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128暴躁-29搖曳(二合一)
第128章暴躁(第一更)
「怎麼回事?」居中的曼娜發問了,跟晉國少年配合久了,她都懶得自己去感知了。
既費力還不如對方準確,何必呢?
「有人,」吳友仁的下巴微微一揚,眼神有些深邃。
五六條人影,正在距離營地不遠處,仔細地搜尋著什麼,都是騎士修為。
回歸的三人,原本可以暫避鋒芒,但是誰又能忍下這口氣?
關鍵是營地里,還有很多他們辛苦搬運來的物資!
「我來!」那木札自告奮勇,「真以為人多就能欺負人少?」
他身子悄無聲息前欺,然後伏在一叢灌木中,發出了縹緲不定的聲音。
「馬上離開,否則我們就不客氣了!」
「咦?」對面發出一聲輕咦,幾個人影遲疑了一下,還是停止了動作。
只要有點江湖經驗的都知道,在這種環境裡,哪怕有天大背景,也別以為天老大你老二。
五年前,赫親王之子,就死在了一場野外的衝突中。
他以為自己是親王之子,對方肯定嚇個半死,結果被人幹掉了,隨行的大騎士也死7
了。
隨行的一名見習異能師跑得快,才傳出了這個凶信。
但是這位沒有逃脫赫王府的遷怒,最終死在了審訊室。
至於兇手是誰?到現在都沒有破案,涼國對外宣稱,是遭到了敵國的刺殺。
這裡是懸鈴山詭域,誰的內心深處,都想殺人奪寶,但是誰也都要提防著被人殺!
一名騎士出聲了,「我們來找個竊賊,你們是誰家的?」
「滾!」曼娜也出聲了,聲音也飄忽不定,「不要讓我們說第三遍!」
一個男聲一個女聲,起碼展示出,來的人不止一個。
「咳,」一聲輕咳響起,帶著些許的威嚴,「喊你家大人來說話!」
非常難得,對方的陣營中,還隱藏著大騎士。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顆自天而降的黑點。
大騎士的感知力極強,黑點尚未落下,他已經看出了名堂。
他的臉色微微一變,「滅詭雷?退!」
在詭域裡,不是不能使用滅詭雷,但是因為後果很難控制,使用時要慎重。
很多武者會把最後一顆滅詭雷,留給自己。
對方不管不顧,就拋出一顆滅詭雷,這裡面的味道————很多!
不過不管是什麼味道,已經展示出了對方的決心:來呀,造作呀!
幾條人影齊齊暴退。
現在什麼情況都沒有發生,對方就先丟出滅詭雷,不但是脾氣不好,而且不差錢!
按說能進入懸鈴山詭域的武者,基本都不差錢,差錢的也沒資格進來。
但是話又說回來,真不差錢的話,進這詭域幹啥?
哪怕是紅大教官,能承擔所有支出,她還不是買不到淺綠色蜂窩石?
一顆滅詭雷,說貴談不上,說便宜也真不便宜,就這麼直接丟出來了。
關鍵是這玩意兒引發的後果,不可控!
而更不可控的,是對方的心態——這特麼得是多暴躁的脾氣?
然而沒過幾息,事態出現了反轉。
這顆滅詭雷的後果————可控!
它居然沒有爆炸!
大騎士已經感知到了真相,這是一顆沒有觸發的滅詭雷,他不屑地一笑,「威脅?」
第三個聲音出現了,有點清亮,卻還帶點稚嫩,「第二顆不會這樣了。」
「窩尼瑪————」大騎士有點無語了,「詭域裡這麼使用滅詭雷,你哪個武院出來的?」
不是所有騎士,都是武院出來的,家裡有傳承的,沒必要上這個。
但是想要增廣見識、結交好友,同時又不差錢的,這是個不錯的選擇。
「芳華武院,」曼娜也學壞了,信口胡說八道。
不過倒也符合她的性別,八大中位武院裡,只有芳華武院,女學員占了八成還多。
接著她還反問一句,「你又是哪個武院的?」
「我天京武院的,」大騎士隨口回答,這是涼國兩座高位武院之一。
當985遇上211,一般會有點優越感,不過他沒有這麼淺薄。
芳華是大涼國內,唯一以女學員為主的中位武院,潛在的影響力驚人。
很多條件比較好的女武者,本來能進高位武院,但最終還是選擇了芳華。
大騎士自然也清楚,對方也許沒說實話,不過他不打算再糾結這個話題。
他很直接地表示,「這裡有小賊,偷窺我們,是你們的同伴?」
然而緊接著,稚嫩的聲音發話了,「真的不聽勸?」
