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個能力升級完成的那一刻。
林夜的毒液體表面浮起一層暗金色的鱗，一片壓著一片，從脖子一直鋪到觸鬚尖，鱗片縫隙里跳著紫色的雷弧。
葉清寒那邊，赤金鎧甲上的火紋里多了一層紫電，長槍槍尖上嗤嗤地冒著電火花。
她低頭看著槍尖，又抬頭看著林夜，說道：「純聊天？」
「對啊，聊著聊著就長了，我這種體質就是這麼神奇。」林夜挺著胸，一臉無辜。
葉清寒給了林夜一個大白眼，「別裝。」
話落，一槍刺向剛從鍾里爬出來的一隻齒輪怪。
轟！
齒輪怪胸口的三隻錶盤同時碎掉，雷光順著齒輪縫往裡鑽，那些往回飛的零件飛到一半就不動了，懸在半空，抖了兩下，掉在地上。
它被麻痹了。
林夜的白色大眼一下子亮了，拍著觸鬚大喊道，「看來這麻痹效果還是有用的，凶女人，這把有了！」
葉清寒收回槍，看著滿天的鐘，眼睛眯了起來，說道：「去打那隻大的。」
兩道身影同時升空。
那隻最大的鐘掛在天上，指針走到了正上方，鐘面上浮現出一道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影子，是一張模糊的，老人的臉。
那張臉只出現了一瞬，就散了。
林夜的觸鬚停在鍾殼前面，愣了半秒，疑惑的問道：「凶女人，你剛才看見沒，鐘上面有個老頭。」
「看見了。」葉清寒的長槍還懸著，「是光陰。」
「這老頭真不要臉，還偷看。」林夜罵道。
「嗯。」葉清寒點頭。
林夜哼了一聲，十二條觸鬚一起砸下去，罵道：「看看看，看你個大頭鬼，有本事下來打一架！」
轟！轟！轟！
鐘面上的裂縫因為麻痹和神經灼燒使其行動的慢了，慢到能看清每一道縫是怎麼一寸一寸往回爬的，可它還是合上了。
林夜喘著氣落回地面，靈能感知又往外推了一遍，撞在那層壁上，彈回來，他撓著腦袋，想了半天，眼睛忽然一亮。
「凶女人，我想到個辦法。」
「說。」
「王印。」林夜興奮的說道：「萬獸王印，我們一用就能傳送進萬獸大陸，那地方跟這裡又不是一個空間，咱們傳進去，再從那邊出來，不就繞開這個破空間了？」
葉清寒想了想，覺得可以試試，她攤開手掌，那枚古樸的王印從儲物戒里浮出來，落在掌心，表面的獸紋一圈圈亮起。
「抓穩。」
林夜變回小毒液，一頭扎進她領口，只露出兩隻白色大眼，說道：「抓穩了，出發，目標萬獸大陸，順路回去看看烈焰那幫小弟有沒有偷懶。」
王印的光芒往外擴，把兩人裹了進去。
周圍的鐘聲遠了，嘀嗒聲一點點淡掉，林夜看見頭頂出現一道光門，光門那頭是熟悉的草地和陽光，他差點笑出聲。
下一刻，光門往後退了。
草地退了，陽光退了，裹著他們的光芒一層層往回縮，縮回王印里，王印又沉回葉清寒的掌心。
當！
鐘聲在耳邊響起。
林夜從領口探出頭，看著周圍滿天的鐘，看著腳下那片灰白色的地面，看著地上他剛才打出來的那個坑。
坑還在，一模一樣。
「什麼情況？」林夜眉頭皺起，「我們剛才明明快出去了！」
葉清寒低頭看著掌心的王印，又抬頭看看天上那隻最大的鐘，鐘上的指針往回退了一格，才又往前走。
她明白了，說道：「時間倒回去了，我們用王印之前的那一刻。」
「再來！」
林夜不信邪。
第二次，光門出現，退回去，鐘聲響。
第三次，光門剛冒了個邊，退回去，鐘聲響。
第四次，王印的光還沒亮全，就已經回到了沒亮的時候。
林夜無語的望著天上那隻鍾，眼神都空了，喃喃說道：「我現在理解那些齒輪怪為什麼沒營養了，它們肯定也是被這老頭氣瘦的。」
「時間能力！真特麼不講道理！」
葉清寒把王印收起來，伸出手指在他腦袋上揉了兩下，說道：「出不去，就接著打。」
「打吧打吧。」林夜認命了，從她手心裡跳下來，「反正層數在漲，不虧。」
兩人又打了不知道多久。
齒輪怪一隻比一隻高，一隻比一隻難纏，有的會把葉清寒的槍倒回到刺出之前。
有的會讓林夜的觸鬚在半空中卡住，有的一出來就把滿天的鐘全調成逆時針，攪得人頭暈眼花。
林夜打著打著，發現葉清寒出槍的時候，偶爾會慢半拍。
那是神經繃得太久了。
這地方的鐘聲一刻不停，嘀嗒嘀嗒往腦子裡鑽，時間一會快一會慢，人的精神一直吊在最高處，放不下來。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那個老頭，一條觸鬚捲住葉清寒的腰，把她往後拉了一步，自己頂上去擋住一根砸下來的指針。
砰！
指針撞在龍鱗上，鱗片上跳了一圈雷弧，連道印子都沒留下。
「凶女人，咱們換個打法。」林夜認真的說道。
葉清寒站穩，問道：「什麼打法？」
「輪班制。」林夜收回觸鬚，「你看咱們倆一直分著打，精神一直繃著，這地方不知道要待多久，再這麼耗下去，沒等出去先被鐘聲吵瘋了。」
「和以前一樣，一個人主控打，另一個人在裡面歇著，精神休息，層數照樣漲，誰累了就換人。」
葉清寒看著他，想了一會兒，點頭說道：「好，你先歇。」
「憑什麼我先歇？」林夜不服氣，「我是一家之主，我先上。」
「你剛才擋了一下。」葉清寒收回鏡面分身，黑色流體從毒液體那邊倒流回來，重新裹住她的全身，「我聽到了，你那一下震得不輕。」
林夜的聲音在她腦子裡響起來，嘟囔道：「那是龍鱗，一點事沒有。」
「那你睡不睡？」
「……睡。」
葉清寒提著槍，一個人站在滿天的鐘底下，赤金火羽在身後展開。
當！
新的一隻齒輪怪從鍾里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