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不客氣了，小腦袋懟在烤魚上就開始吃。
嘎吱嘎吱。
魚骨頭在他嘴裡碎成渣，他連魚骨頭都不放過。
「好吃！這魚肉質緊實，烤到外焦里嫩。」
咪拉蹲在門口看著他吃，銀灰色的貓眼圓溜溜的。
「你的夥伴好能吃。」
「嗯，他很能吃。」葉清寒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林夜五分鐘之內把整盤烤魚吃了個精光，然後開始啃燉肉。
葉清寒坐在床邊吃了幾口菜，喝了半碗湯。
咪拉把空盤子收走了以後，屋子裡只剩他們兩個。
夜色從窗外滲進來，石垣城沒有電燈，只有壁爐里的火光和窗台上一盞油燈。
葉清寒從儲物戒指里取出一塊乾淨的獸皮鋪在木板床上。
原來的床板太硬太糙，她掃了一眼就知道沒法直接睡。
「凶女人，要不要我給你變個床墊？」
「不用，你的流體鋪在床板上就行，溫度調高一點。」
「那我不就變成你的床了？」
「有什麼問題？」
「問題在於你睡在我身上的時候，我能感受到你整個人的重量分布。」
葉清寒的手停了一下。
「然後呢？」
「然後我就知道你哪個地方壓力最大，哪個地方貼得最緊。」
葉清寒拿起枕頭砸了他一下。
「正經變床。」
「收到。」
林夜的流體從q版形態展開，薄薄一層鋪在木板床上，厚度大約五公分，溫度調到三十五度。
葉清寒把兔耳朵上方的流體節點捏了一下。
「耳朵也給我收了。」
「不收，萬一半夜有人來敲門，你這耳朵不是露餡了嗎？」
「誰半夜來敲門？」
「萬一虎族來偷襲呢？」
葉清寒想反駁，發現這個理由確實有那麼一絲絲道理。
她嘆了口氣，帶著兩隻粉白色的兔耳朵躺了下來。
林夜的流體自動包裹住她的身體輪廓，從肩膀到腰到腿，每一處都貼合得嚴絲合縫。
這個當床墊的角度，視野和信息量都比平時好太多了。
葉清寒的體重均勻分布在他的流體表面上。
後背的肩胛骨，腰部的弧度，臀部和大腿後側，小腿肚。
每一處的壓力數據都清清楚楚地反饋到林夜的意識里。
特別是腰部那個位置。
腰窩的曲線向下延伸，到了臀線上方的時候，壓力曲線出現了一個優美的拋物線形狀。
林夜在心裡給這條曲線命名為葉清寒腰臀黃金比例曲線。
從上到下分別是肩窩區，腰窩區，核心區，以及大腿後側平原區。
每個區域的溫度和彈性略有不同。
核心區的溫度比周圍高了零點五度，彈性最好。
大腿後側平原區的肌肉線條緊緻，體修的成果在這條腿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林夜，你又在分析什麼。」
葉清寒閉著眼，但語氣聽起來一點都不困。
「我在檢測我的床墊形變是否均勻，防止你睡覺的時候脊椎彎曲，影響明天的戰鬥狀態。」
「那你不需要在我腿下面加厚。」
「腿下面加厚是為了促進下肢血液循環，中醫養生基本常識。」
「血液循環不需要你在大腿內側加厚。」
林夜的流體默默從大腿內側退回到外側。
「凶女人，你的覺察力在任何時候都是滿級的。」
「你的小動作在任何時候都是出格的。」
葉清寒翻了個身，變成側臥。
這一翻身，腰部的壓力分布完全變了，左側腰線整條貼了下來，腰窩的弧度更加明顯。
林夜的流體感受到這個變化，穩住自己，讓自己的心不能亂。
她側躺的時候上半身的曲線因為重力的關係會往下墜一點，衣服的面料在胸口位置稍微緊繃，絕對不是林夜在動。
他今晚，只是正經的床墊工作，不能分心。
「凶女人，睡了嗎？」
「還沒。」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不用。」
「從前有一隻兔子。」
「閉嘴。」
「好吧。」
林夜閉嘴了。
窗外傳來遠處的犬吠聲，可能是犬族的孩子在玩鬧。
石垣城的夜晚比林夜想像中安靜，偶爾有巡邏的腳步聲經過巷子口。
葉清寒的呼吸逐漸放慢，她睡著了。
林夜的流體輕輕調整了一下溫度。
三十七點五度，比剛才高了一度。
她睡著的時候身體會自然放鬆，體表溫度降低，他需要補償這部分差值。
嗯，標準的專業行為，跟他激不激動沒有任何關係。
完全沒有！
林夜閉上感知，今晚老實了一點。
半夜。
林夜的靈能感知忽然捕捉到了異動。
巷子外面，石垣城主街方向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和盔甲碰撞聲。
大量靈能波動在快速靠近。
數了一下，三十二個。
最強的一個，七階上級。
「猛古來了。」
林夜在精神連結里低聲說了一句。
葉清寒的眼睛在黑暗中睜開，清亮的，冷冽的，像是兩片被月光浸透的寒冰。
「幾個？」
「三十二個，領頭的七階上級，剩下的從四階到六階都有。」
葉清寒從床上坐起來，林夜的流體自動從床墊形態收回。
「嗯，出去殺了，然後睡覺。」
說著，葉清寒推開木門，走進石垣城的夜色中。
巷子口站著一排虎族戰士。
火把的光芒將他們的身影投射在灰白色的石牆上，橘黃色的虎紋在跳動的火焰中顯得格外猙獰。
三十二個虎族，還有序的排了三排。
最前排的十二個全副武裝，穿戴著粗製的獸骨甲冑，手裡持著石矛或者鐵斧。
第二排八個，弓箭手或遠程攻擊型，手臂上纏著發光的靈能符帶。
第三排十一個，其中包括幾個明顯是輔助型的虎族，身上泛著光。
而在所有人的前方，站著一個虎人。
他比所有虎族都高了整整一頭，身高超過兩米五，肩寬幾乎堵住了大半條巷子。
全身的虎紋是深金色的，帶著金屬般的光澤，頭頂的虎耳比尋常虎族大了一圈，耳尖是黑色的。
上半身的肌肉完全暴露在外，每一塊肌肉的紋理都清晰地隆起在皮膚下。
猛古，虎族族長，石垣城實際意義上的王。
他視線穿過巷子，看見了從石屋裡走出來的葉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