「你胡說!」一個聲音從不遠處的高處傳來。
人影一閃,羅西現身了,原來他是藏身在一棵樹上。
詭域的每一棵樹,都存在極大的潛在風險,好在他們的營地在附近,他對周邊很熟悉。
對方一時半會兒沒搜到羅西,也是因為暫時沒想到這種可能。
下一刻,他又是一閃,藏到一棵樹後,「我只是不讓你們靠近。」
「這裡是詭域,人人去得,」一名高大的騎士出聲了。
他看起來年紀不大,神情相當冷漠,「你不讓靠近,誰給你的權力?」
「那這算偷窺?」羅西悶聲悶氣地發話,「我早早出聲警告你們了。」
這是詭域裡最可能遇到的糾紛,沒什麼稀奇,一方占住了地盤,一方不答應。
那木札忍不住了,「沒聽說過先到先得嗎,你們走不走?」
「可以走,」高大騎士沉聲發話,「但是你們要————」
下一刻,三個黑點飛了過來,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大騎士的眉頭一皺,一抬手,空氣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有若實質的氣浪橫掃而出,將三個黑點掃到了一邊。
他的眉頭一皺,不怒而威地發話,「小輩,你們————」
話還沒說完,又是五六個黑點飛了過來。
緊接著,周邊接連響起了爆炸聲,此起彼伏。
「瘋了!」大騎士臉色一變,一抬手,又一股明顯的空氣波動,裹住了周邊幾人。
他的身形暴退,咬著牙發話,「小輩,不要讓我知道,你們是誰家的!」
他還真沒有想到,有人能瘋狂到這種程度,二話不說就扔出了這麼多滅詭雷!
詭域裡從不缺打劫的行為,黑吃黑也不在少數。
但是這種見面伊始,就要拼個兩敗俱傷的情況,還真的少見。
大騎士帶著這幫騎士,真捨不得損失,只能先行後退。
好在他的感知力,不是一般的強。
他全面開啟了感知,一路避開可能的兇險,不多時就退出去將近兩公里。
看著前方暴亂的詭氣,他的臉色相當難看。
高大騎士的臉色也有點發白,不復剛才的沉穩。
但他還是沉聲表示,「不像是圍剿詭物,也不太可能是庇護所。」
這是他們一直在搜索,不放過羅西的兩大原因。
只要能吃定對方,大概就會有收穫。
但是對方搞這麼一出,基本否定了這兩種可能。
「有點虧了,」另一名騎士發話了,同樣很年輕。
大家來詭域,是為了幫自家勢力打探情況,謀的是更長遠的利益。
與此同時,如果可能的話,他們也不介意活動活動,順手豐富一下自家腰包。
可是這一次出手,鮑魚沒吃到,惹來一身腥,不就是虧了?
「對方應該是沒有大騎士,」高大騎士臉色陰沉,「性格也暴戾!」
年輕騎士怔了一怔,然後點點頭,「其實他們更虧————那麼多滅詭雷,很有可能記仇。」
兩人的對話,意思很明確:對方是極其不穩定的因素,雙方結的仇不小,潛在威脅很大。
但是實力嘛,大概就是那麼回事。
其他騎士聞言,也紛紛頷首,將目光轉向了大騎士。
大騎士輕哼一聲,「這事,肯定不能就這麼算了。」
「虧不虧的,那倒無所謂,咱們不能砸了天京武院的牌子————詭域的秩序,也需要維護。」
原來這群人,竟然真是天京武院派來的隊伍!
高大騎士微微頷首,然後又出聲發問,「沒人認識那傢伙嗎?」
羅西剛才現身了,雖然是驚鴻一瞥,也有人目睹了他的面容。
吳友仁等三人自遠處而來,早早就隱身了,一丁點沒暴露。
然而遺憾的是,真就沒人認識羅西。
他小小年紀就去了武院,沖階騎士成功後,一直在活動成為紅松的助教。
他跟外界的武院,接觸得並不多,更別說天京武院還是高高在上的高位武院。
就在同一時刻,吳友仁四人已經躲進了庇護所中。
發生衝突的位置,距離營地也就七八百米,按說一般情況下,沒人捨得這麼折騰。
尤其是詭氣一旦暴動,哪怕穿行這點距離,也極其的危險。
好在其他三人都知道,晉國質子感知危險的能力極強,這種惡劣的環境,未必難得住他。
吳友仁是第一個拋出滅詭雷的,先扔一顆沒觸發的,然後是三顆。
曼娜和那木札見狀,也能藉此判斷出,危險應該不是很高,於是紛紛跟進。
至於羅西?就更不用說了,上一次大家打到骨膠,不也是冒險操作嗎?
