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從領口探出小腦袋。
「大叔你別說話了，先休息吧。」
他扔出一瓶之前搶來的止血丹扔了過去。
韓征接過丹藥，點了點頭，「謝謝，我叫韓征。」
隨後吃了好幾顆，臉色也從灰敗變回了些許血色。
雖然左臂沒了，但至少不會繼續惡化。
「這裡的骨獸太不正常了。」韓征坐起來，活動了一下右手。
「不止數量多，而且他們之間有配合。」
「九階的會佯攻引誘你分散注意力，然後兩頭王階級的骨將從側面偷襲。」
「我的鐵甲巨熊被其中一頭骨將一爪子撕裂了護甲，才導致連鎖崩盤。」
「兩頭王階骨將。」葉清寒記下了這個信息。
「什麼樣的？」
韓征回憶了一下，「一頭像是人形的骨骼戰士，手持一把兩米長的骨刃，全身覆蓋暗金色骨甲，速度極快。」
「另一頭是半透明的，身體像是一團紫色的霧氣凝成的人形，只有一隻巨大的眼睛。」
葉清寒微微點頭。
「韓隊長，你能自己走嗎？」
韓征撐著骨柱站起來，右手按在鐵甲巨熊的頭頂上。
巨熊也勉強站了起來，四條腿在發抖。
「能走，但打不了了。」韓征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甘，「我現在這狀態，連九階都干不過。」
「那你往外圍走，出了霧骨荒庭的邊界，霧獸的密度會降下來。」
韓征看了葉清寒一眼。
「你們要繼續往裡面走？」
「對。」
「裡面還有更強的東西。」韓征的聲音壓低了，「我在被圍攻之前，感知到了最深處有一股很強的氣息……」
葉清寒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林夜的白色大眼彎成月牙。
「知道了，大叔你先撤吧，剩下的我們來。」
韓征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他拖著殘臂，帶著重傷的鐵甲巨熊，一步一步往外圍走去。
走出二十多米後，他回了一下頭。
兩道身影已經消失在了濃霧深處。
「怪物。」韓征咕噥了一句。
這兩人走到這，身上一點傷都沒有，而他進來的時候可是都收了點傷。
葉清寒比全球聯賽的時候更強了。
霧骨荒庭的深處，迷霧的濃度再次拉高。
空氣里能聽到咔嚓咔嚓的聲響，像是無數骨頭在地底下移動。
「凶女人，我總結了一下。」林夜趴在葉清寒肩頭，小手托著下巴，「這地方的怪全是精英怪，八階的比外面的九階還難打，九階的比外面的王階還噁心。」
「那什麼紫色能量的自我修復加上骨質化的高防禦，確實不好對付。」葉清寒的腳步沒停。
「最關鍵的是這些骨獸有組織有紀律。」林夜的感知一直保持全開狀態，「剛才那波九階群在我們打其中一頭的時候，其他幾頭主動拉開距離往側翼繞，這種戰術配合不像是野獸能做出來的。」
「有人在指揮。」
「對，而且指揮的位置在最深處。」林夜的感知穿過層層迷霧，在極限距離的邊緣捕捉到了一個模糊的巨大靈能信號。
那個信號沉穩如山，散發著一種讓人本能想要跪拜的壓迫。
半步帝階，骸骨帝君，冥骸。
「我感知到他了，在最深處坐著呢，動都沒動。」林夜縮了縮脖子，「但他好像也感知到了我們。」
葉清寒的步伐沒有絲毫猶豫。
「先不管他，清理外圍。」
又殺了半小時。
戰神不滅的層數已經疊到了八十層。
全屬性提升1200%。
兩人面前出現了一片開闊的骨質平原。
平原中央有一座小山丘，山丘上插滿了各種形狀的骨骼武器，骨刃，骨矛，骨錘，密密麻麻像一片鋼鐵森林。
山丘頂端，一個人形的骨骼戰士單膝跪在那裡。
暗金色的骨甲覆蓋全身，手裡握著一柄兩米長的骨刃。
他的眼窩裡燃著一團紫綠交織的火焰，兩種顏色在裡面糾纏撕扯，看起來很痛苦。
王階，骸骨將軍·枯骨。
他的身後，一團半透明的紫色人形懸浮在半空。
沒有面部五官，只有一隻巨大的複眼長在頭部正中央。
複眼里映著無數扭曲的畫面，隱約能看到城市崩塌，大地撕裂，文明毀滅。
王階，虛空使者·虛影。
兩個王階同時看向葉清寒。
枯骨站了起來。
骨甲碰撞的聲音在寂靜的平原上格外響亮。
他開口了，聲音低沉，
「吾乃枯骨，帝君給了我永恆的生命，萬界給了我不朽的力量。」
「但沒人問過我，我到底想要什麼。」
林夜的白色大眼眨了兩下。
「你這台詞挺文藝的啊，骨頭精。」
枯骨的眼窩火焰跳了一下。
他抬起骨刃指向葉清寒。
「人類，你身上有兩種血脈的氣息，龍和鳳。」
「很稀有。」
「帝君會很有興趣。」
虛影的複眼轉向了林夜。
那隻巨眼的虹膜深處，紫色的光芒在旋轉，
「在下虛影，見過兩位。」
「天羅大人說，這個世界終將屬於萬界。」
虛影的聲音沒有情緒，像是機器在復讀，
「你們不過是待收割的莊稼。」
林夜伸出小手挖了挖不存在的耳朵。
「你這台詞更拉了，誰是天羅？你老闆？讓他自己來說啊。」
虛影的複眼閃了一下。
枯骨沒再說話，骨刃划過地面，在白骨堆里拖出一道長長的溝壑。
他動了。
轟——！
暗金色的殘影划過平原，骨刃帶著紫綠交織的光芒直奔葉清寒的脖子。
葉清寒側身，骨刃從她的髮絲旁擦過，削斷了幾根黑髮。
「好快。」葉清寒給出了評價。
她的右拳抬起，金紅煞氣裹著麒麟真氣和鳳凰真火，三重力量交織在拳面上。
砰——！
拳頭撞在枯骨的骨甲胸口。
枯骨的身體倒退了十幾米，骨甲胸口出現了一個拳印大的凹陷。
但裂紋只持續了一秒就被紫色的能量修復了。
「他的自愈速度比普通骨獸快了至少五倍。」林夜在連結里快速分析。
虛影從另一個方向動了。
半透明的身體穿過了數根骨質武器，物理碰撞對他無效。
他的複眼射出一道紫色的光束。
光束掃過地面，所有被照到的白骨都開始扭曲變形，像是被某種力量在改寫他們的存在本身。
葉清寒跳起來躲開光束。
紫色光柱在她剛才站的位置炸開，地面出現了一個三米直徑的黑色虛空裂口。
「物理免疫加虛空光束，這玩意兒比骨頭精難打。」林夜的腦袋在領口裡來回晃。
「合體。」葉清寒說道。
之前一直都是半合體狀態，順帶想著鍛鍊下自己，現在這情況要是再不合體，那就太托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