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人交換個眼神,他們在來之前,就已經充分溝通過了。
最終還是曼娜回答,「說是找墮落異能師,起碼城衛司給的是這個理由……」
少年點點頭,「我只有一個要求,自主巡查權,不接受任何指派和監督!」
「這個要求我提了!」肯帕很乾脆地表示,「克大表示只是協助調查,沒問題。」
大家都明白這個分寸,一旦接受指派,不止可能被搶功,還有不盡的麻煩。
曼娜笑著表示,「師父說了,就算咱們不提,克羅格也會極力爭取的。」
「他哪裡容別人搶他的功勞?」
「那就沒問題了,」少年平靜地表示,「預防措施……諸位都做好了吧?」
女弓手聞言,狠狠地瞪了燃血一眼,「虧別人提醒我。」
風紀巡查一攤雙手,很平靜地表示,「說好像沒幹過巡查似的。」
「那我隨時能走,」吳友仁正色發話,「我是不希望再減員了。」
他的帳篷收起來很簡單,明面上的物資也不多,至於那些機關,他都懶了。
九人連夜驅車趕往天京,天色還沒亮,就趕到了紅松的駐京辦。
分配房間的時候,吳友仁單獨要了一間,表示此次的寄生詭,好像格外青睞晉人。
這理由讓其他人挑不出毛病,畢竟跟他住在一起的話,風險有點大。
眾人還沒來休息,絡腮鬍就趕到了,「太及時了,很感激,中午我請客啊。」
雖然紅彥沒來,但是已經告訴他了,這班人馬就頂用,就拿對待我的態度來對待。
中午還真就是這樣,大家醒來之後,午飯過程,大騎士全程作陪。
吃完飯,克羅格留下個女騎士,「這也是咱紅松出來的,有什麼事,她幫你們協調。」
肯帕先冒頭充當惡人,「我們申請了宵禁卡,主要是晚上活動,晚上也能在?」
女騎士其貌不揚體態粗壯,上進心卻是很強,「我又沒結婚,撈份功勞,正方便選夫!」
「功勞的大頭是我的!」克羅格瞪她一眼走人了,「這傻孩子,淨說大實話!」
這種任務,甲方願意配合的話,其實是很愜意的。
大家在傍晚才出動,三三兩兩的,主要任務就是掃街。
一共十個人分成三組,還有兩個人接應,每個組最少倆騎士。
這種組合,哪怕是大半夜,基本也沒誰會不開眼撞上來。
一轉眼,就巡查了三天,沒有什麼收穫。
不過大家並不著急,因為他們是「夜采」,只是採集情報,而不是驚動他人的夜查。
與此同時,除了城衛司,還有其他部門也在巡查——偌大的天京,治安不可能一家負責。
所以眾人探查的效率不高,更像是一幫不怕宵禁的混子,在夜裡亂逛,主打一個低調。
第三天接近拂曉的時候,他們遇到了軍方封鎖街道。
夜采強調無聲無息,不可能跟軍方去硬槓。
然而軍方卻不想放過他們,一定要細查他們的身份。
忽然間,一個聲音響起,「撤,前方有詭氣!」
遭遇糾纏的是曼娜、羅西和男弓手,聽到吳友仁的聲音,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攔路的軍方先是一怔,然後馬上就來精神了,「追,這絕對是有問題!」
「追尼瑪個頭啊!」曼娜氣罵,「你們前面有詭氣,老娘的通行證,是城衛司發的!」
顧不了許多了,詭氣不可怕,可怕的是寄生詭!
悄悄靠近的話,大家還會考慮一個有心算無心。
對面傻嗶成這樣,偷襲是不可能了,但總還警不是?
好在有城衛司的女騎士,騎著摩托迅速趕到,出示了身份牌,才算攔住了對方。
她表示這是我們邀請來的協查人員,人家沒有強闖你們的封鎖,不要再查了。
然而,軍人們也氣兒不順,表示就算這樣,你們也不該亂喊,驚動了裡面的詭氣怎麼辦?
