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到家裡,黃夙娥,李秋然,以及黃夙娥的母親,三人正在聊天。
這幾天黃夙娥母親是兩邊跑,白天去老院跟劉玉芝說話,逗弄一下李秀琴的孩子,到了飯點,她就回來給黃夙娥做飯,有時候娘倆一起過去,四個人一起聊天。
反正女人的事情,蘇宇也很少插手,得知家裡來了朋友,黃夙娥母親這才過來,代為招待,畢竟黃夙娥並不是很方便。
「回來了?收穫如何?」
「喏,都在外面。」
大門打開,陳盛拖著獵物走了進來,看到黃夙娥母親一愣,顯然他沒認出來,當初在黃家村他是見過黃母的,只是時隔一年,忘了。
「這是我岳母,你應該在黃家村見過,還記得嗎?」
「哦,原來是伯母,不好意思,一時記不清了,給您添麻煩了。」
黃母連忙擺手,表示沒事。
這時李秋然也走了過來,看到有獐子,有麋鹿,還有野雞野兔,十分高興。
準確的說,老爺子不想大操大辦,但當子女的肯定不答應,畢竟光是父親的戰友就會來很多人,太寒酸怎麼像話?
但老頭在家裡說一不二,沒人敢反駁他,加上他是老壽星,要是因為辦壽宴而意見不和,發生爭吵,著實不值得。
而大操大辦,矛盾點就在於物資不足,其實主食,也就是細糧粗糧,他們是不缺的。
因為哪怕糧食確實緊缺,也不會餓著老爺子,哪怕真不夠,也能淘換來。
但肉是真的稀缺,這玩意是按量分的,一個人定量就不到半斤一個月,除非找人借,否則你就買不到那麼多肉。
可老爺子不想那麼干,這就只能另想辦法了,而打點野味,充當主材用來炒菜,那就輕鬆解決了。
一舉多得,既沒有鋪張浪費,也沒有搞特殊,還能讓老爺子回憶起曾經的崢嶸歲月。
可謂是一舉多得,所以他們才來找蘇宇幫忙。
「咦,這不是槍傷吧?箭傷?不是你打的?」
面對李秋然的追問,陳盛不想欺騙她,於是說道:「我這業餘的,哪裡比得過人家專業的。」
「不過蘇宇說了,為了幫你完成心愿,這獵物算我打的,一會用槍重新打幾個眼,放心,沒人能看出來。」
那倒也是,即便老頭身經百戰,也不會特意查看獵物怎麼死的。
而李秋然雖然口口聲聲說不想要蘇宇送的獵物,想要自己獵殺,還能當做生日禮物,盡一份孝心,但說白了,即便是陳盛打的,那也不是她自己打的。
她同樣是假借他人之手,至於假借誰的不是借?
她要是太矯情,蘇宇一句不伺候了,反而雙方都尷尬,於是乎,李秋然並沒有翻臉,非要矯情的說這個不算。
她雖然骨子裡不想接受,但也知道,這時候不能使小性子,這份好意,她非接受不可了,畢竟天色已經不早了,這要是不接受對方好意,難不成讓陳盛自己進林子打去?
「咳咳……謝了,不過,陳盛哥,你可別冒領功勞,回去就說是和蘇宇一起打的。」
一聽這話,陳盛就知道,這是成了,確實算二人一起打的,只是他只打了幾隻野雞野兔,至於麋鹿和獐子,卻是蘇宇獨自獵殺的。
「太多了,這頭麋鹿,就夠了,野雞野兔,我拿幾隻,剩下的就留下吧,給夙娥嫂子燉了,補補身子。」
陳盛一拍腦袋,埋怨自己疏忽大意了,是啊,人家黃夙娥懷孕啦,這事不用蘇宇說三個幾月已經顯懷了。
加上蘇宇岳母在這裡照顧女兒,這不是很明顯嗎,打的獵物不說平分,那也不能全部帶走啊。
全帶走了,那你把人家蘇宇一家當什麼了?來的時候都沒帶禮物,回去還拿走所有收穫,還是人家老婆懷孕的情況下,那也太沒眼力見了。
聽到李秋然如此說,張口閉口夙娥嫂子,跟一來時的火藥味十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蘇宇怪異的看了她一眼,又瞧了媳婦一眼,估計他們離開後,她們聊的挺好。
不然也不會那麼快就成姐妹了,都說兩個絕色很難相處,蘇宇覺得也不盡然。
李秋然是有好勝心,但黃夙娥沒有啊,她一向是溫文爾雅,別說比容貌,就是比飯量她都不會跟人攀比。
「行,那傻狍子一會我拾掇了,你們吃了再走吧,也不差這點時間。」
李秋然,陳盛對視一眼,覺得立馬就走確實不妥,尤其是李秋然,近一年不聯繫,來了拿了獵物就走,人家蘇宇又不欠她的。
相反,雖然陳盛幫過蘇宇,但那是陳盛自己答應的,李秋然除了一句謝謝和一句保證,可毫無回敬。
您要是當朋友處,直接走就不太禮貌了,來的時候不帶禮物,可以說朋友之間沒必要,可拿了東西直接走,就不近人情了。
「行,那就嘗嘗你的手藝。」
「那你可有福了,我當家的做飯可是一把好手,無師自通,比我做的可強多了。」
黃夙娥在一旁誇了一句,一般當著外人,她都是稱呼蘇宇當家的,符合當下的稱呼。
當然,也有叫我愛人的,但那是城裡人,農村一般都是叫當家的。
「真的假的?夙娥嫂子,你可別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啊。」
幾人相視一笑,陳盛把需要帶走的獵物捆綁在一起,麋鹿由他扛著,所以單獨存放,他主要是把野雞野兔用繩子捆在一起,一會離開時李秋然可以一手提起。
而蘇宇則是開始拾掇傻狍子,而陳盛則是在擺弄他的麋鹿。
俗話說,麋鹿之大一鍋燉不下。
成年麋鹿可以長到二百五十公斤,也就是五百斤重。
而這一隻,屬於青年麋鹿,只有二百多斤,對於陳盛來說,重是重了點,但不至於抬不動。
畢竟他是軍人,負重越野對於他來說,不算什麼,二百多斤,也就一百公斤而已,小意思。
但他也頂多能扛起麋鹿了,再多就拿不了了,只能李秋然代勞了,如野雞野兔,別看不重,但架不住數量多,即便留下一半,她也要提著幾十斤。
一隻野兔就有五六斤,十幾斤重真不算多。
當然不是每一隻兔子都那麼重,但蘇宇肯定是讓人家拿大個的,他是自己吃,人家是辦壽宴。
傻狍子就小很多了,只有六十斤。
但足夠所有人吃了,蘇宇處理起來很快,拾掇完了,他就開始剁成塊。
起鍋燒油,準備燉肉。
「哇偶,這頓有口福了,這麼一大盆傻狍子肉,能吃好幾天吧?」
「嘿嘿,你要是喜歡,可以經常來吃,我不嫌棄你蹭飯。」
二人相視一笑,其實做熟了還要給老院送點去,三叔那邊吃不了也會送些過去,只是剛和奶奶吵過架,蘇宇有些不想送,因為送了就會便宜老太太。
所以這頓傻狍子,他只打算他家和老院平分,至於三叔那邊還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