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柱接連落下，葉清寒在雷海中高速飛行，鎧甲表面的紫色電弧越來越密，但沒有一道能穿透防禦。
真龍不滅鱗在被同類雷電連續命中三次後產生了完全抗性。
半小時後，落在她身上的雷柱已經連鎧甲都震不動了。
「凶女人，你有沒有覺得這雷越劈越舒服？」
「嗯，雷系能量在補充我們的靈能消耗。」
「血賺，免費充電。」
兩人在雷鳴荒原上空飛了整整半天。
中途雷柱的密度和強度都有提升，最粗的一道差不多有十米直徑，落下來的時候方圓數百米的地面直接塌陷。
那一道林夜用鎧甲的流體硬接了一下，感覺骨頭被震得酥酥麻麻的。
「行，這道有點勁。」
葉清寒沒理他，繼續飛。
半天以後，雷雲逐漸稀薄，前方的天空重新露出了藍色。
地面的顏色從灰白變成暗褐，遠處出現了丘陵和植被的輪廓。
「過了。」
葉清寒降落在雷鳴荒原的南緣，解除合體形態。
林夜在她肩膀上跳了跳，用小手拍了拍身上殘留的電弧。
「劈了半天，一點傷都沒有，白擔心了。」
「本來就不用擔心。」
「我主要是擔心鎧甲被劈破了你走光。」
葉清寒伸手捏住他的小腦袋。
「你在想什麼？」
「合理的擔憂。」
「合理個頭。」
葉清寒鬆開他，長發被雷區的氣流吹得有些亂，她用手指攏了攏。
林夜趁機從她手指間穿過去，化作一把小梳子。
「來，幫你梳。」
葉清寒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小梳子從發頂順到發尾，每一下都帶著溫熱的觸感。
梳到後頸的時候，梳齒故意在皮膚上蹭了一下。
葉清寒的肩膀動了動。
「老實點。」
「手滑了。」
梳完頭髮，林夜變回小毒液跳到她肩上。
「凶女人，前面就是暗河城了吧？」
「根據地圖的標註，雷鳴荒原南面就是暗河城的地界。」
兩人繼續向南走了大約半個小時，一座灰色城牆出現在視野中。
暗河城比風暴城大了至少三倍。
城牆是深灰色的巨石堆砌，高約五十米，城門口排著入城的獸人隊伍，看服飾和種族比外圍的石垣城和鐵壁關豐富得多。
隊伍移動得不快，葉清寒和林夜排在了後面。
林夜的靈能感知掃過城內。
城裡最強的靈能波動達到了九階上級，而且不止一個。
「這裡的實力水平比外圍高了一大截。」
「越靠近大陸核心，獸人的實力越強。」
隊伍前面傳來一陣喧譁，幾個獸人在議論什麼。
林夜豎起耳朵。
「聽說了嗎，萬獸神殿要開啟了。」
「真的假的？」
「是真的，城主府今天剛發的公告，天裂谷方向出現了神殿預兆，最多三天。」
林夜在精神連結里對葉清寒說話了。
「凶女人你聽見了嗎？」
「聽見了。」
「萬獸神殿要開了，就在天裂谷。」
「嗯。」
「這不巧了嗎？來的早不如來的巧！」
林夜的白色大眼在葉清寒的肩頭轉了兩圈。
之前貓族米蘇給的地圖上標註了七個關卡，從外圍到核心依次是鐵壁關，風暴峽谷，雷鳴荒原，暗河城，天裂谷，龍骨高地，最後是萬獸神殿。
現在萬獸神殿直接在天裂谷開啟，等於跳過了後面兩個關卡。
省事了。
「不過之前米蘇說神殿在大陸最中心，怎麼跑到天裂谷來了？」
葉清寒排隊排到了城門口，守衛是兩名犬族，例行檢查後放行。
進城以後她找了條僻靜的巷子，才在精神連結里回答林夜。
「米蘇說的是傳說中固定的位置，但神殿實際出現的地方可能不固定。」
「類似於秘境的隨機開啟？」
「差不多，萬獸神殿本身就是這個空間的核心產物，開啟位置在天裂谷和龍骨高地之間隨機出現也說得通。」
林夜盤算了一下。
「那貓族老太太給的地圖也不算完全沒用，至少路線是對的，只是終點位置有偏差。」
「嗯。」
兩人走在暗河城的主街上。
這裡比外圍城池繁華得多，沿街有成排的店鋪，建築從粗糙的石頭變成了打磨過的方磚，街道也比外圍寬闊，來往的獸人穿著整齊，偶爾還能看到幾個身穿鎧甲的巡邏兵。
林夜注意到城裡的議論幾乎都圍繞著同一個話題。
萬獸神殿。
「三百年才開啟一次，這次終於輪到我們這代人了。」
「城主大人要親自帶隊前往天裂谷，八階以上的強者才有資格參加。」
「聽說每次神殿開啟都會有大量遠古寶物出現，上一次有人得到了王階守護者的遺骨。」
林夜在精神連結里對葉清寒說。
「三百年一次，難怪之前沒人見過。」
「萬獸王印就在裡面，這次必須拿到手。」
「拿到以後呢？」
「毀掉或者你吞噬，不能讓迷霧神教的人得到。」
「放心，進了我嘴的東西，還沒有人能拿出去。」
兩人在城中找了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客棧住下。
林夜從葉清寒身上分離出來，化作小毒液蹲在窗台上，兩隻小手搭在窗框上往外看。
「凶女人，天裂谷離暗河城有多遠？」
「按照他們討論的信息，正常速度大約一天路程。」
「行，那明天出發，今晚休息。」
葉清寒坐在床邊，把靴子脫了，活動了一下腳踝。
林夜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小腿上。
跑了這麼久，腿部肌肉線條比之前更明顯了一點，腳踝纖細，小腿修長。
凶女人的腿是真的好看。
「你在看什麼？」
「你的腳踝好像有點腫。」
葉清寒低頭看了一眼。
「沒腫。」
「我覺得腫了，要不要我幫你敷一下？」
「不用。」
「冰敷加熱敷交替來，對消腫效果最好。」
「我說了沒腫。」
「那我幫你按一下腳底板？跑了一天了，肯定酸。」
葉清寒看著窗台上那個一臉殷勤的小黑糰子。
「你每次獻殷勤都有目的。」
「冤枉，這次純粹是關心。」
「上次你也這麼說，然後手從腳底按到了大腿根。」
「那是因為經脈是連通的，局部按摩沒效果。」
「少來！」葉清寒翻了個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