那種局面都經歷過了,這些詭氣暴亂,也就那麼回事了。
四人趁著滅詭雷的效果尚在,詭氣潰散之際,冒險火速匯合。
在吳友仁的指引下,大家終於成功躲進了營地。
第129章搖曳(第二更)
眾人進入庇護所的過程,還是相當兇險的。
離三人有一段距離的羅西,甚至被詭氣擦中了兩次。
好在進入營地後,危險就減少了許多。
不是針對性攻擊的話,各種機關能擋住大部分亂竄的詭氣。
此刻的山洞裡,吳友仁看向了羅西,面無表情地發話,「你被詭氣侵襲了!」
羅西正想跟對面三人解釋,事情是怎麼發生的,聞言頓時就是一怔。
「我!被侵襲了?」
被當做營地的山洞,擴建過多次,空間相當充裕,不可能再出現「腿麻了」的情況。
但是如果騎士之間發生衝突,這點空間就遠遠不夠了。
那木札和曼娜聞言,齊齊側頭看向了羅西,眼神中帶著明顯的戒備。
但是更多的,也沒有了—年輕的見習騎士,還穩穩地坐在那裡。
羅西的幾根手指,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幅度很小,不過足以說明他的心情。
動了幾下之後,他還是定一定神,深吸一口氣,「能處理————的吧?」
「吃上半副驅詭散,」吳友仁不動聲色地發話,「等到了夜裡,再吃半副。」
「哦,那就問題不大,」曼娜輕出一口氣,明顯放鬆了戒備。
身為女性,她能感受到羅西對自己的好感,不過兩人的身份差距,客觀存在。
她已經是助理教官了,跟的還是大騎士,前途要光明得多。
如果羅西的相貌,能有晉國質子的七分————算了,想這些有意思嗎?
她對羅西沒什麼感覺,但對方是自己的仰慕者,她也不希望出事,更不想看到隊伍減員。
那木札也放鬆了一些,卻有意無意看她一眼:你這麼迷信異國的少年?
雄性之間,那種潛在的相互敵視,並不需要理由。
吳友仁沒在意這些,「然後咱們三個,用避詭玦幫著驅除一下。」
羅西伸手在腰間一摸,取出一個小袋子,打開一看,頓時苦笑了起來。
布包里只剩了一堆粉末,「呵呵,還真是中招了。」
「避詭玦————我只帶了兩塊,」那木札遲疑一下,摸出了一個木牌—鐵木做的。
避詭玦不但能保護自身,也可以幫他人驅除詭氣,不過————這個過程會有損耗。
「只帶一塊也得用,」曼娜不是個大方的,但是她寵粉,也取出了自己的木牌。
吳友仁也取出了一塊鐵木避詭玦,放在了羅西的手臂上。
「咦?」羅西見狀,輕咦了一聲,「怎麼換了一塊?」
你以前用的避詭玦,不是玉石的嗎?
吳友仁取出的這一塊,是得自那名弓手。
也不知道弓手殺了多少武者,身上竟然有三塊避詭玦。
聽到羅西的提問,他很隨意地回答,「在索圖那片撿的,這很正常吧?」
「要是正常倒怪了,」那木札忍不住了,「你這是————殺人了吧?」
他認為自己無意針對對方,就是單純的不想被蒙蔽,「這種事,紅松附近太多了。」
「是他們偷襲我的,」吳友仁淡淡地回答,「我收穫了四塊避詭玦。」
除了弓手,騎士刀手身上還有一塊。
「偷襲、他們?」那木札一聽不做聲了,真的要重新評估這位的實力了。
大涼將晉國列為潛在威脅最大的對手,似乎————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然而曼娜的關注點,卻完全在另一個位面,「那你原來的避詭玦呢?」
吳友仁遲疑一下回答,「也在。」
「拿粗來康康,」曼娜真的很好奇,「真的很好奇,有多麼高級!」
吳友仁無語地一翻白眼,我真是等級最低的質子!
但是,既然是一個戰隊的,還要合作好些天————關鍵是羅西已經見過了。
於是他取出了玉玦,輕嘆一聲,「這一塊,我家算是傾家蕩產了。」
此刻那塊不起眼的避詭玦,已經發生了不小的變化。
灰濛濛的玉玦,變得晶瑩了些許,關鍵是表面上,已經出現了隱約的反光。
「這————」羅西的嘴角抽動一下,這是上次我看到的那一塊嗎?
