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妄沒有給兩人繼續聊天的機會。
倒影的右手化成了長槍。
金紅煞氣在槍身上燃燒。
和葉清寒一模一樣的招式。
倒影一槍刺出。
轟——！
槍氣撕裂了空氣，直奔葉清寒而來。
葉清寒同時出手。
右手化槍，金紅煞氣裹著鳳凰真火，正面迎了上去。
鐺——！
兩柄長槍在空中碰撞，恐怖的衝擊波從接觸點爆發。
方圓百米的古樹全部被連根拔起，碎木和土石在空中飛舞。
秦若雪在遠處被衝擊波推得後退了好幾步。
「好強。」
兩個葉清寒在密林間交手。
倒影複製了葉清寒所有外在的武技。
槍法，拳法，甚至虛空煞氣的運用方式，這個複製能力著實可怕。
但還是有缺陷的，林夜在旁邊看得很清楚。
「凶女人，它的煞氣沒有你的純。」
葉清寒當然知道。
虛妄複製的只是表面招式，內核里的東西它學不來。
葉清寒的金紅煞氣是虛空與體修的融合產物，經歷了無數次生死淬鍊。
虛妄複製出來的只是一層殼。
「死！」
葉清寒一槍震開倒影，左拳轟出。
這一拳沒有任何花哨，純粹的體修力量。
八階體修加上林夜提供的6975%的全屬性加成。
轟——！
拳頭砸在倒影的胸口。
倒影的身體像鏡子一樣碎裂了。
無數鏡面碎片在空中飛濺。
但碎片沒有落地。
它們在半空中重新聚合，拼湊成了三個葉清寒。
「我是不死的存在。」虛妄的聲音從三個倒影口中同時傳出，「打碎我一次，我就多一個分身。」
葉清寒皺了皺眉，向三個倒影掃了過去。
三個倒影的靈能波動完全一樣。
分不出哪個是核心。
「那就全打碎。」葉清寒身上黑色流體湧出，「就你有分身嗎！」
鏡面分身開啟。
一黑一紫兩道身影出現在密林中。
葉清寒控制的幽紫色女武神體沖向左邊兩個倒影，林夜控制的漆黑毒液體沖向右邊那個。
「來吧來吧來吧！」林夜的十二條觸鬚全部展開，鳳凰真火熊熊燃燒，「讓我看看你能複製我多少！」
右邊的倒影迎了上來。
它複製的是葉清寒的槍法，但面對林夜的毒液體，槍法的效果大打折扣。
林夜的戰鬥方式太詭異了。
沒有固定招式，沒有套路，完全是野路子。
觸鬚從各種不可能的角度刺出來，冰雨和雷霆交替覆蓋，毀滅之噬的腐蝕場讓一切靠近的物質都在崩解。
倒影的長槍刺向林夜的胸口。
林夜的胸口直接凹了進去，讓槍尖穿了過去。
然後凹陷處的液態組織包住了槍身。
「嘿嘿，你穿了，但也被我抓了。」
觸鬚捲住倒影的手臂。
鳳凰真火順著觸鬚蔓延。
倒影的手臂開始融化。
鏡面材質在鳳凰真火下無法維持，迅速碎裂。
林夜的毀滅之噬覆蓋上去。
十秒鐘。
右邊的倒影化為灰燼。
另一邊。
葉清寒也解決了兩個倒影。
方式更加簡單粗暴，一槍一個，鳳凰真火直接燒到核心碎裂。
但三個倒影全部碎裂後，鏡面碎片再次聚合。
這次變成了五個。
「我之前好像說過。」虛妄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你打碎我一次，我就多一個。」
林夜的白色大眼轉了轉，然後他笑了，
「別就不打碎了，我直接開吃！本來我也是陪你玩玩而已。」
林夜的十二條觸鬚全部伸展，腐蝕場從他的體表向外擴散，覆蓋了周圍的空間。
五個倒影衝進腐蝕場的範圍。
第一個倒影的腳在接觸到腐蝕場的瞬間開始溶解。
鏡面材質像冰塊遇到熱水一樣，從外向內一層一層地消融。
「什麼......」虛妄的聲音里出現了真實的恐懼，「這是什麼能力？」
林夜的毒液體張開了大嘴。
那張嘴從臉的兩側一直裂到了脖子根部，露出滿口交錯的獠牙。
「吃飯必備能力。」
十二條觸鬚同時射出，分別纏住了五個倒影。
觸鬚表面的腐蝕場將五個倒影緊緊裹住。
鏡面材質在腐蝕場中瘋狂消融。
五個倒影同時尖叫起來。
「我的分裂是無限的！你不可能吃完我！」
林夜的大嘴咧得更開了，
「巧了，我的胃也是無限的。」
毀滅之噬全力運轉。
鏡面材質在被逐層分解，轉化成吞噬點。
虛妄試圖分裂。
但每一次分裂出的新碎片都在第一時間被腐蝕場消化。
它分裂的速度趕不上林夜吞噬的速度。
「不......不可能！」
虛妄的聲音在周圍迴蕩，帶著絕望，
「我是鏡影領主！我是不死的！」
「不死？」林夜看著眼前被包裹的虛妄，「那你就好好在這裡待著吧，我會慢慢消化你。」
虛妄的鏡面材質在腐蝕場中加速崩解，紫色的液體從它的身體表面不斷剝落。
「等等！等一下！」
虛妄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聲音里只有赤裸裸的恐懼。
「你殺了我，那個叫顧北辰的也活不了！」
林夜的觸鬚停了半秒。
腐蝕場還貼在虛妄表面，但沒有繼續加力。
「你說什麼？」
林夜的聲音平了下去，帶著一股讓人後脖頸發涼的冷，
「顧北辰！騎龍的那個人類！」虛妄的聲音急促了三倍，鏡面材質在顫抖中不斷碎裂又拼接，「他被我關在鏡面空間裡了！我死了，空間崩塌，他的靈魂會被鏡面碎片絞碎！」
林夜在精神連結里喊了一聲。
「凶女人，這傢伙說顧北辰在他的空間裡。」
「救不救？」林夜問道。
「你自己看。」葉清寒的語氣聽不出偏向。
「不過你要是放虛妄出來，它大概率會往鏡面空間跑。」
「那它就是在賭我追不上。」林夜咧了咧嘴。
他低頭看著被腐蝕場裹了大半的虛妄，白色大眼轉了兩圈。
顧北辰這人雖然話不多，但畢竟是聯邦的人，裂空龍也是個好龍，之前全球聯賽的時候幫了不少忙。
更何況，人家還替自己的龍族同胞向他求過情來著。
雖然他當時沒答應。
「行吧。」林夜的腐蝕場開始收縮，「看在顧北辰替他那些龍族同胞給我下跪的份上，給你個機會。」
「他沒下跪。」葉清寒在連結里糾正。
「差不多，精神上跪了。」
腐蝕場徹底撤離虛妄的體表。
虛妄的鏡面材質瘋狂修復，液態的銀色表面翻湧著，像一攤被潑在地上又重新聚起來的水銀。
「多謝，多謝你的仁慈。」虛妄的聲音恢復了空洞感，但語速明顯比剛才快了一倍，「我這就把他放出來。」
銀色液體凝成人形的那一瞬間，它的身體炸成了一面巨大的鏡面。
鏡面在半空中裂開一道縫隙，縫隙里是扭曲的銀色光芒。
虛妄整個人飛速的鑽了進去。
「果然。」
林夜的毒液體在虛妄消失的同一秒就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