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樂,你能不能不要裝作一副腦子裡都是大便的樣子?」許晶有些不滿。
「有什麼問題嗎?」左樂攤攤手。
「你和我那些手下不像。」
左樂怔愣了一下,許晶對自己手下的評價,還真是令人唏噓啊!
為了不顯得許晶手下都是廢物,左樂還幫他們找了一句補:
「武將是這樣的,不擅長思考。」
「武將?他們也配這兩個字?」
「為什麼不配?」
「這個社會可以埋沒繪畫家,鋼琴家,小說家,但絕對不會埋沒武將,在如今的時代,你只要有實力,那這個社會必然有你一席之地。」
許晶的回答帶著不屑,正因為自己的手下全都是魚龍混雜的古惑仔。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古惑仔和真武將的差距。
尤其是左樂出現後,更是將這種對比展現得淋漓盡致。 很多人認為的古惑仔……
喊打喊殺,一呼百應,兄弟義氣,身上再紋條龍,好不威風!
實際上的古惑仔……
欺軟怕硬,吃裡扒外,毫無底線,殺大哥上位這種事情,屢見不鮮。
當然,左樂這條瘋狗也殺大哥,但他不爭權奪利。
左樂見許晶的目光始終停在自己身上,有些害怕的攤攤手:
「好吧,好吧,晶姐這麼抬舉我,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那麼這個鄭鶴年,怎麼說?」
許晶沒吱聲,又遞給左樂一份文件。
這份是鄭鶴年一些問題的補充。
【私設教所,未經許可傳播違規教義。】
【私自留存教會內部文件。】
【節流聖水配給,有貪污受賄嫌疑。】 從這一頁的信息里,大致可以判斷出這位鄭鶴年先生確實犯下了一些過錯。
不過左樂也很清楚,這些內容都是一些比較偏向於官方的內容。
是可以擺在檯面上講的。
雖然左樂不太清楚教會的律法,但他覺得這幾件事,應該不是特別嚴重。
要是這個人只是犯下了這些錯誤,裁決廳堂直接處理即可。
這樣一來,這份罪例報告就不可能出現在許晶這裡,更不可能傳到左樂的手中。
肯定有更為深層的原因。
左樂將報告翻到了第二頁,上面的文字明顯與第一頁不同,還附帶了一些票據,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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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4日,鄭鶴年值崗。】
【9月17日,鄭鶴年於藍港商超購買四盒保險套。】
【9月18日,鄭鶴年在教會以個人職務為由,申請4支驗孕棒,但在傳承戒律宣講活動中,只發放了三支。】
【9月21日,鄭鶴年購買了4套m號女士睡衣,其中2套為情趣內衣。】 【9月27日,鄭鶴年購以治療肺動脈高壓,購買西地那非。】
顯然,這份報告上已經對他進行了非常詳細的調查。
左樂覺得,這些調查大概率不是許晶做的。
許晶手下的人多以古惑仔為主,他們很難有這種細緻的能力,更沒有長期穩定跟人的心態。
鄭鶴年喪偶七年,從他的行為軌跡來看。
這段時間他應該包養了一個女孩子。
從簡單層面來看,一個教會退役人員包養個女孩子,也不是什麼大事吧?
但稍加分析,或者對包養有一定了解,就能判斷出不對。
包養,是一種女方提供情緒價值,男方提供經濟或者其他利益的結合關係。
如果只是包養的關係……
保險套這些東西應該是女方去買,絕對不可能讓鄭鶴年自己去做。
這樣一看,鄭鶴年的行為,就有點讓人玩味了。 難道是私囚?監禁?
這種事情雖然很爛,但也不至於把鍋丟到許晶這裡。
難道還有比私囚更糟糕的情況?
