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的耐力是比不過牛的,力氣自然也沒有牛的大,但馬也有馬的優勢,速度快,且比牛聰明。
「唉……年輕人,你倒是打的一副好算盤,不過事已至此,我也不多說了,善待它吧,這匹馬雖然驕傲不遜,但絕對是一匹上等馬。」
老頭估計是懂馬的,這種馬要是在戰亂年代,那絕對是寶駒,可惜,生不逢時,只等干點苦力活了,即便買他的不是蘇宇,那買回去也是干苦力的。
這就是它的命,沒機會上沙場的,時代變了,老頭摸了摸馬腦袋,招呼著年輕人,就要跟著大漢離開去醫院。
如今身懷千元,醫藥費他也不怕了,只是有些捨不得這匹馬。
「唏律律……。」
這馬果然通人性,看到老頭和年輕人要離開,竟然想掙脫繩索,跑過去,還好它遇到了蘇宇。
只見蘇宇單手握住韁繩,任他如何掙扎,都無法撼動它那條手臂。
老頭聽到動靜,步伐停頓了一刻,但沒有回頭,離開了。
年輕人倒是回頭看了一眼,但還是什麼也沒說,在這個吃不飽,穿不暖的時代,太矯情的人是沒有的。
你在家殺狗燉肉,沒人說狗是人類的朋友,怎麼能殺呢?這種事在這個時代絕對沒有。
狗肉?貓肉,那是好東西,聽過走長征的人燉牛皮腰帶吃的故事吧?
因為這時候造假技術跟不上,所以牛皮腰帶,不說百分之百牛皮,但也差不多,燉熟了雖然依舊很硬,但確實勉強可以吃。
想想看,連腰帶都可以吃,還有什麼不能吃的?同情其他生物,也要在吃得飽的情況下才能講情懷,吃不飽,那就是誰阻攔我填飽肚子,誰就是我的敵人。
「好了,好了,別那麼大氣性,知道你不舍,可你們村養不起那麼多馬,只能把你賣了,別這麼看我,跟了我你算是有福了。」
蘇宇一邊說,一邊撫摸馬臉,確實挺長的。
蘇宇牽著馬兒來到集市邊緣,一路上有驚無險,來到無人處,蘇宇取出自行車,騎上牽著馬兒從修的馬路上一路騎行。
慢慢的馬兒跑了起來,超過了蘇宇,蘇宇一隻手扶住馬背,自行車無需騎,直接被馬帶動了起來。
五公里路程,幾分鐘就抵達村口了,這速度,即便蘇宇騎行車都比不了。
一路直接抵達家門口,黃夙娥在家這衣服,看到一匹馬停在家門口,由於馬兒高大威猛,擋住了蘇宇,黃夙娥還以為只有一匹馬呢,直道聽懂動靜,這才發現是蘇宇牽著的。
「你……從哪裡弄來的馬?不會又是林子裡撿的吧?」
蘇宇拿出證明,在黃夙娥面前逛了逛,示意賣的。
這是這匹馬原單位也就是上一個村開的證明,證明這匹馬的出處,有證可查。
「我的天,你瘋了,買一匹馬?」
這倒不是黃夙娥短視,看不到目前的情況,而是忽悠思維,限制了她的思考。
在這個時代很少有人買馬,牛,驢,騾子等,買不起是一方面不是絕對原因,關鍵是買來幹嘛?
你要說種地用,那肯定沒問題,可問題是土地是集體的,你買來幹嘛?即便買不應該是集體湊錢買嗎?單獨買?做貢獻嗎?
不是說自私啊,就是誰會傻到省吃省喝攢錢買來貢獻給村里?
除了干農活,還能幹啥?你就是下了崽,又不能買賣,你說你個人買來幹嘛?
當然,個人也不是絕對不會買,比如一些工作需要的,比如郵差,有些村根本無法騎自行車,你家要是有錢,自己掏錢買一匹馬,便於工作,也沒人說你浪費。
再有就是拉大車的,也就是城裡沒工作,去人才市場找活的,給馬,或者騾子,套車幫人拉貨賺點辛苦錢,這種人也會以個人名義買馬,買牛之類的。
「如今咱們隔三差五就狩獵一次,運輸隊那幫傢伙,已經出師好幾個了,槍法練習的也不錯了,都在積極跟我申請加入虎子那邊了狩獵隊呢。」
「這事我一直壓著,沒同意,讓他們多練練,有自保之力再說。」
「可一直壓著會打擊他們的積極性啊,人家來幹活,不就是想多賺點嗎?」
「咱提供槍枝彈藥,提供訓練,他們打了獵物,咱還要抽成,這種條件都接受了,要是遲遲不讓它們上手,就該有其他想法了。」
「可打獵的人多了,這一趟根本運不完,就咱們村那頭驢,累死累活的,村里早就有意見了,要不是看你男人前不久剛被公社表彰過,這會就該提出抗議了。」
「俗話說,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老,靠誰都不如靠自己,咱自己買一頭拉車的畜生,想怎麼用都可以,沒人管,你不占村里人便宜,即便他們眼紅,也沒話柄不是?」
黃夙娥還是很聰明的,蘇宇稍微一提醒,她就反應過來了,之所以剛剛沒反應過來,是因為固有思維就是個人買家畜沒用,養了生崽了你也賣不了。
即便蘇宇能宰了賣給採購員,她也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好了,趕緊做飯吧,我去三叔家,借個石槽,不然馬兒都沒地吃飯。」
石槽,一種給馬放草料的器皿,大部分是水泥定型的,有的大石槽,夏天會被刷乾淨,給孩子洗澡用,因為十一二歲躺進去跟浴缸一樣。
石槽底部側面有一個孔,甭管是餵馬還是餵牛,石槽都會一頭高一頭低,低的一頭就是有孔的一面,水會通過這個孔流出,因為給牛或者馬拌草料時會放入水,再放入玉米粉攪拌。
這樣沾了水的草料就會黏住玉米粉了,不至於不均勻,也不至於所有玉米粉沉底,但日積月累,石槽會沉澱很多水,如果每次都倒出,這石槽可不輕,幾百斤呢。
開個孔,只需要刷石槽時往這個方向刷,水就會順著孔流出。
而給孩子洗澡時,只需要拿東西堵住這個孔,灌滿水就是一個浴缸。
果然,時間不久,蘇宇和蘇大勇二人一人抬一頭,就抬來了一個大石槽。
他家有兩個石槽,一個大的,一個小的,目的自然是餵蘇宇給她的野生山羊了。
野生山羊一般不會吃這種草,但養一陣後就會逐漸改變這種習慣。
「行了,就放這裡,你甭管了,改天我再買一個新的給你送過去。」
這個拿人家的用,也一起臨時用,誰讓蘇宇忘了買了呢,就算買了,他也帶不回來了,即便他有空間,可怎麼對家裡人說?說放自行車後面了?這可是石槽,幾百斤呢,自行車胎都給你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