曼娜遠遠地瞪他們一眼,轉身就走,「不喊的話,你們都來追我們,那就更說不清了!」
這邊軍人們還在大眼瞪小眼,有軍官趕來,聽到這話趕緊發問,「這是城衛司請的高手?」
女騎士看到自家人離開,也是點點頭轉身就走。
這件事牽扯到老大和自家的功勞,她當然不想多說。
但是軍官快步追了上來,「喂喂,借給我們用用成不?虧不了你!」
女騎士看他一眼,搖搖頭繼續前行。
開什麼玩笑,就算她願意答應,紅松這些人在來之前,就早早約定了,不聽任何人指揮。
「這特麼……」軍官見她油鹽不進,也有點惱怒,「我是在為自己忙嗎?」
軍方封鎖這裡已經三四個小時了,一直沒有查到異常。
壓力大是一方面,關鍵是時間越長,出現變數的概率也就越大。
不管是釀出大事件,還是詭氣跑掉,都不是他們希望見到的。
軍方記下了女騎士的身份,反手聯繫城衛司,要求給個說法。
那邊一查,聯繫到了克羅格——女騎士是他的下屬。
結果大騎士直接打哈哈,表示那是下屬自作主張的行為,請的什麼人,他也不知道。
「估計是誇大其詞,小孩子嘛,受不了委屈……她請的人都要離開了,軍方非要生事。」
這就是女騎士沒打老大的緣故,上面和起稀泥來,比較方便。
如果亮出克羅格的名頭,事情還真就不好處理了。
九人在兩條街外匯合,曼娜著急地發問,「小吳,裡面真有詭氣?」
「小哈有點異常,」少年直接把鍋推到了小雪鷂身上。
小傢伙不是夜行生物,偶爾熬個夜問題不大,連續熬了三天,看起來狀態不是很好。
關鍵是少年還有其他想法,「打草驚蛇也不錯,咱們先在周邊掃一掃街。」
肯帕聞言就笑,「合著還存著利用軍方的心思,你這腦瓜怎麼長的?」
他雖然也參加過涼晉之戰,但是對軍方,還真沒什麼好感。
少年無奈地看向他,「我是退而求其次,他們不讓咱們進,那能怎麼辦?」
該辯解的時候,堅決不能沉默寡言,他的人設,拒絕「奸詐」這種標籤。
曼娜有點急不可耐了,「有收穫的概率,大嗎?」
少年思索著搖搖頭,「別靠太近,這種功勞……就算有,也可能出現爭議。」
其實他原本的計劃,是想著萬一詭氣外逃,能借著陳銓敘的能力,追蹤一波。
不過看到大家的反應,他覺必要稍微改動一下。
果然,聽到可能出現爭議,別說紅松的八騎士,就連城衛司的女騎士,都有點意興索然。
接下來他們的行動,刻意跟軍方保持了距離。
一個多小時後,女騎士的腕錶震動起來。
她看了一眼,表情有點怪異,低聲發話,「軍方請來異能師協助了。」
教官們有意無意地看向吳友仁,發現少年一臉的平靜。
「離開吧?」肯帕看向了曼娜,「如果那些傢伙想要徵用咱們,沒什麼道理可講……」
「如果來的不是異師殿的……」女弓手還是有點猶豫。
這就是大家對異能師的普遍感覺,想接近,但又擔心麻煩,尤其是異師殿,很讓人頭疼。
「走人吧,」曼娜做出了決定,「儘量別被他們盯上。」
除了晉國質子身份特殊,大家還要靠小雪鷂撈功勞,尤為重要的是,現在這一局有爭議。
少年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暗暗鬆了一口氣,果然,靠利益綁定,才是最靠譜的。
眾人悄然離開,去了其他方向繼續掃街。
兩小時之後,天色開始放亮,女騎士跨上摩托,打算去開越野車,好送一行人回去。
吳友仁看著曼娜,微微搖了一下頭。
女教官的眼睛瞬間就是一亮,遞過去一個疑問的眼神:確定嗎?
少年翻了一個白眼:這怎麼保證?
曼娜看一看睡眼惺忪的小哈,眼中掠過一抹狐疑,但還是出聲了,「稍等。」
女騎士愕然地看向她,「有事?」
「你等一等看,」曼娜不動聲色地發話,「反正距離天亮還早。」
還早嗎?女騎士看一眼遠處天際線的魚肚白,微微頷首,「好的。」
她心裡多少有點納悶,以往這個時候,你們不是都要趕回去吃早飯了嗎?
結果這一逛,就是一個多小時,別說天能不能亮,根本就是大亮了。
就在某一個時刻,昏昏欲睡的小哈,微微哆嗦了一下。
只是很輕微地抖了一下,然後小小的鳥頭,繼續一點一點的,明顯在打盹。
然而這一幕,可不止一個人看到了。
然後眾人有意無意地看一眼少年,發現他微微頷首。
黛綺絲抬手拍一拍女騎士的肩頭,「附近有什麼好吃的早餐?」
她倆聊早餐的時候,其他人已經確定了,附近確實存在輕微詭氣。
這跟陳銓敘一點關係都沒有,純粹就是小哈的能力。
紅松七騎士不動聲色地分開,圍堵住了周邊,黛綺絲則是拉著女騎士,在不遠處旁觀。
粗壯的女騎士有點後知後覺,見狀一臉的懵懂,「這是……這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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