左樂腦子裡忍不住的發散思維,把這份報告上的信息過濾了一遍。
不過臉上還是保持著武將的樣子:
「晶姐是要我把他做掉嗎?」
「還在跟我裝糊塗?」
「晶姐,我是真不知道。」
「找到這個人,一定要找到人,再做掉他,把人帶回來。」
許晶沒有說具體找誰,也沒說做掉誰,不過左樂已經很清楚該去怎麼做。
只是這樣看似簡單的事情,做成這種麻煩的形態。
原因恐怕不只是表面那麼簡單。 而且比起找人,左樂還是更擅長殺人一點。
沒能接到自己擅長的任務,左樂表情有些遺憾:
「找人啊,那確實是很麻煩的事情。」
左樂的反應,許晶也都看在眼裡,她哂笑了一聲:
「你還挑上了?如果只是單純的把人做掉,還能輪到你?」
左樂點點頭,語調唏噓:
「確實,如果任務簡單,少爺們早就搶光了,也只有吃力不討好,沒收益還背鍋的事情,才能輪到我們這些野狗。」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許晶也沒心思繼續隱藏什麼,直接開口:
「這事交給你了,需要多少時間?」
她沒有詢問左樂接不接這個任務,因為知道了這件事之後,就已經不存在接不接這個選項。
左樂也明白其中道理,但他也沒有貿然誇下海口:
「晶姐這邊能給多久的期限?」 「你也看到了,這事已經拖了一個月的時間,我最多再給你一個月。」
時間很寬裕,屬於左樂完全能夠接受的範疇。
「行,晶姐等我的消息就行。」
許晶見左樂答應的這麼幹脆,臉色也好了許多:
「希望你到時候能給我一個好消息。」
「那,晶姐先忙,我得回去準備準備。」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左樂也不想繼續留在這裡廢話,拾掇拾掇,拉起荼蘼就準備離開。
可兩人走到總經理室門口,許晶還是再次叫住了他:
「喂,左樂。」
「怎麼了,晶姐?」
「你女朋友不錯!」許晶對著荼蘼努了努嘴。
左樂笑了,他當然知道許晶想說的不是這個,而是她已經感覺到了,自己正在脫離她的掌控。 其實左樂從來都沒有被許晶掌控過,只是許晶不這樣認為。
提及女朋友,左樂腦子裡不免閃過荼琪的樣子。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野狗,輕輕搖頭:
「謝謝晶姐誇獎,我女朋友,確實不錯。」
……
從許晶的彩虹夜總會裡出來時,一直沒吱聲的荼蘼突然伸手拽了左樂兩根汗毛:
「剛才搖頭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特別的意思。」左樂撇過頭。
荼蘼用懷疑的眼神掃了一眼左樂,最後沒吱聲,直接從左樂手裡接過那份資料,大致翻看了一下:
「這就是你要做的事?」
「嗯。」
左樂點點頭,既然打算帶著荼蘼做事,他也就沒想在這方面繼續隱瞞什麼。 不過荼蘼卻搞不太懂這其中的道道。
教會的事情,怎麼會讓碼頭區這些黑幫去做?
「感覺不太像是清道夫的工作,你怎麼知道這事與荷光教會有關係?」
左樂察覺到這野狗眼裡的困惑,稍微放慢了腳步:
「你不會以為光明的教會每天出去打打黑獸、怪異,然後回到家裡做做禱告,讚美一下聖光,就沒有其他事了吧?」
荼蘼一臉不屑,對於左樂這種覺得她什麼都不懂的思想嗤之以鼻:
「當然不是,你別以為我什麼都不懂,我當然知道教會也有很黑暗的地方。」
「那你見過嗎?」
「見過什麼?」
「教會黑暗的地方?」
「……」荼蘼不吱聲了,她沒具體見過,只看過書。
人類想像不出自己沒有見過的事物,即使是幻想黑暗,也要見過最黑暗的一面才行。 左樂見她不說話,便繼續開口:
「我知道這裡能接到這樣的任務,當然是因為許晶的老闆曾下達過類似的事情。」
不管是【聯合執法】,還是【送荼琪去無法地帶】。
都明確暴露出許晶的『老闆』就是教會人員。
而且就如同左樂之前所猜想的那樣。
他們之間屬於單向關係,許晶是絕對的下位者。
這位『老闆』如果遇到了一些明面上不太方便處理的問題時,就會安排許晶來解決。
這便是左樂的機會。
「我還是不太理解。」荼蘼搖搖頭。
「這有啥不理解的?不管是荷光教會,還是警務處,都不太方便去干髒活。」
「髒活?很難辦麼?」
「髒活的問題從來都不是好辦和難辦,而是髒,既然很髒,那讓許晶這種人去做,就最為合適。」 解釋到這一步,荼蘼已經明白過來:
「可你幫許晶做事,即使成了,有功勞也歸她啊?」
「渠道大於能力,平台強於個人。」左樂攤攤手,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功勞被搶。
「什麼意思?」
「我沒有對接老闆的渠道,所以就沒有展現能力的平台,要讓教會看到我的能力,就得把功勞讓出去。
等教會感覺許晶這個人很好用的時候,他們才會察覺到我的存在。」
左樂簡單解釋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荼蘼卻感覺太過複雜:
「你加入個教會都要弄的這麼彎彎繞繞,好麻煩。」
左樂聞言笑了笑,沒辦法。
哪怕是普通人,也不會這樣曲折和困難。
越是高級的平台,越是只篩選,不培養,能選985的公司,絕不會去野雞大學招生。 左樂現在的情況就很牢。
即使比不得鬼子考公務員那麼離譜,但也不會容易很多。
所以左哥聽到野狗為自己鳴不平,只是笑笑。
走到路邊的飲料店前。
左樂給荼蘼買了一瓶檸檬汽水,然後給自己整了一瓶芥末口味。
將汽水遞給她,自己也品嘗一口帶著芥末的氣體,才長吁了口氣,感慨:
「無根的野狗向來如此,每一步都要去爭搶。」
荼蘼看著他遞過來的汽水,表情微微糾結了一下:
「荼琪已經跟我說過,在這種混亂的地方,不要喝離開過自己視線的飲料。」
「然後呢?」左樂有些愣神。
左樂聞言嘴角抽了抽,語氣惡狠: 「下了,你喝了就亖!」
「激將?」