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辰站穩後，從秦若雪和葉清寒的口中了解了大致的情況。
他被虛妄困在鏡面空間裡已經快兩天了，靈魂不斷被鏡像消耗，如果再晚一些，他的精神就會徹底崩潰。
「多謝。」顧北辰看向葉清寒，目光真誠。
葉清寒點了點頭，沒多說。
倒是林夜在旁邊哼了一聲。
「你要是有種，就把入口給我打開，這話當初是我對迷霧神明說的，現在虛妄的鏡面空間我也是硬撕開的。」
林夜得意洋洋地拍了拍小胸口。
「所以你的結論是什麼？」葉清寒低頭看他。
「我的結論就是我很牛逼。」
葉清寒伸手彈了他額頭一下。
啪。
「閉嘴，走了。」
四人加一狐一龍繼續在霧影林中前行。
顧北辰的狀態還不算好，但能自己飛行，裂空龍變成了五米左右的體型，馱著他跟在隊伍後方。
秦若雪的傷也好了大半，戰鬥力恢復了七八成。
林夜趴在葉清寒肩頭，一邊啃著從儲物戒里翻出來的肉乾，一邊在腦子裡想著。
虛妄和夜梟都幹掉了，霧影林的兩個小boss全滅。
剩下的就是那個大boss，幽影娘娘璃。
前面幾個半步帝階的記憶碎片裡對璃的描述不多，只知道她不站任何一邊，一直在觀望，想找對自己最有利的時機。
「你覺得璃會正面打我們嗎？」林夜忽然說道。
葉清寒想了兩秒，道，「不會，從記憶碎片裡看，她不蠢。」
「那你猜她會怎麼做？」林夜仰著頭問道。
「交易，或者設局。」葉清寒道。
林夜點了點頭，和他想的一樣。
這種在夾縫中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狐狸，絕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那咱們就邊走邊看吧。」
林夜把肉乾最後一口塞進嘴裡，「反正不管她怎麼玩，我們使勁揍她就完了。」
葉清寒的嘴角動了一下，沒說話。
就在這時。
整座秘境震動了一下，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能量從極遠的地方湧來。
那是一種扭曲的，吞噬性的，帶著飢餓感的力量。
林夜的靈能感知被這股能量衝擊得直接花了一秒。
「什麼東西！」
葉清寒的腳步也停了，她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有人激活了祭壇。」葉清寒的聲音帶著些許憤怒，「這是迷霧i神明要的氣息！」
顧北辰騎在裂空龍背上，臉色也跟著沉了下來。
秦若雪的玄冰九尾狐炸了毛，九條尾巴緊張的全部豎起來。
第二波能量來了，比第一波更強。
林夜能清晰地感覺到，整個秘境的空間結構在這股能量的衝擊下發生了微妙的扭曲。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從外面往裡鑽。
「霧淵神主。」葉清寒說出了這個名字。
「有人在幫霧淵神主打開降臨通道？」林夜倒不擔心，沒心沒肺的說道。
「對。」葉清寒的語氣冷到了冰點。
遠方。
霧血深淵，五號祭壇。
菲利普站在祭壇正中央，八十八份精血已經全部注入了石質凹槽。
灰白色的符文在祭壇表面瘋狂亮起。
空間裂開了一道縫。
一道身影從裂縫中緩緩走出。
那身影由灰白色的迷霧構成，高大，模糊，看不清面容。
但從它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足以讓任何王階以下的生命跪伏在地。
霧淵神主的虛影。
它的目光落在菲利普身上。
「凡人。」
聲音像是從世界的另一端傳來的，蒼老而遙遠。
「你要何願？」
菲利普站得筆直，灰色大衣的下擺在虛影帶來的氣流中微微飄動，嘴角掛著一絲冰冷的笑。
「我要你這座祭壇變成天羅的祭壇。」
霧淵神主的虛影沉默了。
它低頭看著菲利普，迷霧構成的面部輪廓出現了微妙的扭曲。
「你說什麼？！」
菲利普抬起頭，直視虛影，
「神明之願，許願者提出要求，神明滿足。」
他的語氣不緊不慢。
「我的願望是，讓這座祭壇歸屬於天羅。」
霧淵神主的虛影沒有動。
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
死亡法則的波動從虛影身上擴散開來，灰白色的迷霧開始瘋狂翻湧。
傑克和艾莎退到了祭壇邊緣，黑色巨熊和銀色巨狼在他們面前護住了身體。
但菲利普紋絲不動。
「怎麼？」他的笑容變深了一些，「神明之願是假的嗎？」
他伸出右手，手指在空中點了點。
「你在創造這座秘境的時候，和天道做了交易，天道規則要求你必須以神明之願為餌，引誘人類收集精血，而你必須滿足許願者的要求。」
菲利普的聲音在祭壇上迴響。
「你拒絕了，就是違反天道的規則，你知道違反的後果是什麼吧？」
霧淵神主的虛影靜了五秒。
然後它笑了。
那笑聲從灰白色迷霧中滲出來，像是從很深的水底冒上來的氣泡，一個一個地炸開。
「好。」
虛影抬起一隻手。
「那我滿足你。」
灰白色的迷霧從祭壇表面退去，灰白變成了紫色。
霧淵神主的虛影在五號祭壇上消散，緊接著一雙巨大的紫色眼睛，在祭壇表面緩緩睜開。
那是天羅的標記。
菲利普看著紫色的祭壇，臉上的笑容變成了真正的狂熱，
「天羅大人，我成功了。」
他跪了下去。
傑克和艾莎也在第一時間單膝跪地。
隨後菲利普從儲物戒里取出一排排透明容器。
容器里裝著的是人類的靈海。
每一份都散發著純淨的精神波動。
天羅的祭壇不需要霧獸精血，它需要的是純粹的能量。
而人類的靈海，是這個世界最純粹的能量載體。
菲利普將第一批靈海推入了祭壇的凹槽。
下一瞬！
紫色的光芒暴漲，整座秘境再次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