖走出來，頭頂一對灰色的大耳朵有些耷拉，背後的老貓尾也不太靈活了。
「咪拉，你去採藥怎麼這身打扮回來的？」
「外婆！我被穆赫和穆勒攔住了，是這位恩人救了我！」
貓族老太太渾濁的眼睛看向葉清寒，上下打量了一番。
「兔族的？」
「是。」葉清寒點了點頭。
老太太的視線在那兩隻粉白色的兔耳朵上停了兩秒，然後又看了看她的衣服和氣質。
「不像普通的兔族。」
「外婆您別問那麼多啦！恩人姐姐可厲害了，兩下就把穆赫他們打死了！」
話音落下，巷子裡安靜了一瞬。
所有貓族獸人用一種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葉清寒。
打死了？
穆赫兄弟可是四階的虎族戰士，在外圍荒野橫行霸道了好幾年，連石垣城的守衛都不願意去招惹。
一個兔族女人把他們打死了？
林夜在葉清寒肩頭晃了晃小手。
「大家好，我是她的搭檔，叫我毒液就行。」
貓族獸人的視線轉移到了他身上，然後又齊刷刷地後退了一步。
黑色腦袋，慘白的大眼，一嘴小尖牙，怎麼看都不是什麼善茬。
「別怕別怕，我不吃貓。」
林夜的嘴邊掛著笑，但那排白牙怎麼看怎麼不讓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