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獸王印在你手裡？」
烈焰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王階巔峰的靈能震盪。
大殿地面的石磚從他腳下開始碎裂，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擴散。
身後四十多名八階九階精銳同時緊張起來。
葉清寒抬了一下眼皮，
「對。」
一個字。
烈焰沉默了兩秒，尾巴在身後緩緩擺動，金色豎瞳里的情緒翻了好幾遍。
震驚，憤怒，忌憚，還有貪婪。
他走出來，站到王座下方十米的位置。
「萬獸王印是萬獸大陸所有獸族共有的神物。」他的語氣還算克制，「不是某一個人的私產。」
林夜歪了歪頭。
「所以呢？」
「交出來。」烈焰盯著葉清寒手中的印璽，「由本座來保管，才是最合理的選擇。」
林夜聽完，回頭看了葉清寒一眼。
葉清寒看了他一眼。
兩個人同時笑了，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覺得好笑的笑容。
烈焰的眉頭皺了起來。
狼滅在後面開口了，
「笑什麼？城主的話很可笑？！」
林夜轉過頭，看著狼滅。
「不是城主的話可笑，是你們所有人都可笑。」
他從王座上站起來，風衣的下擺垂落。
「第一個大殿的時候，你們讓七階的炮灰先進通道探路送死，自己帶精銳撿便宜，連七階守護者的通道都是你們的人先進。」
「現在到了這裡，看到萬獸王印被人拿了，第一反應還是交出來？」
林夜在王座前站定，居高臨下看著下面。
「憑什麼呢？」
大殿裡靜謐無聲。
烈焰身後的獸人們面面相覷。
狼滅的臉色黑了下去，鴉先知和墨石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烈焰深吸一口氣。
「本座不想跟你計較什麼，看在你們不過七階，走到這裡不容易。」他的聲音沉了一度，「給你們一個機會，這不是你們可以私自占有的。」
「本座！最後說一次，交出萬獸王印。」
他的王階巔峰威壓終於釋放出來。
金色的靈能從他身上傾瀉而下，像一座金色的瀑布碾過整個大殿，地面的石磚成片碎裂，空氣都在嗡鳴。
四十多名八階九階精銳同時釋放靈能，配合烈焰的威壓形成合力。
整座大殿的空間都在顫抖。
林夜站在王座前，風衣被靈能氣流吹得獵獵作響。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凶女，他們不聽話。」
葉清寒從王座上站起來，長發在靈能風暴中向後飄。
她把萬獸王印收進懷裡，走到林夜身邊，說道：
「那就打服他們。」
「不用萬獸王印麼？」林夜說道。
「沒有必要，我喜歡用拳頭。」葉清寒冷冷的道。
「嗯，我也喜歡！」林夜的人形態開始液化。
灰色風衣消失，黑色流體從他全身蔓延開來，湧向葉清寒的身體。
流體覆蓋她的雙腿，腰腹，肩膀，手臂。
幽紫色鎧甲成型。
細碎的雷紋在鎧甲縫隙間遊走，十二條尾刃從背後炸開，雷光沿著刃面流淌。
女武神形態。
大殿下方的精銳們看到這一幕，都露出震驚的神色，這兩人竟然能合體。
「繼續，鏡面分身。」林夜說了一聲。
「好。」
一面半透明的鏡面憑空出現，葉清寒邁步走了進去。
鏡面碎裂，光點消散。
兩個身影從光點中走了出來。
一個幽紫色鎧甲，雷紋流轉，十二條尾刃在身後整齊排列。
另一個通體漆黑，墨色流體表面泛著幽藍光澤，白色大眼在黑色面部上顯得格外滲人，嘴角撕裂至兩腮，十二條觸鬚在背後緩緩舒展。
一黑一紫。
同時站在王座前方，同時釋放靈能。
兩股王階級別的威壓從上往下碾了過去。
轟——！
烈焰的威壓被正面撞碎。
金色靈能瀑布像撞在了堤壩上一樣倒卷回去，站在前排的八階精銳被衝擊波推得連退三步。
有兩個九階的膝蓋都彎了一下。
烈焰的金色豎瞳猛然收縮。
「王階？？！」
鴉先知張了張嘴，黑色羽翼不受控制地耷拉下來。
他之前用窺視能力探過這兩人，結果失敗了。
現在他知道為什麼了。
不是能力失靈，是對方的實力根本不在他的窺視範圍之內。
「兩個王階。」狼滅的嗓音乾澀，「不對，是一個人變成了兩個。」
「那黑色御靈控制一個，她控制一個，兩個都是王階戰力。」墨石接上話，灰色皮膚上沁出了汗。
烈焰站在原地，尾巴停止了擺動。
他是王階巔峰。
面前這兩個是王階。
看起來他占優。
但剛才那一瞬間的威壓碰撞讓他明白，對面那兩個的實力絕不是普通的王階。
烈焰的金色豎瞳里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林夜控制著漆黑的毒液體，踏前了一步。
「猴子，你考慮好了嗎？」
「是跪著聽話。」
漆黑的大嘴裂開，滿口鋸齒狀獠牙在金光下反著寒光。
「還是躺著？」
大殿裡沒有人說話。
烈焰身後的四十多名精銳全部噤聲，他們之中最弱的也是八階中級，見過的場面不算少。
但這兩個王階釋放的威壓碾在身上的感覺，讓所有人的脊背都在發涼。
鴉先知站在烈焰右側半步的位置，黑色豎瞳從幽紫色的鎧甲移到漆黑的毒液體，又移回來。
他張了張嘴。
「城主，不如先……退一步？」
「退？」烈焰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退到哪去？！」
鴉先知沒敢接話。
大殿最中央的位置，對峙雙方之間的空氣都在扭曲。
林夜控制著漆黑的毒液體站在左側，十二條觸鬚在背後緩緩擺動，每一條的末端泛著冰藍和紫色的電弧。
葉清寒控制著幽紫色女武神體站在右側，十二條尾刃懸浮在身後，雷紋光芒將她周圍三米的地面照得發白。
兩人之間的精神連結暢通無阻。
「凶女人，要不你先上？」林夜在連結里說。
「為什麼是我先上？」
「因為你打人帥啊，我想在旁邊解說一會。」
「你是不是又想偷懶？」
「這叫合理分工，你負責打臉，我負責渲染氣氛，最後你打不過來，我在上去來一個帥氣的救場！」
葉清寒在連結里翻了個白眼，然後邁出了一步。
就這一步。
烈焰的四十多名精銳里有三個八階中級直接往後退了一步。
葉清寒的聲音從鎧甲里傳出來，冰冷平靜。
「我給你們一個選擇。」
「跪下，向我們行禮。」
「或者。」
她抬起右手，雷弧在指縫間跳躍。
「我幫你們跪。」
烈焰的金色豎瞳里燃起了怒火。
他是暗河城城主，王階巔峰，萬獸大陸核心勢力的絕對統治者。
從他突破到王階的那一天起，就再也沒有人讓他跪過。
「你以為本座怕你？」
他身上的金色靈能開始攀升，周圍空氣里的溫度急劇上升。
身形在兩秒內膨脹到了五米高，金色毛髮變成了赤金色，肌肉的輪廓在毛皮下暴漲，雙拳上凝聚出兩團燃燒的金色火焰。
王階巔峰的全力狀態。
「你們兩個加一起也還是王階！」烈焰咆哮了一聲，聲浪把身後最近的幾名精銳震得踉蹌後退。
「本座可是王階巔峰！差距不是你們能逾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