「好東西,」曼娜眼睛一亮,女人真的跟巨龍有點類似,對亮晶晶的東西毫無抵抗力。
她一探手,就向前抓去,「這就是寶光吧————嗯?」
吳友仁躲過了她這一抓,順手將玉玦收起,「姐,這是我家傳的!」
「看把你小氣的,」曼娜沒好氣地一翻白眼,「我就看一看嘛。」
「這個————真的不可以,」吳友仁賠著笑臉,卻是堅定地搖搖頭。
他還真不是小氣,而是這塊避詭玦經過多次提升,現在的效果————多少有點強了。
在他的感知里,羅西確實是被詭氣侵襲了,不過程度極其輕微。
擱在普通人身上,可能就異化了,但是換了見習騎士,都能支撐相當一段時間。
騎士的話,就更不用說了。
羅西能扛得住,實屬正常,沒準百八十天後,就靠著自己的抵抗力,自然恢復了。
只不過那樣硬扛,有很大可能影響根基,萬一沒有徹底根除,還會形成巨大隱患,目前大家處於詭域中,儘早處理掉也好,免得誘發更多不可測事件。
吳友仁擔心的是,這塊避詭玦一旦貼到羅西身上,侵襲的詭氣,會很快被清零。
那樣的話,就有點不太好解釋了。
所以他才發動曼娜和那木札——大家一起來幫忙!
既然是一個戰隊的,憑什麼只讓他付出?
而這兩位的避詭玦靠近羅西的時候,也確實出現了變化。
那木札有點不太服氣晉國質子,但他不可能無視紅大的吩咐。
他的臉色微微一變,「真就是————還好,驅除起來不難,不過成本有點高。」
「壞了再買一塊唄,」曼娜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怎麼就這么小氣摳搜的?
然後她又看向少年,「你撿的那幾塊,友情價沒問題吧?」
「這種保命的東西,我不賣,」吳友仁很乾脆地搖搖頭,「朋友之間可以送,絕對不賣!」
曼娜臉一沉,才要生氣,聽到最後一句話,忍不住心旌搖曳,紅紅的櫻唇一
探,「啵!」
硬生生的,她竟然啃了晉國少年的臉蛋!
「我糙————」三個男人齊齊發出一聲驚嘆!
吳友仁看看驚愕的那兩位,輕咳一聲,「咳咳,那啥,我覺得自己不乾淨了————」
「按涼國的律法,曼娜該是個什麼罪?」
羅西的面色一整,一本正經地表示,「如果她對咱們三個都這樣,只能說是個人愛好。」
曼娜聞言翻個白眼,「老娘得有多眼瞎?」
「別咒自己年紀大,」那木札的情緒還算穩定,「小吳很爽快,這有利於團隊的團結「隨便你們好了,」吳友仁也回過神來了,該死的,這無處安放的顏值!
他面色一整,緩緩地發話,「這件事,會有後續吧?」
「什麼後續?」曼娜有點詫異,這一刻,她也急著說話,好掩飾自己的尷尬。
怎麼就忽然衝動了一下呢?
不過,少年的臉,那麼白白淨淨,又如此帥氣,就真的————忍不住啊。
好在她不是徹底的戀愛腦,瞬間反應了過來,「他們不會善罷甘休,那咱們搬家?」
「想搬家的話,就要快了,」羅西身上貼著三塊避詭玦,但是依舊神情自若。
他是真的確定了,自己被詭氣浸染的程度,沒有那麼高,所以有心思考慮別的。
己方這次,是真的把對方得罪慘了,這裡已經不安全了,「我在路上也能治療。」
「呵呵,」那木札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輕笑,然後看向吳友仁,「搬家嗎?」
「這時候你發什麼瘋?」曼娜有點不高興了,「肯定搬家啊,很多人的心眼,真的很小。
他們只是靠著一股亡命的氣勢,嚇退了對方。
對方也許一去不回頭了,但也很有可能殺回來!
但是那木札沒理她,只是盯著晉國少年,「別理她,你怎麼看?」
你總盯著我做什麼?吳友仁也是有點無語,「你的意思是,追擊?」
「這次我真的佩服你!」那木札怔了一怔,直接豎起一個大拇指————
天京武院的一干人,根本沒有想到,事態竟然會這麼展開。
撈外財不順,這讓他們有點遺憾,不過也不是很多。
涼國唯二的高位武院之一,這裡的學員,會差錢嗎?
少了一筆可能的橫財,這確實令人遺憾,但是也就那麼回事了。
他們有點不能釋懷的是,那支明顯沒有大騎士的隊伍,己方竟然不能馬上報復!
如果換成常年混跡社會的人,事情大概就這麼過去了。
世事無常,要懂得放手,總不能認為,搶不到就虧了吧?
然而他們是何許人?是出身天京武院的天之驕子,他們的驕傲,不容玷污!
帶隊的大教官也知道,自己帶的這幫人,心氣兒有多高。
他只能告訴大家,不要急在一時,你們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然而這樣的話,讓這些高位武院的精英們,越發感覺到恥辱了。
經歷了這一戰,他們想趕回營地,時間是徹底不夠了。
不過也無所謂,營地只是一個舒適點的庇護所,人在野外,該將就的時候就要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