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
萬獸大陸已經多年沒有出現過活著的人類。
舊籍中記載，這一種族身上沒有獸類特徵，體質弱小，卻擁有建立複雜文明的能力。
遠古時期，部分獸族以捕獲人類作為身份象徵。
隨著萬獸大陸邊界封閉，人類便徹底消失了。
眼前這個女人沒有獸耳，沒有尾巴，也沒有翅膀，特徵與舊籍記載完全吻合。
更奇怪的是，她身邊還蹲著一隻從未見過的黑色生物。
鷹族統領展開感知。
女人只有一階靈能，黑色生物則是七階靈能。
這點實力當然不可能製造周圍的破壞。
剛才的王階交戰應該已經轉移，留下這兩個倒霉的路過者。
黑鱗蛇族也發現了他們。
青灰色豎瞳從葉清寒的長髮掃到雙腿，最後停在那張沒有任何獸化特徵的臉上。
「真是人類。」
身後的年輕蛇族向前遊了半步。
「人類不是滅絕了嗎？」
「誰知道，也許被哪個隱世族群養下來的。」
「她身邊的黑東西是什麼？」
「不認識，但是實力是七階，別冒犯。」
兩隊獸人靠近時，葉清寒已經聽見了所有交談。
她低頭看向肩頭。
林夜攤開兩隻小手。
「凶女人，他們把你當稀有動物了。」
「聽出來了。」
「還是被人養的那種。」
「你想笑就笑。」
「我在忍。」
鷹族統領來到他們面前，右手按在胸口，行了一個風暴城的禮節。
「你好，我叫鷹封，不知你怎麼稱呼。」
他面對的是林夜。
林夜抬起小手，回了個招財貓式的擺手。
「你好，我叫林夜。」
鷹封看了一眼葉清寒。
「林兄弟和你的人寵，可曾看見這裡是誰造成的破壞？」
林夜聽到人寵兩個字，笑噴了，在精神連結里說道：
「凶女人，他剛才說你是我的人寵！」
「嗯。」葉清寒聲音冷硬。
「哈哈哈哈哈哈！」
林夜一屁股坐在葉清寒肩頭，兩隻小手拍著她的側臉，笑得整個身體前後打滾。
「凶女人，你也有今天！」
「人寵，哈哈哈，你是我的人寵！」
葉清寒抬起手，把他從肩膀上抓下來。
五根手指慢慢收緊。
林夜的笑聲被擠得變了調。
「等等，公共場合，給我留點面子。」
「好笑嗎？」
「還行，主要是這個稱呼適合咱們。」
「哪裡適合？」
「晚上你不就挺聽話的。」
葉清寒另一隻手也扣了上來。
「林夜。」
「我錯了！」
鷹封看著在葉清寒手裡被揉圓搓扁的黑色生物，翅膀向後收了收。
這真的是主人？
旁邊的蛇族也互相交換視線。
哪有人寵敢這麼捏主人。
更沒有主人被捏成一團後還在貧嘴。
「咳。」
鷹封等了片刻，說道：
「這位兄弟？」
林夜從葉清寒手指間擠出腦袋。
「沒看見。」
「您沒看見交戰雙方？」
「我們路過的時候，這裡已經打完了。」
「那道王階氣息也沒遇見？」
「沒有。」
林夜跳回葉清寒肩頭，整理了一下被揉歪的腦袋。
「我們只是找個地方休息，別的什麼都不知道。」
黑鱗蛇族朝周圍看了一圈。
地面殘留著五種九階氣息，還有一股剛突破的王階氣息。
兩人身上沒有沾染對應靈能。
七階生物與一階人類也無法參與這種戰鬥。
他說的多半是真的。
「你們從哪裡來？」鷹族統領問道。
「鐵壁關那邊來的。」林夜直接說道。
「你們準備去哪裡？」
林夜指向峽谷南側。
「萬獸神殿。」
兩支隊伍同時安靜下來。
鷹封重新打量林夜。
「萬獸神殿位於大陸核心，風暴城之後還有多個禁地，你只有七階實力，過不去。」
「過不過得去，得走了才知道。」
「你身邊還帶著一個一階人類。」
鷹封說到這裡，目光落在葉清寒的長腿上。
「人類體質弱，進入雷鳴荒原後，她會拖累你。」
林夜伸出小手，擋住他的視線。
「說話歸說話，眼睛別亂放。」
鷹封立刻移開目光。
「抱歉，我只是第一次見到活著的人類。」
「第一次也不能盯著看，這是我的。」
葉清寒抬起手，捏住林夜後頸。
「誰是你的？」
「我是你的，我是你的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鷹封越發弄不懂他們的關係。
黑鱗蛇族靠近兩步。
「想去大陸中心，必須穿過風暴城，你們最好跟我們一起走。」
「為什麼？」
「峽谷出口被風暴屏障覆蓋，沒有鷹族或者蛇族的通行印記，強闖會引來雷擊。」
林夜看向葉清寒。
「凶女人，去不去？」
「去。」
「答應這麼快？」
「有人帶路省的麻煩了，反正都是要去的。。」
「我也是這麼想的。」
林夜轉向鷹族統領。
「那就帶路吧。」
鷹族統領點頭，安排兩名族人在前方探路。
蛇族隊伍沒有離開，雙方保持一段距離，共同向風暴城返回。
路過一處塌陷山口時，年輕鷹族還是沒忍住好奇。
「林大人，您是什麼種族？」
「毒液族。」
「毒液族生活在哪裡？」
「哪都有。」
「您的族群有多少成員？」
「目前就我一個。」
年輕鷹族的臉上更迷惑了。
「只有您一個，怎麼能稱為族群？」
林夜伸出一根手指。
「等我跟凶女人生幾個，族群不就有了。」
葉清寒抬腿便踢。
林夜從她肩頭彈起，在空中翻過一圈，又落回另一邊。
「你看，又急。」
「再說一句，我把你塞進石縫。」
「他們問我族群繁衍問題，我負責回答，哪裡不對？」
「閉嘴。」
「哦。」
林夜老實片刻，目光順著前方道路看去。
風暴城已經出現在峽谷盡頭。
高大城牆嵌入兩側山體，城牆頂端布滿導引雷電的金屬柱，紫色電弧在柱與柱之間跳動。
整座城市卡住通往大陸深處的唯一出口。
鷹封從腰間取下一塊羽形令牌。
「進入城內以後，請不要釋放靈能，也不要讓您的人寵離開視線。」
林夜又笑出了聲。
葉清寒的手已經抬起，他趕緊捂住嘴。
「忍住了，這次真忍住了。」
走到北門前，幾名鷹族守衛很快發現了葉清寒。
驚呼聲沿著城牆傳開。
「人類？」
「真的是人類！」
「她怎麼會在這裡？」
守門的蛇族軍官推開圍觀者，游到林夜面前。
確認林夜散發著七階氣息後，他從木匣中取出一隻銀色圓環。
圓環內側刻著密集靈紋，大小正好能套住人的脖頸。
「若有高階強者攜帶寵物入城，需要按照風暴城規矩佩戴認證環，這樣說明寵物是有主之物，會減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蛇族軍官把圓環遞給林夜。
「請您親手給她戴上。」
林夜接過圓環，白色大眼一點點轉向葉清寒，想笑又不敢笑。
葉清寒撥開垂在頸側的長髮，將雪白後頸露了出來，
「來。」
她轉頭看向肩側的林夜，
「你給我戴下試試！」葉清寒的語氣並不那麼友好。
這有種試試就逝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