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有零星的霧獸出沒。
五階和六階的霧獸在感知到葉清寒的靈能波動後,大多選擇遠遠躲開。
偶爾有不開眼的衝過來,葉清寒一拳解決,林夜順手吞噬。
到了中午,兩人已經跑出了五百多里。
地形從草原變成了丘陵,植被更密了。
「停一下,左前方兩公里,八個靈能波動,七階,得吃!」林夜說道。
「嗯嗯。」葉清寒減速,調轉方向,朝著靈能信號的位置靠近。
兩人翻過一片矮丘,看到了一處凹陷的山谷。
山谷底部有一窪渾濁的水潭,水潭周圍趴著八頭體型粗壯的靈獸。
它們的外形介於牛和龍之間,身覆暗綠色鱗甲,頭頂長著兩根彎曲的短角,尾巴末端有一團暗紅色的肉瘤。
「龍角鐵背獸。」葉清寒辨認出了種類。「龍族遠親,血脈不純,但精血還是能用的。」
「八頭七階,加起來差不多值一百多萬吞噬點。」林夜在心裡算了一筆帳。
「凶女人,這波穩賺。」
「你來還是我來?」
「你來打,我來吃,完美分工。」
葉清寒從山坡上躍下,落地的瞬間煞氣壓過去,八頭龍角鐵背獸同時抬頭。
領頭的那頭嘶吼了一聲,從鼻腔噴出兩道灰白色的煙柱。
「嗷!」
葉清寒沖在前面,右拳已經握緊。
第一頭龍角鐵背獸低頭用彎角迎擊。
砰——!
葉清寒的拳頭撞在彎角上,彎角從根部斷裂。
鐵背獸吃痛嘶吼,巨大的身軀後退了兩步。
葉清寒跟上,左拳從下往上勾起來,正中鐵背獸的下頜。
砰——!
鐵背獸的腦袋被打得向後仰去,四條腿跪在了地上。
林夜從葉清寒的手臂里分出一縷流體,精準刺入鐵背獸的頸部血管。
金色的龍系精血被抽取出來,沿著流體通道匯入一個臨時凝結的容器里。
「第一份精血到手。」
葉清寒轉身面對剩下七頭。
七頭鐵背獸齊聲嘶吼,從四面八方衝過來。
「凶女人正面迎戰七頭七階龍族亞種!請各位觀眾系好安全帶!」
葉清寒邁步沖入獸群正中。
右拳橫掃,兩頭鐵背獸的頭顱同時偏了過去。
左腳一蹬,地面碎裂,一頭試圖從背後偷襲的鐵背獸被衝擊波掀翻。
砰!砰!砰!
連續三拳,三頭鐵背獸的鱗甲碎裂,碎片混著金色的血液飛濺出來。
林夜的流體像蛛絲一樣從葉清寒身上延伸出去,精準地接住每一滴龍血。
「精血收集中……三份……四份……」
葉清寒一拳砸穿了最大那頭鐵背獸的頭骨,整頭靈獸的身軀在拳勁中碎裂開來。
從第一拳到最後一頭倒地,總共不到兩分鐘。
八頭七階龍角鐵背獸全部斃命。
林夜的流體向四周擴散,開始吞噬屍體。
【叮!吞噬完成,獲得吞噬點+1380000。】
葉清寒看林夜吃完,說道:
「走吧,繼續趕路。」
兩人重新啟程。
下午的路程比上午更順利,遇到的靈獸強度逐漸提升,六階和七階的靈獸數量明顯增多。
葉清寒遇到就打一頓,林夜跟在後面負責吞噬。
到了傍晚的時候,兩人已經走了一千多里。
前方的地形變成了一片稀疏的樹林,石質的地面露出暗灰色的岩層,空氣裡帶著一股冷冽的金屬味道。
「天快黑了。」葉清寒抬頭看了看偏橘色的太陽。
萬獸大陸的日落和外面的世界差不多,太陽慢慢沉入遠處的山脊線後方,天空從橘紅色漸變為深紫色。
「凶女人,找個地方歇一晚?明天再走剩下的路。」
葉清寒點了點頭,在樹林邊緣找到一處被幾塊大石圍起來的凹地。
「這裡可以。」
「交給我。」
林夜的流體從葉清寒身上剝離出一部分,在凹地里快速延展。
黑色流體沿著地面鋪開,向上拉伸出四面牆壁和一個弧形屋頂。
整個房子在十幾秒內成型。
四米寬,三米深,兩米五高,牆壁和屋頂都是林夜的流體凝固而成,絕緣且保溫。
地板也是流體鋪成的,厚度大約十公分,表面調成了類似絨毯的觸感。
「林夜牌可移動別墅,標配版。」
「不需要太大。」
「夠了夠了,一個人住綽綽有餘。」
葉清寒走進去,檢查了一下內部,眉頭微微皺起,耳邊紅了一下,
「你......你又沒弄窗戶。」
「我的流體可以自由透氣,氧氣含量我隨時監控,放心。」
葉清寒呵呵笑著,她哪能不知道林夜的想法!這臭混蛋又要對她......
她也沒多說什麼,在流體地毯上坐了下來。
下一刻。
從葉清寒身體裡的剩下流體開始析出,林夜的人類形態從黑色流體中一點一點凝結出來。
光腳踩在流體地面上,灰色長褲,白色襯衫,袖口松松垮垮地挽到小臂中段。
黑色的短髮,輪廓分明的面孔,嘴角掛著那種永遠欠揍的笑。
葉清寒坐在地上,仰頭看著他。
「你變人形幹什麼?」她明知故問。
「趕了一天路了,難得有個獨處的空間。」林夜彎下腰,右手撐在她身側的流體牆壁上。
他和葉清寒的臉之間只隔了不到半尺的距離。
隨後林夜抬起左手,指尖碰到了葉清寒左邊那隻粉白色的兔耳朵。
觸感柔軟溫熱,絨毛在他的指腹下微微顫動,接著從耳尖開始,指腹沿著兔耳朵的外緣慢慢向下滑。
滑到耳根的時候,葉清寒的肩膀抖了一下,輕聲說道:
「林夜,別鬧......」
「我在找節點,這個耳朵的流體連接節點在耳根位置,我得找到後,讓其變回去。」
葉清寒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老實說,你就是想摸。」
林夜一臉無辜,
「我承認,但我說的流體連接節點也是真的!」
當然是假的!
葉清寒盯著他看了兩秒,鬆開了手。
「哼,那你快點摸。」
林夜的嘴角翹了一下,他的手指重新貼上兔耳朵。
這一次他從內側開始,指腹擦過內側那層淺粉色的薄絨,兔耳朵在他的觸碰下顫了兩下。
葉清寒的臉有點紅了,然後想著,這耳朵摸起來真的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